第267章 我用此身度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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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事院門前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和尚靜坐。

李卓看了一眼根本沒當回事兒,他以為是空海那老和尚。又在作妖,找我來的同伴而已。

“還真把我這兒當寺廟了是怎麼的?”李卓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

今日朝堂之上,皇后代替陛下親自下達了聖旨。長弓侯罪行確鑿,腰斬棄市。

而且不用等明年秋後了,今天皇后火氣非常大,看到長弓侯乾的事情之後勃然大怒。

在金殿上就罵起來了。

“祖宗與你爵位,讓你享受天下百姓的供奉,是讓你護國同存,不是讓你魚肉百姓的。不用等明年秋天了,直接砍了。”

皇后憤怒的聲音在金殿上咆哮,沒有人反對。文官這幫人雖然跟勳貴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不過終究不是一個陣營的。

而且平日看著他們就煩,現在沒人出來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整個勳貴群體都已經名聲臭大街了,書生和官員最是愛惜羽毛了。這個時候沒人敢沾染這件事。

而且大家都記憶猶新,那十八個和尚差點進京成了十八大金剛護法。這背後難道沒有這些勳貴撐腰。

他們敢麼?

當時你來搶我們飯碗,現在正好剁掉你們的手指頭。這件事上沒人反對李卓的殘忍。

甚至暗戳戳的叫好。

“皇后聖明……”王元吉當先開口。

“皇后聖明……”其他人也都跟上了。

皇后哪裡能不聖明,以前她坐在這裡是為了充當一個人形圖章而已。現在她有了兒子之後,自覺這天下都是兒子的。

自己怎麼能不給看好了,所以看著長弓侯這麼禍害兒子的天下,她能不發火麼?

侯府人員眾多,長弓侯腰斬,其他長弓侯府的人,有罪的全都罪加一等。

斬刑二十三,流放草原去放馬的一百多人。其中女子被充入教坊司的三十餘人。

其餘無過錯的僕從進階發賣。有自由身契的歸還身契發放銀兩遣送。被強搶的給與一定賠償自行離去。

可以說一道聖旨,曾經的一個顯赫侯府就煙消雲散。

“啟奏皇后娘娘,長弓侯只是那金身羅漢名單上的一個,現在已經證據確鑿,那其他人恐怕也不乾淨。此時不能放任他們自由活動,請皇后立即下令派兵,將剩餘之人全部抓捕入獄。府邸看管起來。”

說話的事禮部尚書閆璐。

最近這老頭因為金蟬寺的事弄得火氣有點大。再加上女兒已經在兵部當官這件事已經無可挽回,此時這點兒火氣全都化作殺氣騰騰的。

“臣附議,這些人在京城盤根錯節。已經犯下滔天大罪。空氣不束手就擒,再掀起什麼風浪來?”

兵部尚書餘祿緊跟著說道。

閆璐生氣的瞟了一眼餘祿,怎麼看都不順眼。

餘祿顯然知道這位老人家的火氣是哪裡來的?心說有本事你跟吏部尚書去掰扯。

或者拿刀去砍定北王,你衝我使什麼勁呢?我願意呀?

“啟奏皇后,除此之外很勳貴雖然不在這金身賬冊上,但是與金蟬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臣認為這些人只要手上沒有血案的,可以把所得繳納回戶部。就從輕發落吧。”

李卓這個時候跳出來說到。

這讓所有人都詫異了,要知道這李卓可是出號活閻王。這些勳貴一旦落在他手裡,就算沒罪也得有點兒錯。

進了推事院,不死也得脫層皮。從推師院成立以來,能胡龍個從推師院裡面走出來的。只有城陽侯趙闕。

不過這一位會不會二進宮?沒人敢保證。李卓這個人是個缺大德的,連給他送禮的人都抓。

這位城陽侯是得罪了李卓,李卓收拾他也是早晚的事兒,畢竟這位城陽侯屁股不是那麼幹淨。

可是今天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李卓竟然為這些勳貴求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之間就開竅了,或者是想執行一手打一手拉分化的策略。

無論怎麼說,這是一件新鮮事兒。

王元吉聽了之後點點頭,心說自己這老丈人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嘛。這一定是定北王安小山跟李卓打過招呼了。

這李卓不好搞什麼特殊化,所以才來了這麼一下子。

“不行!”

誰都沒想到李卓這活閻王都鬆口了,皇后卻來脾氣了。這一下把王元吉嚇一跳,心說別自己出頭要來的人情,好不容易開啟一個生門,結果被自己女兒一腳給關上了。

“退回來就結束了嗎?罰一倍。自己去推師院,說清楚,然後把錢交到戶部。”

皇后氣呼呼的說道。

王元吉一聽終於放心了,還好這女兒還算剋制。沒一腳把門給踹死。

其實李卓現在也是沒辦法了。眼前這幫精神政策上的人就已經忙活不過來了。這幫人擰成一股繩兒是一股絕對不可小覷的力量,他實在沒時間去招惹那些小魚小蝦了。

所以義父定北王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心中也正想著放過這些小魚小蝦的。當然按照他的想法就是暫時放過了。

這些人的名字肯定會記在他的小本本上,以後這件事兒處理完了之後,再慢慢算賬。

李卓是帶著愉悅的心情回到的推事院。

正好看見門口的和尚,他是壓根兒沒當回事兒。正準備進去找空海這老和尚說道說道。

“李卓,你必將下十八層阿鼻地獄。”

那個和尚突然開口了,直斥李卓。

李卓身邊正好跟著牛魔,一聽這話怒了,竟敢說我家菩薩李大人,讓你嚐嚐我佛門金剛的大巴掌。

李卓一把拉住這個夯貨,他下手這和尚就沒命了。

“這話就不用大和尚告訴我了,等到了十八層阿鼻地獄。我也敢問問佛祖,這人間怎麼如此多剃光頭的惡魔。”

李卓冷笑著說道。

“李卓,佛門不可輕辱,回頭是岸。貧僧願以本身度你。”和尚面露悲憫。

說著怦然一聲渾身冒火,就這樣坐在推事院門口轟然的燃燒起來。火苗一下子躥了起來。

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就燒的面目全非。

“滅火……”李卓一聲怒吼。

立即有幾個人非常迅速的破水,然後用溼衣服覆蓋,很快就把火撲滅了。

“大人,救不過來了,已經斷氣了。”其中一個手下面色難看的過來稟告說道。

甚至聲音都有些發抖。

這件事讓所有人承受了極大的衝擊力,一個和尚竟然說著話就把自己給點燃了。而且始終坐著不動。

所有人都目光緊張的看著李卓。

“他救活救不活,本官根本不關心。本官只關心的是他為什麼燃燒的這麼快?身上安了什麼機關,用了什麼手段?”

李卓冷聲說道。

“如果本官沒有猜錯的話,他身上一定被安了機關,或者事先服用了什麼藥物。否則不會燒的如此劇烈,而且人在被灼燒的時候也不會這麼安靜。”

李卓十分冷靜的說道。

“此人要不是一個死士,就是被人強迫來此。佛門出如此下作的手段,看來已經癲狂入魔了。這樣的佛門不配在這個世上存在。”

李卓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

整個推事院的人聽了之後精神一振,立即有連個精通機關訊息的人過來檢查。

“回大人此人關節之處被鐵釘機關固定。所以被火焰灼燒之時根本無法動彈。”

其中一個人說道。

另外一個人則撬開焦屍的嘴巴,竟然低頭聞了聞。甚至伸手把舌頭拽出來,仔細辨認了一下。

“回大人,此人生前一定服用了過量的曼陀羅散,根本就沒有痛覺了。而且小人粗通醫術,觀此人舌苔已患不不治之症。”

那個人說道。

所有人聽了幾個人的話之後,全都心生慚愧,竟然被這種小伎倆給騙了。

“來人去把那空海老禿頭找來給此人唸經超度一下。這又是他們佛門造的孽。”

李卓淡然的說道。

“還有今後諸位都要小心,這佛門和勳貴已經走向窮途末路。竟然是要狗急跳牆,說不得還有什麼手段等著我們。”

李卓繼續說道。

“大人放心,些許手段嚇不到我們。”手下的人高聲說道。

很快空海大師來了,看著盤坐在地被燒的半焦的屍體。他眉目低垂念了一聲佛號。

然後開始誦經超度往生。

李卓回到自己辦公的屋子,關上門之後沒了剛才的輕鬆。反而憂慮重重。

他手下這些人的心結好解。但是一個和尚在推事院門口突然之間把自己給點了。恐怕會在這京城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如果還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話就會更麻煩。

而且真正讓李卓擔心的是,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段。和尚臨死之前那句殘忍:

“我以此身度你。”

讓李卓不寒而慄。跟此人是事先經過安排的。甚至用了什麼殘忍的手段。

但是李卓覺得這句話就是現在的佛門想跟他說的。而且以身來渡他的恐怕是不止這一個人。

這說明佛門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我為什麼懼怕了?”

李卓恐懼的同時反問了自己一句。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良久,撫摸著身邊的尚方寶劍,突然間笑了。

“十八層阿鼻地獄。我早晚會來。但是我必須先清理了這人間的惡鬼。”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卓好像獲得了莫大的力量,又變得勇往直前起來。

不一會兒超度完死人的老和尚空海回來了。

“和尚,你還是離我這兒遠點兒吧,自今日起我跟你們佛門恐怕不死不休,而且也可能永無寧日了。”

李卓跟大和尚空海說道。

“施主,此人乃邪魔歪道,絕非佛門。勞納斯萊只是想奉勸施主一句。”

空海大師白眉挑起,朗聲說到。

這一刻竟然有一種怒目金剛的氣勢。

“大師有什麼話勸我?如果說讓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還是算了吧。”李卓說道。

“不,老衲想說,只有施展金剛手段方顯菩薩心腸。還請李大人除魔衛佛。”

老和尚空海高亢的說道。

李卓詫異了一下,先說果然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這件事肯定深深的刺激了這位空海大師。

竟然讓他動了金剛伏魔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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