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安小山接連出手(1 / 1)

加入書籤

定北王安小山對於佛門的小動作早有察覺,而且已經佈置好了應對之策。

老百姓是愚昧的,雖然這句話多少有點傷了某些人的自尊心。但是縱然是在網路時代,老百姓也是被資訊牽著鼻子走,而很少有自己的真知灼見。

更何況這個大部分地區都是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穩定社會結構。

老百姓想什麼?很容易盲從?

自從第一個和尚在推師院門口把自己給點燃之後,安小山就預防著這種群體事件。

因為對於現在這些和尚來說,他們能選擇的方式不多,買兇殺人行刺李卓是下下之選。

而真正的上上之選,就是挾佛門幾百年的信仰之威來壓迫李卓作出讓步。、

佛門的信徒實在是太多了,別看李卓焚燒了債券之後被稱為萬家生佛,但是其號召力遠遠不如佛門來的強大。

不過輿論戰爭對於見慣了網路時代的安小山來說,這個時代的手段都是小兒科。

跟著幫和尚鬥有點拳打幼兒園的慚愧。

今天李卓面對佛門的逼迫的時候,捕漁監的人進行了輿論引導。把這些和尚用自殘方法展示悲慘,想要喚起李卓的不忍和京城百姓的支援,徹底扭轉為對佛門的口誅筆伐。

輿論戰爭從來都是連環套。掌握節奏,不能讓老百姓有自己的思考時間,不能讓競爭對手翻身。

對於這種套路,安小山早就熟之又熟了。

當天晚上第二拳就準備好了。

少府的報紙開始寫文章,給這件事情定性為披著袈裟的假和尚,以自殘的方式妄圖激起京城百姓的憐憫之心,然後利用這種憐憫之心逼迫李卓作出讓步。

迫使李大人給那些對普通百姓敲骨吸髓的假和尚高抬貴手。

在文章之中,執筆者詳細地分析了佛門此次行動的目的,採取的手段以及利用京城百姓的險惡用心。

批判這些佛門假僧之外,還著重誇獎了京城百姓的明察秋毫,對於這些僧人的陰險計謀洞若觀火。

稱讚大潛京城的百姓是最為聰明有見識的百姓,一定不會上了和尚的惡當。

文章自始至終沒有說佛門的險惡,而是強調佛門是佛門,那些披著袈裟的假和尚是假和尚,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號召天下的百信不要被別人利用了信仰,成了為虎作倀的棋子。

這篇文章第二天早上就在整個京城流傳。按照捕漁監的安排,每個坊免費發放一百份。

為了防止這些普通老百姓大部分都不識字,還貼心地安排了一些書生和識字的說書先生專門老百姓誦讀。

無論是誰被誇獎了都會高興。

何況在這個時代文字是神聖的,任何帶字的東西都會被老百姓尊敬萬分。

現在有一份明發天下的報紙,著重用文字誇獎了京城的老百姓。很多老百姓的自豪感一下子就被提升了。

天底下最聰明最深明大義的老百姓,這種誇獎讓每一個人都心有榮焉。

隨著這種榮譽感和自豪感的提升,佛門的這些和尚的陰謀詭計自然也就深入人心了。

輿論戰的最高境界,就是讓接收資訊的人愉悅,同時能夠接受夾帶的私貨。

京城的老百姓愉悅了,當然對佛門的這些歪嘴和尚可就是恨之入骨了。

一個託缽盂老僧來到京城,沿著街道而走,來到一戶人家化緣。

“我是信佛,佛祖保佑我,但是我不信你們這些歪嘴和尚。你們是打著佛祖的名義故意來騙我,讓我當你們的幫兇。”

一個信佛多年的老人,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飯勺子,義憤填膺的跟化緣的老和尚噴吐著口水。

“阿彌陀佛。施主您在說什麼?老僧只不過求一碗齋飯而已,絕無想利用您的意思。”老和尚慈悲的說道。

“是這樣嗎?那你對於李卓大人抓了金蟬寺的和尚怎麼看?”信佛的老翁明顯不太相信眼前這個和尚。

自從他聽過那個報紙的內容之後,就開始懷疑一切不長頭髮的人。

畢竟報紙都說了,京城的百姓是最聰明的,不可能為虎作倀,更不可能被人坑騙。

“施主所說的事情,貧僧也曾耳聞,但著實不知其中詳細情況。您這讓老僧為難了。”

老和尚說道。

“你不知道金禪寺和李卓大人之事?”信佛的老人問道。

“老僧徒步而來,有所耳聞,但具體詳細情況確實不知,所以不予置評。”

老僧說完託著缽盂要走。

“你給我站那,來我家化緣怎麼能讓你空缽而走?”老翁說著一把搶過老和尚的缽盂。

給盛了慢慢一大缽盂的飯還給加了不少素菜。

然後把老和尚摁在家門口的臺階之上,開始原原本本地把金禪寺和李卓大人之間的恩怨詳細說給老僧聽。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嗎?現在你也知道了。

“阿彌陀佛。佛門清靜之地怎麼會發生如此荒謬之事。佛門已經跳出三界之外,焉能有回頭進入滾滾紅塵之中?荒誕呀。”

老僧痛苦的搖著頭說道。

“和尚您還沒說呢,這李卓大人和金禪寺到底誰對誰錯?”老人非要求個根本。

“施主您太執著了,對錯我是已經在您心裡了嗎?心便是佛,向善便是佛心。金禪寺與李卓大人到底誰對誰錯,有與您的佛心有何關係?”

老僧開始點撥這位老施主。

“大和尚果然是得道高僧,雖然我不能完全聽懂,不過總覺得很厲害。這事已經成了我的心病,你給我說一句李卓大人對了,這事兒我就舒坦了。”

老人家說道。

“李卓大人對了,僧人錯了。”老僧從善如流的說道。

“哎,這就對了麼。所以說你是得道高僧,跟你聊天就是愉快。”老人家笑著說道。

大和尚跟老人家告辭了,繼續託缽走動,但是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因為整個京城的街道上都在說金禪寺的僧人之錯。

“一人貪心,害一家之人,一僧貪心害一寺之名,一寺壞了清規,天下佛門遭殃啊。”

老僧最後得出結論說道。

“金蟬寺害人不淺,害佛門不淺啊。”

老僧繼續在街上託缽化緣,心中卻在不斷感嘆。

從皇宮裡面出來的時候,崇喜就跟他詳細的稟告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報紙送出去之後,整個京城的輿論狀況。

安小山揹著手聽著卻沒往心裡去,他著實鄙視這些和尚們的輿論戰鬥力。有一種大人打小孩的意思。

“有點欺負人了,不過繼續吧。”安小山說道。

“王爺,我怕這些和尚狗急跳牆啊。根據我們的訊息,天下寺廟的和尚都在朝著京城而來。如果真都聚集起來,恐怕不是好事。”崇喜說道。

“和尚終究是和尚,他們若是來唸經的,那就讓他們去給皇長子祈福。如果是來鬧事的……”

安小山心中冷笑。

李卓都不怕我豈能怕了?

“想進京沒那麼容易。”安小山突然笑著說道。

出了皇宮,轉身去找王元吉了。

王元吉美滋滋的拿著養好的紫砂壺,正在跟自己的掌事炫耀著。

這東西他玩了兩天就徹底喜歡上了。不但做工雅緻,握在手裡大小正好。泡茶之後自然清香。

“此物做工看似古拙,實際上匠心獨運,看這茶壺之上的山水,雖然聊聊數筆,卻盡顯大師手段。”

王元吉手指摸索著茶壺說道。

“大人,沒想到王爺竟然能製出如此雅物,不過這王爺有些不夠意思。自己玩兒又不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分享呢,至少左相您這兒他應該多送幾個才是啊。”

掌事一邊恭維著,一邊埋怨安小山小氣。

“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哪?玩起這些東西來老夫可是甘拜下風,他還送了我另外一個,不過著實沒有這個養的好,等我養出來你再仔細觀瞧。”

王元吉得意的說道。

正說著就聽見腳步聲響,王元吉的耳力非常之好,他一耳朵就聽出來這腳步聲來自於安小山。

來不及把茶壺收起來,可沒找到地方。順勢它就塞進了自己掌事的袖子裡。

掌事嚇一跳。

但是趕緊心驚膽戰的藏好。畢竟這東西的來歷他是知道的。是自家的左相從王爺哪裡藏起來的。說偷都不為過。

而且定北王好像是極其喜愛此物,竟然派人來要了兩次,自家的相爺硬是沒給。這要是從自己身上發現,定北王估計會拍死自己。

“左相,有件事情商量一下。”安小山開門見山。

渾然沒有注意到王元吉的臉色有些不正常,而他身邊的那位掌事好像更加緊張。

“王爺有事派人知會一聲,本官過去就是何勞親自來訪。”王元吉客氣著說道。

“路過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索性進來與左相知會一聲。”安小山說道。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儘管說來!”王元吉說道。

“麻煩左向給天下各州府縣衙下一道命令,嚴查出行人員的路引,尤其是僧人的。”

安小山說道。

王元吉聽到這話眉頭跳了一下,瞬間明白安小山的意思了。

“王爺是打算限制僧人出行?”王元吉問道。

“最近佛門跟李卓鬧的很大,而且我已經查到全國各地的僧人都在向京城聚集而來。與其讓他們來鬧事,不如在地方上讓官員好好管管他們,如果哪裡的官員管不了,可以直接去當地找監察司。”

安小山冷冷的說道。

王元吉點了點頭,答應了這件事,安小山轉身就走了。

“定北王的手段是越來越高明瞭,這些僧人聚集起來就是大禍患,但是分佈在各地力量分散,各地官府就可鎮壓。”

王元吉感嘆著身邊的掌事臉色不對。

一直到安小山的身影消失之後,長勢才齜牙咧嘴的把茶壺那了出來。

“水灑了,燙燙燙。”掌事差點跳起來。

剛才過於慌張,紫砂壺裡新泡的茶溢了出來。因為安小山在場,這位掌事竟然硬生生地挺著一聲沒吭。

“哎呦,你沒事吧。茶壺沒事吧。”王元吉明顯更心疼自己的茶壺。

問掌事不過是處於禮貌。

“左相放心,這壺我一直好好拿著呢,絕無損毀。”掌事說道。

“好哇,這下被我抓到了吧。”

一個聲音傳來,差點讓二人把茶壺扔在地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