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破陣子都在破陣(1 / 1)

加入書籤

沒有把握的事情沒人願意幹,何況還是身家性命的。當然如果被逼急了另當別論。

李卓自始至終就是逼迫周王造反的這把刀。

或者說不是逼他造反,而是逼他去死,然後他選做了造反。周王自以為行事機密,可是捕魚間早就把它列為重點監視物件。

再加上有乾玉山這個內賊,早就發現了他計劃的一些蛛絲馬跡。火鍋吃的差不多了,安小山拿出一副地圖。

“事情也差不多了,張彩你是帶罪之身一直沒有處罰,接下來就會處罰你外放。”

安小山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點說道。

“樊陽,天下腰膂扼喉鎖陰,只要保住此地。無論將來叛軍怎麼興風作浪,朝廷都可以虎視東南而保住西北。叛軍若要北上後方必然暴露。”

辛子羊用筷子指著這個地方點評。

“自古想要平定天下者,此地必為要衝,兵家必爭。”

“可是造反的人要清君側,如果放棄這一切孤注一擲直接來京城那?”張彩說到。

“我在京城等他。”安小山笑著說道。

張彩這才反應過來,定北王乃是大乾的戰神。南征北戰滅國一個半。如果依靠著京城雄渾的城牆還打不過叛軍,估計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而且叛軍知道定北王在京城,估計根本不敢過來。

“你去了之後,迅速用果決的手段控制樊陽,到時候我給你送什麼你收著就是。記住只要叛亂一起來,你自然會收到總領南方各省平叛的許可權。”

安小山說道。

“好,定然不負義父所託。”張彩說到。

“義父,他都有如此的任務,我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在京城無所事事吧。”

張彩說道。

“當然不是,接下來你的壓力最大。佛門的和周王府的,你要把事情搞大,把他們逼瘋。”安小山說道。

“所以你的任務最重,而且最為危險。”

“義父放心,這事兒我最願意幹。”李卓說道。

接下來安小山又和三個人商議了一下具體細節。等到兩個人走了之後,辛子羊卻眼神灼灼的看著安小山。

“您老人家看我做什麼?”安小山問道。

“你能糊弄他們兩個,卻糊弄不到我。叛軍起兵的地點在哪裡?”辛子羊說道。

“您老看出來什麼了?”安小山問道。

“南國,恐怕也在這一局大棋裡面吧。如果沒有那邊策應,周王被逼迫恐怕也不會起兵。”

辛子羊說道。

“說實在的,我一直以為您老就是書讀的多一點,文化水平高一點。以為您是百無一用的老書生。沒想到眼光如此毒辣。”

安小山說道。

真的是無論陰謀還是陽謀都無法逃過這個老人的眼睛。

“別說書生百無一用,真的能一用的都是改天換地之輩。我賴在你家裡這麼久,還答應給你孩子取名字。不就是等著這一天麼?”

辛子羊說道。

“您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做到,不會對南國之地太殘忍。不過他們一旦入局,就是我也不好控制了。”

安小山說道。

畢竟人力有時窮,就算是他也不能控制天下的大事。

“所以我要跟在你的身邊,殫精竭慮,就算是燃盡我這把老骨頭的最後價值吧。”

辛子羊感嘆著說道。

“關山難越,故鄉難捨。我也許回不去了,但是總要為她做點事情。”

安小山一時間有些感觸。狐死首丘,人老了總想著落葉歸根。

“您老還有故鄉可望,還能為故鄉做些什麼,可是我的故鄉又怎麼回去那?”

安小山說道。

“關山難度,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他突然間冒出兩句。

“混賬!你手握大權。兼濟天下,怎麼可以有如此悲觀之想法?這是我這種老棺材瓤子該想的事情。老年人不應該是志在四方嗎?你想什麼家?這裡就是你的家。”

辛子羊沒好氣的批評。

“吾心安處是故鄉嗎?您老人家倒是說的對。”安小山隨口說道。

“今日你倒是佳句頻出,不過都是半截子話,有什麼出處麼,或者完整的詩句整兩首。”

辛子陽又來了興致了。

“不對題不應景,您老就不要為難我了。”安小山說道。

“什麼對題應景?老夫肚子裡的書蟲鬧騰的歡,來來來。隨便整一首讓老夫過過癮。”

辛子羊拉著安小山非要讓他做詩。

“我這有一首詞,您老就拿去解饞吧,不過不管飽。”安小山笑著說道。

“來來來,老夫親自給你倒酒,快些,快些……”辛子羊一聽到有詞,更是一刻都等不了啦。

安小山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張口就來: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這一首辛棄疾的破陣子,直接把老頭給聽暈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可憐白髮生。老頭子心有感觸。

“這詞寫的頹廢了一些,了卻天下事可以,可不能是君王的天下事。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怎麼可以只是君王的?”

老頭子只是頹廢了一下,就振奮起精神來,開始點評這首詞。

“還有,贏得身前身後名。這志向到是遠大。可惜只著眼於名聲是不對的。身後名是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老頭子繼續點評。

安小山心說,這首詞的作者要是知道你這麼點評,估計一隻手就能把你打的滿地找牙。要知道辛稼軒可不是凡人,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立馬定乾坤。

只不過可惜的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沒人聽,武能立馬定乾坤沒人用。

最後也就只能寫寫詩詞發發牢騷

不過,人家忠君愛國江山北望的一首詞到你這裡就頹廢了?

安小山轉念一想就明白。這位老人家是怕他心生頹廢,所以才如此違心的故意點評吧。

看來南方的這位老人的一個心病了,縱然是天下仰望的文綜,當然是帝王的座上客,那又如何?依然無法鎖左右天下大勢。

為了自己的故鄉,甚至不惜自毀名聲,硬生生的住進自己的王府來,就像時時刻刻盯著自己。

人這一輩子無論瀟灑成什麼樣子,總會有那麼一根線拴著你。辛子羊也不例外。

李卓回到了推事院,果然狂風暴雨的前兆已經出現。退役師院門口聚集了上百個和尚。

“李大人,佛門無罪,如果您認為和尚該殺,請賜貧僧等一死。貧僧等願意用這一條命平息李大人心中戾氣。”

一個和尚滿面悲憫的走出來,攔住了李卓的去路說道。

李卓在馬上盯著眼前這個和尚。嘿嘿的冷笑了一聲。

“我從來沒認為佛門有罪,我也沒有認為過和尚該殺。不過未來我一定會殺很多和尚。金禪寺的賬本上記錄著他們的罪孽。如果你真想平息我心中的戾氣,想解決問題。那麻煩你把這些人的人頭送來。”

李卓居高臨下殺氣騰騰。

“阿彌陀佛,大人如此偏執恐怕已經入魔了,回頭是岸。”那個和尚低宣了一聲佛號說道。

“哈哈哈哈!”

“你們這佛門的人真有意思,說我心中有戾氣,我的戾氣是因為那些披著袈裟違反國法的和尚。

對於這些人面獸心的和尚犯法的事情,你們從來避而不談,一味的叫我回頭是岸。

請問你的岸在哪裡?”

李卓森冷的問道,握緊了馬鞭子。

“如果你的岸是讓我姑息養奸,對那些依靠權貴殘害百姓的和尚視而不見,那我寧願成魔!”

李卓大聲說道。

“阿彌陀佛,既然李大人執迷不悟……”

啪……

和尚的話還沒說完,李卓就已經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臉上。和尚瞬間一聲慘叫,因為半個鼻子被抽飛了。

“一個狗屁不通的和尚還敢跟我講道理。說我執迷不悟還是你們執迷不悟?殺光你們這些違法犯罪的和尚,我李卓一天不停手。”

李卓怒道。

“阿彌陀佛,李大人果然胸懷惡魔,屠殺我幾十佛門弟子的,想來就是李大人下手了。”

其中一個和尚朗聲向前說道。

“和尚,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在汙衊一個朝廷六品官員。這是你們佛祖給你講的規矩,還是給你的膽子?”

李卓冷笑著抽出尚方寶劍放在和尚的肩膀行。

那個和尚依然不懼。

“大人若想殺和尚,儘管從貧僧開始。”

“我李卓做事一向遵守國法,今日先治你一個忤逆犯上的罪過。來人重責三十。”

李卓說著一聲令下。

一直看在旁邊的護衛和手下,早就已經摩拳擦掌了。對這些個禿瓢他們是一點兒好印象也沒有。

如狼似虎的上來就把和尚按倒,扒掉褲子,掄起板子,砰砰砰的就打。

“沒吃飯嗎?重重的打。”李卓怒道。

這已經是說暗號了,打、重重的打、只管打。代表的意思各有不同。

打,就是意思意思。

重重的打,殘而不死。

只管打。打完必須收屍。

大人既然下了命令要把這和尚打殘。手下人自然不客氣了。開始的時候這和尚還能強忍著第一聲宣著佛號。

但是十五板子之後就開始慘叫了。二十板子之後慘叫的聲音已經喊破喉嚨。屁股已經血肉模糊。

“阿彌陀佛,李卓你欺辱佛門太甚。佛門弟子證道的機會來了。”

其中一個和尚瘋狂的朝著李卓衝了過來。

手下人剛想護衛李卓,卻被他給攔住了。任憑那個和尚瘋狂的跑到了他的跟前。

然後尷尬的站住了。

李卓就這樣拿著尚方寶劍定定的看著他。他在等待和尚動手。襲擊朝廷命官可以就地格殺。

這個和尚預想的是他衝不到跟前就會被侍衛給攔住。結果現在衝到了跟前。超出了他的預料。

“李卓你辱沒佛門……”和尚只能叫囂著。

“這個僧人以圖刺殺本大人。拉下去重重地打,問他同夥是誰。”李卓當著所有僧人的面直接給這個和尚定了罪名。

然後這個和尚就被扒了褲子摁在那兒打。

打的不是和尚的屁股,而是他們的臉。

李卓就這樣拿著尚方寶劍盯著這一百多個和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