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王奴嬌出任知府(1 / 1)
人間悲喜各不相同。
礦工為了生存造反的時候,大乾京城最為繁華的酒樓春暖閣,整整一層被包了下來。
三十多名女子在此聚會,慶祝王奴嬌當上了京畿府的知府。這是她們上次恩科所有中舉女子之中目前官位最高的一個。
“恭賀王知府官符如火。”這些女子端著酒杯,站在給王奴嬌敬酒。
她們一個個或者穿著男裝,或者以女子盛裝打扮出場,或者灑脫的一身白衣鬆散著頭髮。
或者狂放不羈風流瀟灑,總之今日這裡是她們的歡樂之地。
“為天下姐妹滿飲此杯。”王奴嬌驕傲的小臉充滿了紅暈,端著酒杯意氣風發。
大家共同舉杯滿飲杯中酒,就算是不勝酒力的姑娘,也都強行喝了下去。
這一天太不容易了,很多人喝完之後就哭了。一邊哭還一邊笑。
就在此時,王奴嬌把第二杯酒也舉起來了。
“敬定北王。”王奴嬌大聲說道。
“敬定北王。”其他姑娘也高聲喊道。
又是一杯酒喝了下去,所有的姑娘都知道。定北王從來沒有食言。
那一日她們跪在雨中,求定北王給女子一條出路。定北王答應了他們。
所有人都以為定北王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竟然一步一步的實現了。
先是在兵部開了女子做官的先河,讓閆如玉當了兵部的主事。緊接著就是推事院被塞進去四個女官。
現在王奴嬌更是在定北王力排眾議之下當上了京畿府的知府,雖然目前是代的,但是這已經是開天闢地的大事情了。
“王姐姐。說冊封太子之後要再開恩科。這一次我們女子也可以參加科舉了是麼?”其中一個女子問道。
“定北王有這個打算,但想來反對的聲音一定很多。不過我相信,透過姐妹們的努力和定北王他老人家的努力一定不會辜負眾望。”
王奴嬌說道。
“那些男官員們肯定會極力反對。男子和女子同時參加科考,亙古未有,他們若是連讀書都不如女子更是丟臉了,所以一定會拼命反對。”
有個女子豪爽的說道。
“哎,這天下的男人如果都像定北王這樣開明,那我們女子該多幸福啊!”也有一個姑娘說著說著就跑題了。
“誰說不是呢?如果定北王是個男人,我就是嫁給他做妾也是心甘情願的。”
還有一個女子明顯是喝多了,肆無忌憚地說道。
“你這小蹄子喝了酒就口無遮攔,我們這裡談正經事情呢,你怎麼跑到那邊去了?明天就把你送進定北王府去陪大長公主。”
另外一個女子笑著指責她說道。
“嘿嘿,也未嘗不可,反正我家裡人為我的婚事已經頭疼死了。大長公主,此等女中豪傑敢愛敢恨,當為吾輩楷模。”
那個女子一點不害羞,拍著胸脯說道。
“對了,周采薇聽說你要成咱們王知府的嫂子了?”突然有人看向周采薇說道。
周采薇紅著臉笑了笑。
“就等王郎家裡來提親了。王爺是媒人,不過最近王爺好像很忙。”
周采薇落落大方的說道。
“竟然是定北王做媒人,你可真是好福氣。有一個同意你出來做官的如意郎君,還有王爺支援。”
其中一個女子羨慕著說道。
“是呀,我跟裴郎君之間婚事就成了大問題,他父母不支援,我父母很冷漠還真是為難。”
有一個女子說道。
“諸位正是因為有這種困難,所以吾輩應當共勉。只要天下的女子做官的越來越多,以後習以為常也就沒人攔著我們了。如若今日我等不能突圍而出,日後的姐妹將會受到更多的責難。”
王如嬌朗聲說道。
“王知府說的對。艱難困苦,玉汝於成。我們若不能開天闢地,哪有繼往開來。”
還有一個做男裝打扮的女子,豪氣干雲的說道。
“上次恩科參加考試者只侷限於京城附近的女子,這次既然朝廷又要開恩科,當提早通知天下姐妹早日來京城備考。所以我有一個計劃。”
王奴嬌說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讓人拿來了一張地圖。這張地圖不大,但是標註了正在改造的三坊對了區域。
她指著其中一個位置說道。
“我打算在這一片,建造一棟巾幗園。裡面有客棧、藏書樓、學堂、以及姐妹們聚集玩耍之地。讓從外地來京城趕考的女子有安全的地方歇腳,備考。”
王奴嬌指著那篇說道。
“王姐姐這可是好大一片地方,而且你說的要蓋這麼多樓閣,入住幾百人也不是問題。恐怕是一大筆費用。”
其中一個略懂工程的女子說道。
“這件事諸位姐妹不用擔心。王家姐姐已經跟定北王談好了,這筆錢會跟少府借貸,日後巾幗園經營下來,慢慢償還。”
周采薇說道。
“如此真是太好了。這裡一定能夠成為大乾女子心生嚮往的求學聖地。而且我們日後也有了聚會之所。”
其中一個女子興奮的說道。
“就是此番意思。我等做的事情是開天闢地的大事。這就如同行軍打仗一樣。我們必須有自己的教程,有自己的中軍帳,有自己的統帥。能打的贏我們就勇往直前,打不贏我們就暫時退回來,總有個落腳之地。”
王奴嬌自信的說道。
“如此一批又一批的姐妹才能勇往直前的堅持下去。而且我會以巾幗園的名義開設很多店鋪,用來賺錢。諸位姐妹有家中做生意的,有擅長此道的可以積極參與。”
王奴嬌說道。
很快,所有女子都漸漸的圍了上來。一起為她們夢想中的聖地提出意見。
自從上次李卓強以及其強烈的手段。和卑鄙的馬蜂對付了一百多個和尚。這一段時間他們總算是消停了。
不過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人,卻接連傳喚推事院的人。甚至李卓都被請過去聊了很久。
從那個自燃的和尚說起,一直到幾十條和尚的性命。這件事終究要有個結論。李卓自然逃不過被詢問。
不過李卓心思坦蕩,問什麼說什麼,毫無保留,甚至很多推師院內部的秘密,他都毫不猶豫地敞開了。
但是三法司懷疑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李卓的身上挪下去。畢竟這件事兒他實在是太可疑了。
這三個衙門手下還是有能人的,很快就查清楚了。這些和尚被殺之前就被人偷偷下藥了。足以讓他們昏睡不醒的藥物。
這種藥物能讓這麼多人中毒,一定是他們信任的人所放。否則不會幾十個和尚全都中毒了。只可能是放在他們的飯食或者飲水之中。
就算是江湖採花賊所用的薰香也沒有這麼大的效果。可是這些和尚落腳之地的這家人家也全都死了。
兇手絕對不可能下完了毒藥之後把和尚全殺了。自己在自滅滿門,然後自殺者即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一個或者幾個深得此戶人家信任的人來過。他們給這些和尚的飯食或者飲水動了手腳。
於是從這家人家的親戚入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賭坊的打手。然後這個曾經屬於高昌伯的。
而現在歸高昌伯的侄子所有。
高昌伯死在了推事院,現在他侄子想要挑撥推事院和佛門的關係,所以暗中下手殺了這些人。
這件事說得通,只不過現在高昌伯的侄子不見了。在這件事出了之後就已經把賭坊賣了,然後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只能畫影圖形天下海捕,此案到此也就算是有了交代了。刑部、大理寺、檢察院的人見過最後一次面準備分開寫奏摺結案了。
三個主官剛要走,卻被一個小太監給攔住了。
“三位大人,大掌杆讓我給送來一些東西,請查收一下。”小太監公鴨嗓說著,態度很客氣。
但是三位主官一點也不敢怠慢,捕漁監就是一個幽靈,據說檢查百官,幾乎每個官員府上都有捕漁監的眼線。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
雖然反感這種跗骨之蛆的感覺,甚至很多文臣多次請陛下廢除捕漁監。可是現在依然存在而且愈發的壯大神秘了。
“不知公公所送何物?大掌杆可有什麼吩咐?”左都御史年綽小心的問道。
“大人可別嚇唬我等,捕漁監不允許干涉朝堂事務,我等只是奉命給送來東西,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也自然沒什麼話。”小太監趕緊說道。
奉命,奉誰的命?崇喜還是……
誰都知道,捕漁監歸定北王管理。
等到三個人看到東西的時候,一個個捂著鼻子難以自持。竟然是一具屍體,因為冰凍沒有腐爛,不過卻也惡臭難當。
“給我們送一具屍體適合意思?”刑部尚書崔克難。
“這位就是諸位大人找的罪犯,高昌伯的侄子。不過在案發之前就死了。”小太監把仵作寫的屍格放在桌子上,然後拱拱手離開了。
左都御史年綽、刑部尚書崔克難、大理寺卿左傾全都臉色一變。這邊剛要結案,結果就送來這個東西。
這是硬生生的打臉來了,同時也是警告,不要這麼輕易的糊弄結案。這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扶余山礦工造反,十餘日之後才傳到了京城。
不是傳遞訊息不及時,是正趕上天降大雪交通斷絕。等清理出來路,加急文書到了京城的時候,已經十多天之後了。
跟第一份文書只隔了一天,第二份文書就到了。
扶余山礦工陳天南,率眾造反。第一份文書發出的時候已經攻破了東陵縣城。
緊接著陳天南振臂一呼,礦區內無數礦工紛紛殺了礦監造反,有個別控制住的礦區也都被陳天南親自帶人攻打下來。
然後在內應的幫助下,接連又破了豐陽、山溪兩座縣城。
進入縣城之後第一件事是多去武庫,然後就是殺官。當地百姓拍手稱快。
第二份文書發出的時候,陳天南已經兵圍扶余山府。暫時扶余山府憑藉城高兵多守住了。
但是想要出城戰鬥卻已經沒有力量了,陳天南造反之後並沒有著急擴充地盤。而是整頓軍務囤積糧草,任命官員。救扶孤苦。
第一個暈倒的事戶部尚書金鵬,因為這官礦是歸戶部管的。現在官礦的礦工造反,他第一個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