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江陰要塞一場變(1 / 1)
賀蘭南顧又接到了金城公主的傳信。
自從金城嫁過來之後,就給賀蘭南顧留下了一個伺候的丫鬟,這個人負責兩個人之間的聯絡。
其實賀蘭南顧並麼有他鄉遇故知的覺悟,對這位熱情的金城公主實際上非常的懶惰。
他是純粹的軍人,不想捲入這種陰謀詭計之中,要想打救堂堂正正的打。這是定北王答應他的。
不過他心中也有些踟躕,因為定北王的權勢越來越大,跟當初急於穩定地位的時候不一樣了。
他久不在朝中,而那個秘密不但是他的依仗很可能還是催命符。好在定北王從未失信於人。
當初金城公主和親過來的時候,如果沒有定北王提前打招呼,他是絕對不會見面的,遠遠拜見一下也就行了。
可是這位公主好像過於熱情了一些。
“你一個公主,不好好的在宮裡面繡花,生兒育女。老是操弄這些天下大事幹什麼?”
賀蘭南顧在心裡嘀咕著,依然開啟了那個密信。裡面有一些南漢將領的姓名,脾氣秉性以及防區之類的東西。
這些軍事秘密當然很重要,可是對於賀蘭南顧來說也不重要。因為攻防戰打的是硬碰硬的實力對抗。
真正的戰場上兩軍對壘的廝殺,真正需要考慮的其實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劉塘虎。
在曾經的三個國家的歷史上,算的上是名將的劉塘虎是一個。北巒的拓跋宏業算一個。
再就是蘭城的父親,之後就是橫空出世的定北王。
剩下的不足為慮,估計這位公主畫本小說看多了。兩軍對壘,將軍因為知道對方將軍的性格弱點,充分利用以少勝多。
都他媽的扯淡。
硬碰硬的戰爭,真正打的就是氣勢,就是軍隊的力量。大乾軍隊氣勢如虹,而且國力強悍。
南漢那邊守城已經很費力了,自己一力降十會堂堂正正就足夠。賣弄什麼計策,弄險才是危險。
再說那些所謂的將軍,在自己麾下連個校尉都混不上。我在乎他麼喜不喜歡吃肉還是嫖妓幹什麼?
賀蘭南顧有些無奈的當著公主派來丫鬟的面,把迷信燒掉。然後還要鄭重的回覆一封。
看著丫鬟離開,他露出鄙夷煩躁的表情。
“蠢貨,還想超過大長公主?就剩臉蛋還能看了。”賀蘭南顧氣憤的說道。
“將軍,雖然是實話,想想得了。哪位公主可不是心胸廣闊之輩。”賀蘭南顧身邊一個參軍說道。
“呵呵,你不也說出來了。”賀蘭南顧嘲諷的說道。
“實在忍不住啊。這麼來來回回的通訊,真當劉塘虎是傻子?”參軍實在無奈的說道。
“糧草到了麼?”賀蘭南顧問道。
“還沒有,已經派人去催了。最近江北大雪連綿遲到幾天也正常。”參軍說道。
“十多萬人在這邊,一旦糧草出了問題不是鬧著玩的。讓蘇城那邊準備糧草以防萬一。”賀蘭南顧吩咐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傳令。”參軍說道。
賀蘭南顧在江南駐兵,糧草一半是來自大乾在江南佔領的地方。雖然這裡是魚米之鄉糧草重鎮。
當初兵災比較厲害,並沒有把十多萬的糧草壓力都放在這裡。還要靠江北的江陰來支援。
當然這也是大乾控制軍隊的辦法。畢竟讓軍隊佔領魚米之鄉,還要就地徵集糧草。
這是很危險的。
賀蘭南顧絕不會讓自己的軍隊出現任何危險。甚至已經準備讓參軍上書彈劾江陰的知府了。
大雪不是藉口,軍糧錯過一天都是殺頭之罪。這些人太懈怠了,必須殺兩個留點教訓。
江陰一直是重鎮,縱然軍隊已經過江了,這裡依然是軍備和糧草囤積的重地。
這裡連續的大雪道路男性而且江面並不安全,知府看著江面也發愁。
糧草送不過去就是問題。
“大人,也無需這麼擔心。大軍按照規制會多存半個月的糧草。咱們晚送幾天不是問題。”師爺知府說道。
“按照規制,這是會被彈劾的。”知府擔憂的說道。
“大人,那是戰時,此時天下太平,這天降大雪加上過年,此時強行徵調民夫就是不仁。過一段時間可就京查了,不得不小心一二。”
師爺建議讓知府心中一動。
“三日,三日之後無論道路如何,糧草必須送過去,順北該賀蘭將軍送些禮物。”知府說道。
“大人放心,江邊溼氣重大人保重身體。另外城陽侯送來了請帖,想要宴請大人。”
師爺緊接著說道。
“城陽侯?”知府皺著眉頭說道。
到了他這個地步,想往上走就要注意朝廷之中的動向了。城陽侯是勳貴,而且在京城明顯是得罪人了。
他跟城陽侯接觸,心中有些猶豫。
“大人不可再猶豫了,也就是一頓酒宴應酬而已,如果刻意不去,反倒是有些過了!”師爺低聲勸說道。
“況且京城水深,誰知道今日有用還是明日有用,將來大人要去京城衛官的,最好做到左右逢源!”
師爺又補充了一句。
江陰知府,覺得此話甚是有理。到了他這個位置再往上走,靠的就不是人情世故,而是背後的靠山了,他在京城之中雖然有靠山,但並不是很硬。
所以任何一點善緣對他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江城水神,誰也看不清未來的走向。況且官場飲宴應酬,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回府去幫我選一件不輕不重的禮物,既顯得親近,又不顯得刻意巴結!”
知府最後答應下來。
城陽侯是老牌勳貴,世代在京城裡耕耘自然知道這些地方官想聽什麼?想知道什麼?
隨意賣弄一些京城的掌故。權貴之間的勢力分配,就已經讓江陰的知府聽得兩眼放光了。雖然沒有起了立即攀附的心思,但這關係就近了幾分。
“江陰是我的祖地,說來慚愧,這麼些年也沒為家鄉做過什麼。在咱們這裡初五有社舞,今年本候已經請了最好最大的戲曲班子,到時候在城裡唱個十條八天好好讓家鄉父老熱鬧一下。”
城陽侯非常高興地拍著大腿說道。
“如此我待江陰父老謝過侯爺了,讓侯爺破費了!”知府趕緊湊趣說道。
“既然知府大人同意了,那我明日便讓人進城開始搭戲臺了!這戲臺可不能打小了,要不然顯得我城陽候府小氣。”
城陽侯帶著醉意說道。
知府從城陽侯府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微醺了,既然城陽候願意花錢請大家樂呵,他自然沒有不同意的想法。
當然從侯府裡出來的時候,侯府送的回禮也是滿滿的誠意。這讓知府很是滿意。
不過出門之後冷風一吹,知府覺得有些不太對。但是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
“我讓城陽侯在城裡搭臺唱戲是不是有什麼不妥?”知府問師爺。
“大人,這有什麼不妥。這些勳貴有錢沒地方花,想要買個名聲,於大人何傷那?”師爺無所謂的說道。
知府點點頭也覺得沒錯。
第二天大雪依舊在下,但是城陽侯已經派人進城搭建戲臺了。戲臺之大簡直前所未有。而且還不止一處。
鬧得整個江陰城都知道了。老百姓都很期待,對這些高大的戲臺指指點點。縱然大雪也擋不住他們的熱情。
而且隨著戲臺的搭建,各種材料也都運進來了。
“你說這什麼侯好奇怪,城裡什麼材料沒有。怎麼還要從城外運進來?”一個看熱鬧的閒漢子隨意問道。
“嗨,富貴人家的事情咱們哪裡知道,我只關心角是不是漂亮。”另外一個閒漢說道。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過去了。
跟著材料一起來的,還有各種角色開始咿咿呀呀的裝扮起來。伺候角色的人也多了起來。
而且他們不在城裡吃飯,只是自己做飯。處處都透著怪異。
初五日,一大早戲班子就開始咿咿呀呀的唱上了。城裡城外的人聽說之後趕過來聽戲的不少。
知府也親自看著最後一批糧草裝船運走。他終於可以安心的與民同樂啦。
當然他在衙門裡聽,烤著炭火,有漂亮的丫鬟伺候,喝著熱茶看戲。
老百姓在外面凍的跟猴子一樣看戲。
與民同樂,只不過樂的各有不同。老百姓是窮樂呵,他是舒服的樂呵。
就連表演的戲班子都不同。外面的鑼鼓喧天就是個熱鬧,裡面的身段妖嬈嫵媚優雅。
“大人,侯爺說了,您要是覺得這裡太冷,這角可以到房間裡去唱。”旁邊一個奴僕低聲說道。
“嗯,天是有點冷。不過獨樂樂不好吧。”知府猶豫了一下,至少是假裝的猶豫了一下。
“哎大人想岔了,這戲班子好多人,各自樂各自的,不耽誤。”奴僕說道。
“也好,老夫的老寒腿正難受,那就先回去了。”知府說著立即有人攙扶著他回了房間。
臺上的角唱完了一出,轉身被請到了知府的暖房之中。
城陽侯在另外一個房間裡面,看著知府推下去。看著臺下那些官員興致盎然的看戲。他嘴角掛著微笑。
而周王的管家就在旁邊等著。
“長江上的事情準備好了吧。”城陽侯低聲問道。
“侯爺放心,最後這批糧草絕對過不了江,賀蘭南顧撐不住十日。”周王的管家說道。
“時間快到了。”城陽侯說著脫掉了大氅,漏出裡面一身戰袍,和戰袍之下的鐵甲。
這一刻祖先的征戰熱血在他身上覆活。
約定好的時間快到了。他們也要做事了。
江陰城之外,黑壓壓的隊伍在雪地之中站著,看著江陰城等著進城的訊號。
而長江之上運送糧草的船隊,被更大的船隊攔截了。毫無防備的運糧船被包圍在中間,無數羽箭攢射,然後是跳幫砍殺。
船上雖然有防護士兵,可是承平日久根本沒有防備。誰也沒有料到會有人敢在長江之上截殺給賀蘭將軍的糧草。
很快船隻全都被拿下,只有一兩條逃走了。一條直奔江南,一條直奔江北。
這些擋路的人也不追,任憑他們去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