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1 / 1)
王元吉下朝之後回到家中。
卻發現女兒和夫人正在聊天。
“老爺,外面都傳定北王是皇室血脈,而且還不是宦官。你就不管管,任由他們胡說八道?”
王夫人開口問道。
自從知道安小山在江南殺了劉塘虎之後,王夫人這心就放下來了。畢竟自己兒子在鐵子關那麼長時間。
現在應該總算是安全了。不但安全了也算是有大功一件。所以王夫人不擔心了才有時間關注這個謠言了。
“是啊,父親,任憑謠言這樣散佈會出事情的。”王奴嬌跟著說道。
她的話跟母親的話自然是分量不同的。到不是身份問題,而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意識到也許有人知道了真相,正在造勢,正在準備對付安小山。
這件事除了對國家不利,更對安小山和王家不利啊。尤其是要是鬧大了,自己姐姐那邊更不利。
王元吉點了點頭,他作為宰相哪裡會不知道這種流言。
“查過了,這些人非常小心,抓到的都是一些道聽途說的,根源在哪裡根本查不到。”王元吉淡然的說道。
“父親,那也不能任憑他們亂說啊,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防微杜漸啊。”王奴嬌說道。
王元吉淡然的一笑。
“無需著急,定北王此刻應該回軍了。只要滅掉江陰的反叛。所有謠言自然就銷聲匿跡了。都是些疥癬之疾。”
王元吉說道。
“父親,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對啊。背後說不定有什麼人造操縱。”王奴嬌說道。
“當然有,不過是周王安排在京中的手下所為,目的是擾亂視聽,擾亂朝廷。放心只要我們不動如山。一切都沒有意義。”
王元吉說道。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可是王奴嬌覺得有些不對,父親好像在隱藏著什麼。
這件事在她心中成了疑問。
晚飯之後王奴嬌坐上馬車來到了定北王府,求見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有恙在身,不敢過病氣給王大人。王大人暫時請回,等公主病好了自然邀請王大人。”
老管家進去一會兒之後出來說道。
“我跟大長公主關係非同一般,不用如此客氣。再說我身強體壯不在乎這個。”
王奴嬌不以為意的說道。
“王大人,還是請回吧。公主之病的確不適合見人。”老管家說道。
王奴嬌覺得有些奇怪,這老管家的態度很奇怪。於是她換了一個說法。
“那請老管家通報一聲,我求見關家娘子。”王奴嬌說道。
知道關可卿在定北王府的人可不多。而且知道關可卿和定北王關係的人更不多。
王奴嬌這是故意的。
“王大人贖罪,關娘子病的更重。”老管家說道。
王奴嬌眉毛一挑,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等公主病好了我再來拜訪。”王奴嬌上了馬車離開了。
進入車廂的一瞬間王奴嬌臉色大變。
大長公主和關可卿都走了。她們一定不在王府之中。
她感覺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馬車回到王家,她面色平靜的下車,打算把這件事告訴父親。
提醒一下父親一定要小心。
定北王府的兩個女人都跑了,肯定是出大事了。父親應該立即採取措施。否則……
她走到父親書房門前猛然停住了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書房門開啟了。王元吉跟夫人一起走出來,顯然要去花園散佈。
“奴嬌,有事?”王元吉問道。
“沒事,不打擾爹爹和阿孃散步。”王奴嬌笑著說道。轉身走了。
“奴嬌,你臉色有些不好啊,沒事吧。”王奴嬌的母親還是十分細心的。
“沒事,就是有點沒休息好。”王奴嬌隨意撒了個謊。
她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刻她的心彷彿沉入了深淵。
她想起來上一次太后做媒要把自己嫁給蘭城,那一次父親明知道這樣會觸及定北王的逆鱗,但是他還是保持了沉默。
父親的心一直都沒有死。
他想要擺脫定北王的控制,或者說父親想要壓制定北王。定北王已經平定江南。如果返回來再打敗周王。
那朝廷拿什麼酬勞定北王。而且那個時候定北王一定會達到聲望頂端。
但是如果他身份有問題,甚至真正的秘密被揭開。就會人人喊打,下屬離心離德。
所有的聲望都成了灰飛煙滅,成為如夢泡影。
甚至定北王一下子會陷入萬劫不復。
父親應該是在有意控制謠言,或者也許等未來天下平定,他還會直接借這個風,放出更大的真相。徹底打壓定北王。
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已經不必要知道了。她猜到了父親的想法,心中感覺十分痛苦。
為什麼就不能和諧相處那?
輾轉一夜沒有睡著的王奴嬌決定還是找父親談談。看看能不能改變他的主意。
第二天王元吉準備上朝,卻發現女兒在門外等著自己。
“奴嬌,要跟為父一起上朝麼?”王元吉問道。
“是的,順便想要跟父親談一些事情。”王奴嬌說道。
“好,馬車上說。”王元吉說著帶著女兒上了馬車。
宰相的馬車自然寬敞舒適,王奴嬌卻絲毫沒有感覺。她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怎麼了?”王元吉終於重視起來,這個女兒好像真有重要的事情。
難道是有心儀的男子了?那倒是好事。
“父親,您為什要這麼對定北王?”王奴嬌咬了咬下唇開口了。
王元吉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竟然笑了。
“沒想到竟然被匿這個小丫頭看出來了。這件事可不是父親要出手的。是有人出手,父親不過是順勢而為。成了自然好,不成也無傷大雅。”
王元吉淡然的說道。
“父親,定北王對國有大功,而且他也沒有危害誰,為什麼?我們跟定北王不是一家人麼,何況……”
王奴嬌憤怒的問道。
“女兒,你想差了。”王元吉嘆了口氣說道。
“我哪裡想的不對?”王奴嬌不服氣。
王元吉沉默了一會兒,他在思考怎麼說這件事才能讓女兒理解自己的苦心。
“女兒,你父親我是個宰相,但是首先是個文官。文官的作用是均衡天下,為天子牧民。不應該出現定北王這樣的權臣。他是國家不穩定的存在。”
王元吉說道。
“可是……”王奴嬌想要說話。
“女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定北王的確是我見過的最剋制的年輕人。可是人是最靠不住的,人的野心是會變的。萬一哪一天他想了那?”
王元吉繼續說道。
“而且他還有這個實力,只要想就能做到。他想要當皇帝就能。那將是這個世界的災難。”王元吉說道。
“就一個您隨意的猜測,就要去做這件事?您就沒想過把他逼到絕路會玉石俱焚?”
王奴嬌怒道。
“對就是一個猜測,因為不能去賭。而且我也不會把他逼到絕路,只要他放下兵權就會給他一輩子榮華富貴。為父不是壞人,不會對國家的功臣下手的。”
王元吉說道。
\"您就不怕這件事控制不住,把我姐姐也牽扯進來?\"王奴嬌冷冷的問道。
王元吉笑而不語。
王奴嬌很快明白過來,姐姐和孩子是他的底牌之一,定北王為了不影響孩子也會選擇隱忍。
王奴嬌失望至極。父親所謂的會給定北王榮華富貴,太高傲了,太驕傲了。
也許他醞釀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了。
定北王會相信只要放下兵權就能得到榮華富貴麼?絕對不可能,任何人都不可能。
“父親換做是你,你會把自己放在刀俎之間麼?”王奴嬌問道。
“那又如何?到時候他眾叛親離還有的選麼?”王元吉說道。
“父親您就沒想過這件事會失敗麼?”王奴嬌怒問。
“傻丫頭,跟我有什麼關係。周王的手下做的。”王元吉冷冷的說道。
王奴嬌突然間笑了,父親真是好手段,以為自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兩個人沒有談攏,王奴嬌進宮去找了自己的姐姐皇后。因為皇后要上朝她只能在宮中等著。
杜鵑殷勤的伺候著。
可是王奴嬌卻敏銳的發現,此時宮中的侍衛他竟然都不認識。
早朝之後皇后回來了。
“奴嬌來了,怎麼衙門裡慢不慢。”皇后高興的說道。
王奴嬌笑了笑。
“還行,姐姐最近很忙麼?”王奴嬌問道。
“沒什麼事,王爺已經平定南方,大臣們認為很快就會回軍。周王的事情很快就會平息。天下太平嘍。”
皇后興奮地說道,然後就看著奶媽把太子領了,心中更是高興。
兒子的天下已經被他老子給平定了。
“姐姐,最近我在外面聽了很多傳言的,其中有些是關於王爺身份的。你說好笑麼?”王奴嬌決定找機會說出自己的擔心。
“聽說了,無非是南山國的王族,或者我大乾的王族?都是無稽之談,不過是有人穿鑿附會而已。”
皇后根本不在意的說道。
“嗯,還有人說他不是宦官。”王奴嬌繼續說道。
皇后動作停頓了一下,顯然她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杜鵑。
“的確有,不過那些人都被杜統領抓了。”杜鵑趕緊說道。
“抓了就不要輕易放了,全都流放到北方去。終生不得回來,願意說去跟草原蠻子說。”皇后使勁兒的把兒子抱起來,說道。
“杜統領?”王奴嬌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是的二小姐,奴婢的哥哥現在是內廷侍衛大統領了。還是娘娘可憐奴婢,給了奴婢天大的恩典。”杜鵑趕緊乖巧的回答。
“哎呀,可別這麼說,你伺候姐姐這麼多年,功勞也有苦勞也有,你哥哥好好幹幾年也能出去當個將軍了。”王奴嬌反應極快。立即開始畫大餅了。
“還要多謝娘娘栽培。”杜鵑高興的點頭說道。
一時間其樂融融。
王奴嬌彷彿忘了來的目的,吃過午飯就出來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定北王府的大長公主和關可卿突然間不見客人了。
姐姐已經被這些人隔離了,自己再多說恐怕也沒什麼用了。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危險。
出宮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內廷總管郭四。
“王大人,您怎麼還在?”郭四莫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