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事(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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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張默坐上了謝師父的車,兩人在趕往鬼市的同時,謝師傅也開始對張默解釋起了鬼市。

所謂的鬼市,無人清楚其到底是什麼時候發源的。

據說早在夏朝之前,在大華顓頊帝未實行絕地天通,那時候大華的修仙能人有著極強的實力。

在大華的各處地界都留下了一些隱蔽的福地洞天。

這些福地洞天必須得依靠某種特殊陣法才能啟動。

而隨著顓頊實行了絕地天通後,大華的靈氣開始由盛轉衰,修仙者一代不如一代。

隨後的幾千年裡,福地洞天逐漸廢棄被人所遺忘。

不過也有少數依舊還在使用,而大部分隱蔽的福地洞天就被當做了修仙者們私下交易的集市場所。

這就是鬼市的雛形。

隨著時間的流逝,鬼市的規模也發展壯大,逐漸形成了一種特有的一方勢力。

他們在每個城市都擁有自己的交易據點。

他們以利益為重,只要交錢給提成,什麼東西都可以在鬼市中售賣。

在聽著謝師父的解釋後,張默開口道:“這些蘇耀陽之前都有跟我提起過,他也有說過想要去鬼市拓展銷路。”

張默隨即有些困惑的問道:“只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我想不通。”

“既然鬼市買賣如此自由,那為什麼蘇耀陽還會在哪裡惹出麻煩?”

在張默的印象中,蘇耀陽這小子比鬼還要精明,絕不可能會在自己不熟悉的地盤上鬧出么蛾子來。

謝師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鬼市看似自由,彷彿只要交了錢,買賣什麼東西都是可以的。”

“在這個地盤上,好像沒有任何道德與規則的約束。”

“然而可能嗎?”

謝師傅偏頭深深的看了張默一眼:“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一定會有規矩。”

“即便自由如鬼市,也同樣有著三大不可觸碰的規矩。”

張默不經好奇道:“哪三個規矩?”

“其一,只要進入了鬼市,除鬼市中人外,一律不允許使用暴力。”

“也就是說,只要進入了鬼市,哪怕是遇見了自己的殺父仇人,也絕對不能在裡面動用武力。”

張默微微點頭。

對於這種規矩,張默能夠理解,畢竟人家是開鋪子做生意的,自然不希望有人會在他們的地盤上打架鬧事。

“其二,鬼市之中只能使用他們的貨幣來進行買賣交易,而只有他們可以進行貨幣的兌換。”

張默目光微微一亮,甚至生出了幾分的讚許。

這條規矩,讓張默由心的讚歎這些鬼市中人的商業智慧。

聽謝師父的描述,這鬼市的規模應該相當的大,裡面的人估計也是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這樣複雜的地界,每天還要進行大大小小的交易。

如果對每個商戶都一對一進行收取提成跟費用的話,所需要耗費的管理資源將會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如果按照第二條的規矩來實施,統一的給這群人發放鬼市特有的貨幣,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再幫他們兌換成大華的貨幣,以此來抽成。

因為鬼市的貨幣在外部無法流通,因此想要兌換成流通的大華貨幣,就只能依附於鬼市。

所以哪怕有再多小心思的鬼市商家,也只能乖乖的給鬼市繳納提成。

這是相當聰明的一個管理方式。

一時間張默對這個鬼市不經又多出了幾分的好奇:“那它所謂的第三條規矩又是什麼?”

謝師父繼續開口道:“鬼市的第三條規矩,想要在鬼市售賣貨物,必須得先繳納一筆保證金。”

“如果沒有繳納保證金在鬼市裡售賣貨物,那就是鬼市中的黑商戶。”

說到此處,謝師父的臉色不由變得凝重了起來:“這三條規矩,一旦觸及將會非常的嚴重。”

看著謝師父凝重的臉色,張默也生出了不詳的預感:“有多嚴重?”

面對張默的這個問題,謝師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的給張默說了一個故事。

“大概在三十年前,有個北境來到江南省淘金的年輕人。”

“依靠著吃苦耐勞加上腦子靈光,最重要的是趕上了時代紅利,十年時間不但在江南省打拼出了1000萬的身家,同時還娶到了當時江南省高官的女兒。”

“算是人生贏家了吧?”謝師父繼續說道:“後來嘛,經人介紹發跡後的年輕人開始接觸到了修仙界的一些生意。”

“為各個家族跑腿打雜,手上的錢也是越賺越多,在江南省這一片地界也是越混越開。”

“直至後來,他的一個修仙界朋友幫他搭上了鬼市的線,問他有沒有興趣在鬼市做生意。”

“賺錢這個東西嘛,跟吃飯是不一樣的。”

“飯吃飽了,就算食物再金貴人也會吃不下去。”

“但錢嘛,賺的越多,心越貪,不嫌多的。”

謝師傅長嘆了口氣:“所以說,年輕人就選擇跟那個朋友合作,一頭扎進了鬼市。”

聽到這裡,張默似乎已經能預感到這個年輕人的結局了,但依舊還是忍不住的向謝師父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嘛。”謝師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某天在鬼市裡,年輕人跟幾個朋友閒來無事搓麻將。”

“可能就是牌局上鬧了點口角,情緒一激動,打了那個修仙界的朋友一巴掌。”

謝師父的目光嚴肅了起來:“別看鬼市這地方是個三不管的烏煙瘴氣之地。”

“論起規矩來,它比什麼地方都嚴厲。”

“就單單只是一巴掌,放在外頭說破天也不過就是蹲個幾天局子的事情。”

“可在鬼市……”

張默不經倒吸了一口涼氣:“鬼市的人直接把他給殺了?”

“是殺了他全家!!!”

謝師父補充道:“他當場被拉到鬼市的市場中央吊死。”

“兩天之後,他懷孕六個月的妻子被人從大同河裡撈出來。”

“他當高官的老丈人老丈母孃,直接消失,所有人都不清楚去了哪裡。”

“北境的父母也在半個月之後徹底從世界上摸去。”

“一大家子人,就剩了一條在北境看家護院的大黃狗。”

“這……這麼誇張?”張默微微長大了嘴巴,顯露出一抹不可思議。

“聽著確實有些誇張,但我跟你保證,這絕對是真人真事。”

謝師父轉頭看向張默道:“因為我當時也在跟他打麻將,是親眼瞧見他打了那個朋友一巴掌。”

“然後親眼看著他被帶到了廣場中央,活活吊死的。”

“甚至最後,他老婆的屍體都是我幫忙安葬的。”

整個車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汽車輪胎壓過路面時所發出的輕微碰撞聲顯得格外清晰。

張默此刻已經徹底不說話了,直勾勾的盯著車窗外的景色,大腦有些發懵。

在他們的地界上打了人一巴掌,就要被殺全家。

只是因為觸犯了鬼市的規矩,就會受到如此嚴厲的責罰。

那蘇耀陽這一次且不是……

而且不單單只是蘇耀陽,同時還有蘇月,以及蘇月的父母……

一想到這裡,張默的心不由攪在了一塊。

張默此刻的神情反應,謝師父看在眼裡,只是淡淡的向張默問了一句:“聽我鬼市的朋友說,蘇耀陽這次的麻煩可能會更大。”

“所以你現在還要去鬼市嗎?”

謝師父這明面上是在問張默要不要去鬼市,可實際上卻是在提醒張默的同時,將一道選擇題丟在了他的面前。

面對這樣一個,壞了規矩就可能要殺人全家的龐大勢力。

現在去鬼市,就等同於將蘇耀陽身上的麻煩沾染了過來,這種行為與惹火燒身沒有任何區別。

而如果不去,雖然見死不救的行為有些可恥,但至少還能明哲保身,把自己給保護起來。

然而只是短暫的兩三秒沉默後,張默便與其極為堅決的回應道:“得去!”

“躲是躲不過去的。”

即便在這個時候,張默依舊還是能保持著冷靜的思考。

從心裡上說,張默這小子看上去市儈,做事情喜歡佔便宜,但打心眼裡卻是個重感情的人。

要不然也不可能會與老大老三有這樣好的兄弟感情。

在他看來,無論蘇耀陽究竟是因為什麼,惹上了鬼市這批人,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要幫張默賣貨。

而且蘇耀陽跟鬼市的人接觸,也是得到了張默的首肯。

既然是自己拍板做出的決定,那他就必須得負這個責任!

同時對方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小舅子,自己的合夥人小弟。

自己的合夥人小弟遇到了麻煩,他這個當大哥的要是當縮頭烏龜,莫說別人了,張默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而從現實這一側考量,就像是張默自己所說的一樣,這件事情想要躲是一定躲不過去的。

鬼市的勢力既然能大到讓江南省的一位高官憑空消失,同時還能追查到北境,讓那個年輕人的父母也一同消失。

這就已經足夠說明,只要對方想追究,就一定能順著蘇耀陽查到他的頭上。

與其被動的等著對方上門,還不如自己主動的過去,或許這樣才能在最壞的過程中找到一絲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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