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喝酒還是喝茶(1 / 1)
將近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在張默的這一把掌下,如同一張紙片似的飛了出去。
一眾小弟眼疾手快要去接,剛一接到壯漢,只覺像是被一枚炮彈擊中了似的,直接全部摔倒在了地上。
險些沒被壓死。
看著地上眼冒金星的壯漢,張默微笑著說道:“現在,你就只欠我兩盤蘭花豆了。”
今天來酒吧,為的是處理蘇建業的事情,張默本想盡可能的避免麻煩,所以對於這種壯漢的挑釁張默壓根就沒有放在眼裡。
只是你丫的挑釁老子也就算了,但你羞辱老子身邊人,這個絕對不能忍。
躺在地上的壯漢足足緩了近兩分鐘,這才從懵逼中回過了神來。
感受著臉上那刺拉拉的疼痛,以及被人當眾扇巴掌的恥辱,壯漢瞬間陷入暴怒衝著張默大聲喊道:“你死定了!你他娘死定了!”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誰!?”
“小犢子,以為自己有點身手就能無法無天了是吧?”
說著,朝身後的小弟們一聲喊道:“給老子上去辦了他。”
雖然張默那一巴掌看的一眾小弟們心驚肉跳,可畢竟還是人多,老大一聲令下,眾人也是如獵狗般朝著張默撲咬了過來。
張默今天在車上,被蘇耀陽跟古雅這兩個傻鳥連番轟炸,已經鬱悶了一路。
眼見著出氣筒自動送上了門,他哪裡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這可是你們先動手的,怪不得我。”張默將古雅往後面輕輕一推,主動迎了上去。
下手的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沒有任何花哨可言。
幾乎每個人都只有三個步驟,照面,對著下腹給一拳,然後對手就全身放鬆癱軟在了地上。
一人一拳,沒有任何例外,全部放倒。
動作只有一個字形容——快!
威力只有一個字形容——猛!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嘈雜的音樂戛然而止,眾人皆開始向著這邊靠攏過來,看起了熱鬧。
負責維護現場秩序的十幾名保安也是快步圍了上來。
為首的保安頭子瞧見地上躺著的壯漢,不由驚訝的喊道:“龍哥,您這是怎麼了?”
顯然兩人應該是老相識了。
這龍哥也是沒好氣的瞪了保安頭子一眼道:“還沒看出來嗎?這幾個雜碎來業哥的場子鬧事情啊!”
“還想什麼呢?趕緊上去辦了他們!”
只是老相識歸老相識,可保安頭也也不是弱智。
瞧著張默能徒手放到六七個人,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主,所以壓根不可能因為龍哥的這一句話,就傻乎乎的喊自己弟兄上去送人頭。
“龍哥啊,這裡面應該有什麼誤會吧……”保安頭子賠著笑臉安撫道。
見著保安頭子不願出手,龍哥勃然大怒:“行!你不動手是吧?”
“好!老子自己叫業哥過來處理!”
說著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業哥?蘇建業?你有他的聯絡方式?”張默眉頭微微一挑,與蘇耀陽對視了一眼。
瞧這架勢,看來不需要再在這裡等蘇建業兩個鐘頭了。
提起蘇建業,龍哥瞬間來了精神,一臉蠻橫道:“廢話!老子跟業哥是拜把子的弟兄,你說認不認識?”
瞧著提起蘇建業張默居然有這麼大的反應,龍哥瞬間冷笑道:“你現在知道怕了?”
“老子告訴你!晚了!”
說著,直接給蘇建業發去了一條語音:“業哥,您場子裡有人鬧事,還把我給打了,還請您快點來做主。”
發完這條語音後,坐在地上的壯漢微微揚著腦袋,一臉志得意滿的瞧著張默道:“你很會打是吧?”
“會打有個屁用!”
“出來玩要有勢力,要有背景。”
“會打還不一樣是個小癟三。”
“等業哥過來,老子看你是怎麼爬出這個酒吧的!”
瞧著龍哥那狐假虎威的模樣,張默與蘇耀陽兩人相視一眼,開始暗地裡憋著笑。
是啊是啊,都快怕死了,你趕緊讓蘇建業過來,不然頭髮都要等白了。
不得不說,蘇建業的效率是真的高。
壯漢的語音發過去沒十分鐘,他就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酒吧。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快要三十歲的男人,頂著一頭黃毛戴著一副墨鏡,遠遠看著就有一股子裝逼的味道撲面而來。
瞧著這傢伙在酒吧這種陰暗的環境下還要戴個墨鏡裝逼,張默是真怕他一個眼神不注意,就撞到旁邊的牆上。
看到蘇建業,剛剛還躺在地上的壯漢瞬間起身迎了上去。
對著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了一輪的年輕人恭敬的喊了一聲“業哥。”
說著就朝著張默的方向指了過去,大有一種小學生找班主任告狀的氣勢:“業哥,就是那群雜碎在你的場子裡鬧事。”
對於龍哥那殷切的模樣,蘇建業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
蘇建業跟這個所謂的龍哥壓根就沒有多熟,頂多就是兩三場酒局裡有聊過幾次天,客套性的加了一個威信而已。
如果不是擔心場子裡真有人鬧事,影響了就把的聲音,他壓根就不可能賣龍哥的面子專門跑過來一趟。
蘇建業順著龍哥指的方向,將目光鎖定在了張默的身上。
由於戴著墨鏡影響視野,所以壓根就沒有瞅見張默身後的蘇耀陽。
瞧著張默這一身普通到丟進大街上都找不出人的行頭,蘇建業狠狠的皺了一下眉頭,一股火氣騰然而生。
朝著身旁的保安頭子就破口大罵:“老子花錢僱你們是幹什麼的?”
“就這種貨色你們也搞不定!?還得讓老子親自過來?”
“你們要是幹不了就趕緊滾!反正有的是人要幹!江城最不缺的就是像你們這樣的廢物!”
“表哥。”蘇耀陽從張默背後走出,朝著遠處的蘇建業喊了一聲。
表哥?蘇建業的表弟?最先注意到蘇耀陽的龍哥此時眉頭一皺。
聽到蘇耀陽的這一聲呼喚,龍哥臉上先是泛起一陣困惑,緊接著才猛然想起,眼前這小子不就是蘇建業的表弟蘇耀陽嗎?
雖然與蘇耀陽並沒有見過幾次面,但蘇耀陽有兩個印象卻讓龍哥印象深刻。
有錢!豪橫!
像龍哥這樣的社會人,表面上穿金戴銀搞得像是某個挖煤的闊佬。
整的好像自己人脈寬廣,彷彿各個山頭的大佬都是他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興許多喝個三兩貓尿,加大力度吹噓,甚至能把米國總統都吹成是自己桃園結義的鐵哥們。
但實際上,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外強中乾,欺軟怕硬。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會對著蘇建業這樣大自己一輪的年輕人表現的如此諂媚了。
所以遇上蘇耀陽這種真正的富二代,那就是李鬼遇上了李逵,妥妥的就是降維打擊。
得知了蘇耀陽的身份後,龍哥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臉色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不過蘇建業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壯漢的反應,瞧見蘇耀陽後,他本能的側了一下身體。
而這一幕則是剛好落在了張默的眼中。
這屬於是下意識的防禦姿態,對於自己從小玩到大的表弟會做出這樣的動作,看來這個叫做蘇建業的傢伙心裡果然是藏著事情的。
蘇建業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刻用著最熱情的態度朝蘇耀陽招呼道。
“臭小子,你怎麼來了?”說著一把勾住了蘇耀陽的肩膀嘿嘿笑道:“你小子,最近在家裡是不是憋壞了?”
“今天就在表哥這裡好好耍耍!”
“最近剛好來了幾個暖場的新妹子,喊她們過來陪你玩一輪~”
蘇耀陽一改以往玩世不恭的態度,只是淡淡微笑著拒絕道:“表哥,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玩,是聊事情的。”
“默哥。”說著,蘇耀陽轉頭將張默喊了過來。
蘇耀陽對蘇建業介紹道:“這位是張默,我姐……我大哥!”
小小的一個稱呼,在蘇建業耳中聽著,卻彷彿有著千斤的重量。
畢竟自己這表弟是個什麼脾性蘇建業那是清楚的,這輩子除了怕那個冷豔的姐姐蘇月之外,好像這輩子就沒有對誰服氣過。
現如今對著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人喊大哥,這不經讓蘇建業對著張默重新打量了起來。
“你大哥?”蘇建業微微皺著眉頭,打量來打量去,好像也沒有發現張默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蘇耀陽點頭道:“對!這個就是我大哥!”
蘇耀陽繼續補充道:“要不然,你覺得我這一次是怎麼活下來的?”
此言一出,蘇建業心頭捲起一陣驚濤駭浪,眼神之中自然再無一絲對張默的輕視了。
同樣作為蘇家旁支的成員,蘇建業對鬼市多少也是有些瞭解的。
那種地方把規矩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
蘇耀陽違反了鬼市的規矩,張默卻還能將他從裡面毫髮無損的撈出來,這其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他著實沒有想到,眼前這看上去平平無奇極度普通,甚至都有些土氣的年輕人,居然能有如此之大的能量。
沉默片刻後,蘇建業終於是主動的向張默伸手道:“默哥好。”
朝張默示好的語氣遠比面對蘇耀陽時生疏,但卻明顯多了幾分的敬重。
至於另一邊,在瞧見蘇建業都對張默主動伸手喊大哥的時候,龍哥看得全身的血都已經涼了下來。
想想自己剛剛對張默說的那些話,再想想自己剛剛做的那些事情。
龍哥已經是面色蒼白,只覺天塌地陷。
不過這種小人物,張默壓根就沒有理會的意思。
見著蘇建業主動示好,張默也是淡定的與他握了握手,緊接著便開門見山道:“今天過來有些事情要跟你聊。”
“耀陽跟你在鬼市合夥開店的事情,我希望能跟你再多瞭解一些內容。”
瞧著張默是來問關於鬼市合夥開店的事情,蘇建業的語氣瞬間就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哎呀,這事情之前不都已經跟耀陽聊過了嘛。”
“默哥,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你想想看,那王八蛋卷走的保證金裡面,還有我的那兩百萬呢。”
“這畜生要是被我給抓到了,不用你吩咐,我都要把他給沉到江裡去!”
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蘇建業那叫一個義憤填膺,只是在語氣之中還是讓張默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總感覺這傢伙說的這些話,好像都太固定,太順溜了,彷彿就像是提前背過的一樣。
結合之前觀察到的蘇建業在看到蘇耀陽時的本能側身的防禦姿態,張默斷定這傢伙一定還有事情瞞著他們。
必須得深究下去。
張默淡定的笑了笑說道:“鬼市這件事情,耀陽差點把命丟在那了,這麼嚴重的事情,還是得多問幾句才比較放心嘛。”
蘇建業更是有些不忿,只見他直接看向了蘇耀陽道:“耀陽,我可是你表哥,這麼多年交情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你該不會真的懷疑是我在害你吧?”
蘇建業這算是將一些暗話擺在了明面上,指明讓蘇耀陽表達一個態度了。
無形之中,算是給蘇耀陽拉滿了壓力。
如果說有懷疑,那麼就是拋棄這麼多年的感情不顧,以後兩家人也就不用再交往了。
如果希望能保住兩人的交情,那今天就必須得偃旗息鼓,把這個敏感的話題收起來。
不過未等蘇耀陽作答,張默則是直接冷聲回應道:“是我在懷疑你。”
“畢竟我跟耀陽有一筆很大的合作,大生意!”
“所以中間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我也是希望能規避風險,所以請你諒解一下。”
張默這算是主動將壞人的帽子待在了自己的頭上,給蘇耀陽擋住了壓力。
他說著,再次朝前靠了一些道:“就只是聊聊天,說一說事情的細節而已。”
“咱們去你的辦公室泡杯茶慢慢聊,好不好?”
眼瞧著張默這步步緊逼,已經讓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此刻的蘇建業也是徹底的冷下了臉來。
“默哥,我這酒吧是開門做生意的。”
“你要是來玩,來喝酒,那麼我隨時歡迎。”
說著,他緩緩摘下墨鏡,用著冷冰冰的眼神盯著張默道:“但酒吧,可沒有聊天喝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