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茶會(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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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謝不若一時間露出了一副無措的模樣,彷彿是被架在了火上烤著。

瞧著這個不速之客,從一開始就一直挑刺,到眼下又是直接拆了主人家的臺,謝不若能忍他一旁的朋友卻忍不了了。

只見八門社社長孫源便是冷冷的衝著傅苗駒瞥了一眼道:“我說傅道長,咱們這些人過來,為的只是能聚在一起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

“所謂的有好茶能喝,不過就是將大家聚在一起的由頭罷了。”

“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都知道有時候不能太過著眼於物。這道理您一個求道之人總不會不懂吧?”

瞧著一臉不服的孫源,傅苗駒嗤笑一聲道:“隨便你怎麼說吧,反正我來這裡又不是為了喝茶。”

孫源一臉不爽道:“既然不是來喝茶的,那你過來做什麼?”

孫源的本意是說,你不是來喝茶的,那就趕緊滾啊。

然而在傅苗駒的耳中聽著,這個反問句倒是變成了個疑問句。

傅苗駒輕輕一笑,緊接著衝著自己身後的兒子指了指道:“我兒已經得了我全部的真傳,最近又在北方的幾個大門派遊學了幾年。”

“聽說今天你們來這裡聚會,還帶著自己的徒弟,所以我就想著把我兒子帶過來,跟你們的徒弟試試手。”

“看看他這幾年到底有沒有學到真本事。”

此言一出,在場幾位師父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感情這傢伙囂囂張張的搞了半天,是過來找他們砸場子的。

“怎麼樣?孫社長,你有沒有興趣讓自己幾個徒弟出來,跟我兒子過兩手?”傅苗駒嘴角掛著那麼不屑的笑意,衝著孫源問道。

受著對方這般挑釁的言語,孫源雖然眼中充斥著極度的怒意,然而卻並沒有開口答應,反而是主動將頭一別,冷聲回應道:“今天過來只喝茶,動手容易傷了和氣。”

很顯然,這話就是在為自己的避戰找補面子。

傅苗駒臉上不屑的表情又深了幾分,瞧著孫源已經避戰,不由又將目光落在了所謂的千里照天拳創始人賀燕的身上。

“賀師傅?您派幾個徒弟出來,跟我兒過兩手?”

面對傅苗駒的挑釁,剛剛對張默還表現出一副高傲模樣的賀燕,此刻雖然沒有說話,但卻同樣學著孫源的樣子將頭給別了過去,彷彿就像是耳聾了一般,完全沒有聽見傅苗駒的挑釁。

瞧見這兩個大師對面對方的挑唆,卻像是怯戰蜥蜴一樣,張默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明白,這個傅苗駒的兒子傅子航,一定是名聲在外,手上也確實有些實力。

要不然,以這些所謂大師的心高氣傲,怎麼可能能容下他人這樣挑釁自己。

只不過讓張默有些詫異的是,傅苗駒如今已經把好好的茶會給攪黃了,並且在場的三個師父,如今臉上皆掛了一層陰霾。

可身為主人家的謝大師此刻,卻並不見絲毫的怒意,隱隱之中張默反而覺得這傢伙好像在期待著什麼。

就在張默思考著謝大師這眼神為啥會有一抹炙熱的時候,傅苗駒便已經是將目光落在了張默與謝不若的身上。

“謝大師?聽說這人是你收的記名弟子啊?”傅苗駒對著張默上下打量著。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兒子還有那個女人也仰著頭對著張默一陣掃視。

謝不若再次露著笑臉,點頭應是道:“對啊,這叫張……”

“我沒興趣知道他的名字。”

同一時間,傅苗駒三人臉上齊刷刷露出一副鄙夷之色。

傅苗駒更是無奈的擺了擺手道:“你這選弟子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就這種貨色也敢帶在身邊,就不怕辱了你自己的名聲嗎?”

很顯然,傅苗駒在看了張默那普通至極的模樣後,便是連挑釁的興致都了,只覺得張默這種垃圾連跟自己兒子打的資格都沒有。

被對方這麼一陣羞辱,謝不若臉上露出了幾分怒意,但很快就剋制了下來。

而至於被人喊做是垃圾的張默,此刻卻顯得格外淡定,彷彿別人罵得不是自己一樣。

甚至張默非但沒有感覺生氣,反而還暗自的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今天來過,只是想要跟大家一起聊天,多聽聽這些修仙界的老前輩說話,多瞭解瞭解修仙界的遊戲規則以及這裡面的彎彎繞。

所以行事準則自然就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被人羞辱嘲諷那又如何,反正面子這東西,就算丟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日後再靠實力掙回來唄。

可要是行事太高調了,一下子跟人結仇變成了眾矢之的,萬一把自己的小命給丟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好了好了,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多喝喝茶聊聊天不也是挺開心的嗎?”

“非要打來打去的做什麼?”

就在此時,黃慈居士終於是開口,笑著對著眾人打了個圓場。

見著黃慈居士開口,謝不若與另外兩位師父也是趕忙附和著。

逐漸的氣氛還是緩和,眾人圍爐煮茶吃著東西,話匣子也慢慢被開啟了。

眾人開始聊起以前的一些故事,雖然大多數聽著都沒有多少營養,但裡面的內容張默卻聽得格外仔細,深怕是錯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其間傅苗駒也會插入話題,只不過這傢伙就算是聊天的時候,那也同樣是句句話吹噓自己往年的豐功偉績,大有一種自己拯救過宇宙似的優越感。

好在眾人似乎已經逐漸習慣了傅苗駒這愛炫耀的臭屁性格,對他的話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著,這才讓茶會能繼續順利的進行下去。

過程中,黃慈居士忽然將話頭落在了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上:“對了諸位,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鬼市發生的事情?”

一說起鬼市的事情,其他幾人頓時來了興趣,張默的耳朵也不經豎了起來。

孫源放下茶杯,不由好奇的問道:“鬼市?鬼市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

“切!就你這訊息,看來也不算靈通啊。”另一邊的傅苗駒一臉嘲諷道:“還能有什麼事情,就是關於蘇唐山蘇家孫子的事情唄。”

傅苗駒絲毫沒有理會被搶了話後臉色有些不悅的黃慈居士,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蘇家那個孫子蘇耀陽。”

“前段時間被人給擺了一道,在鬼市裡犯了私賣貨物的鐵律,被鬼市的監察隊給當場逮到。”

一聽說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孫源與賀燕雖然心中極度厭惡傅苗駒,但還是不由的探了探身子,臉上難掩好奇。

果然是個人就免不了愛吃瓜愛八卦。

傅苗駒繼續說道:“不過這小子運氣好,聽說後來被人給救了。”

兩人再次露出一副驚異的表情,孫源更是一臉不可思議道:“犯了鬼市的鐵律都能被救下來?”

“這小子是被誰救的?”

在眾人的印象裡,鬼市雖然表面上看著自由無度,什麼東西好像都能隨意販賣。

可其中的三條鬼市鐵律卻相當的嚴苛,似乎一旦犯了鐵律,就必死無疑。

眾人料想,有本事把犯了鐵律的蘇耀陽給救下來,這背後之人定然是手眼通天。

一時間,茶會的氛圍頓時熱絡的起來,幾個人開始紛紛討論著,究竟是何人才有這樣的本事,從鬼市手上把人給撈了出來。

而此刻,謝不若則是轉過頭來,偷偷的衝著張默笑了笑,而張默也是同樣回了一個苦笑的表情。

估計就算現在謝不若說,救人的就是他的記名弟子張默,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

而張默一回想起當天在鬼市救人的場景,也是不由泛起一陣後怕。

當時,如果他棋差一著,都很有可能把自己跟蘇耀陽的小命交代在那裡。

“還能有誰啊!”就在眾人還在討論不休的時候,一個高傲且清冷的女人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這女人正是坐在傅子航身旁的那隻孔雀女,莊貽。

莊貽瞥了一眼在座的眾人,微微揚著頭笑道:“在江城有實力有勢力能讓鬼市都忌憚三分,還肯給旁支的蘇家收拾爛攤子的還能有誰啊?”

“當然就是楚家的嫡長子,楚嵐哥哥了。”

此言一出,張默與謝不若再次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對這個世界荒謬的無奈。

張默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救蘇耀陽的這份功勞,倒頭來居然會被人送給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身上。

設計要殺了蘇耀陽的人救了他?這他娘玩得是哪一齣的黑色幽默。

一說起楚嵐,眾人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驚羨之色。

唯有坐在莊貽身邊的傅子航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妒意。

“楚家本家的嫡長子楚嵐啊?”

“楚嵐已經出山了?”

“據說他正在閉關要突破築根境界了對吧?”

“是啊,才二十歲的年紀就要突破築根了,真是年少有為,天之英才!”

張默一臉無語的看了滔滔不絕說話的莊貽,只覺得這女人的智商跟她的傲氣有些不太匹配。

大有一種屁股頂在天上,可腦子去還埋在土裡的感覺。

似乎這種荒謬的結論,就連謝不若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在一旁笑著說道:“莊小姐,您這結論下的是不是太武斷了一點?”

“或許救蘇耀陽出來的不一定是楚家呢?”

面對謝不若的反問,莊貽則是表現出一副極度自信的模樣,不容置疑道:“這怎麼可能?”

“你難道不清楚蘇唐山那一脈蘇家的鬼樣子嗎?”

“蘇唐山當初沒有生病的時候還好說,修仙界還會記著他幾分。”

“可現在蘇唐山都已經病成什麼樣子了?還有誰會為了這樣一脈旁支,不惜跟鬼市作對,其救一個還無用處的紈絝。”

那一瞬間,一個詞語在張默的耳邊炸響。

蘇唐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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