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茶會(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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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聲音在茶會上響起,聲音雖然不大,卻彷彿一柄鋼刀直接斬斷了莊貽的聲音,以及她越發高漲的興致。

她著實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在這種場合用這樣的語氣打斷自己說話。

她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夾起眉頭,怒目的朝著茶會上掃視了一圈,想要在這一圈人中尋找到那個打斷自己說話的罪魁禍首。

結果掃視了一大圈,卻發現茶會中央的這幾位師父,似乎都在有意逃避她的眼神,很顯然不是他們出言打斷的。

等她將目光往茶會外圍看去的時候,這才驚訝的發現,此刻站在謝不若身後的那個男人,正在好不避諱的盯著自己。

那男人的眼神看似平淡,彷彿沒有任何情緒,但眸子深處卻好像藏著一抹潛在的寒意,引得莊貽心中有些發毛。

不過這種不適的感覺一瞬間就被心中的怒意壓到。

莊貽想著自己這般高貴的身份,居然被這種連自己法眼都入不了的男人打斷了說話,還是用如此不客氣的語氣打斷的。

莊貽頓時感受到了冒犯,一時間變得怒不可遏。

“喲,我還以為是誰在說話呢。”莊貽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對著張默上下再次打量了一番。

“怎麼?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是有意見嗎?”

其實從一開始,張默就壓根不想攙和進這個傻逼的話題中。

只不過莊貽對於蘇月的汙衊越來越嚴重,髒水潑得越來越噁心,顯然已經超出了張默所忍耐的極限。

更重要的是,張默實在無法忍受,有人這般輕描淡寫的將他人努力取得的成就,用自己噁心的想法去揣度,用一種極為骯髒的誹謗去抹殺。

張默承認,蘇月這婆娘身上討人厭的地方很多,比如做事情死板執拗,有時候還容易自以為是,同時還天天繃著一張臉臭臉,好像天底下的人都欠了她好幾百萬似的。

可她對於工作的態度那是絕對沒得黑的,對於工作的認真程度,饒是張默這種苦出生的奮鬥逼看著,也是甘拜下風的。

人家工作是玩命掙錢,蘇月這娘們工作,是玩命去證明自己的價值。

以她這種精神加執行力,隨便去哪一家公司,估計老闆都得為她的行為與精神,立上一座生祠,天天供奉。

既有實力,又肯吃苦肯玩命,同時還運氣好的趕上了一個網際網路創業的風口,那蘇月拼什麼就不能有如今這樣的成就?

她憑什麼就要被這臭娘們如此詆譭?

這一點,張默著實無法忍受。

面對莊貽的質問,張默只是淡淡瞥了對方一眼,卻沒有繼續說話的打算。

畢竟張默卻壓根就沒有想要與她辯駁的打算。

他只是希望這個驕傲似孔雀一般的弱智女人,趕緊把嘴巴閉上而已。

可張默沒有打算擴大矛盾,但莊貽卻根本就沒有要放過張默的意思。

以她的身家,就算是個晚輩,面對在場這一種散修她都沒有絲毫尊重的意思。

如今遭到了這些老不死裡的一個徒弟的冒犯,還是一個最垃圾的徒弟的冒犯,莊貽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她隨即再次擺出一副不陰不陽的語氣,衝著張默嗤笑道:“啊喲,看你剛剛那激動的樣子,該不會你也是我們這位蘇小姐的擁躉吧?”

“不過雖然咱們蘇小姐的情郎很多,但像你這樣沒本事的人,只怕是給她當備胎的命都沒有啊。”

瞧著這女人賤嘴巴的模樣,張默微微扯了扯嘴角,微微甩了甩自己的手,儘量的剋制火氣。

不過既然人家主動進攻了,張默也是毫不客氣的反擊道:“我算不上是蘇小姐的擁躉。”

“我也確實沒本事。”

“我之所有開口,只是單純見不慣某些人沒本事,卻不允許別人有本事。”

“見了別人有本事,卻喜歡用一些髒水去汙衊別人沒本事。”

“你要真覺得別人沒本事,那就自己做點有本事的事情把別人比下去。”

“只靠著磨嘴皮子,不但改變不了事實,還顯得那些沒本事的人更加沒本事。”

張默對著莊貽就是一頓貫口,雖然這話聽著有些彎彎繞,但只要是智商稍微線上一些的人,想要理絡清楚這些話且是也並不算難。

然而張默的這一番話,還是將莊貽的CPU給乾燒了。

那孔雀似的女人瞪著大眼睛,提溜的盯著張默,喉嚨上下起伏著,喘著粗氣。

彷彿肚子裡有著千言萬語要湧出來,只可惜大腦此刻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壓根就沒有搞懂張默這話的意思,導致所有的情緒都只能憋在了肚子裡。

瞧著孔雀女那如同弱智般失語的模樣,張默嘴角泛起一絲嘲弄,轉而精準補刀:“怎麼?剛剛不還挺能”

就在孔雀女一臉憋屈,面色漲紅的時候,傅苗駒的兒子傅子航及時救場了。

只見他直直的指著張默的鼻子便是大聲呵斥道:“小子你給我放尊重些!”

見傅子航給孔雀女救場忠心護主的模樣,張默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尊重?”

“看在謝師父的面子上,我對你們已經夠尊重了。”

確實如張默所說,如果不是顧忌場合,再加上張默是真心想要低調不想惹麻煩。

要不然,以莊貽這女人對蘇月潑的髒水,張默估計就不是這樣跟她玩繞口令了,而是會直接起身給這個女人一巴掌。

“你他媽……”傅子航瞬間暴怒,下意識就要起身朝張默進攻。

不過未等傅子航動手,身體就已經被一旁的父親傅苗駒給按了下來。

傅苗駒情緒顯然是比傅子航還有莊貽這兩個年輕人更加的穩重。

他只是淡淡的掃了張默一眼,接著便又將目光轉向了張默身前坐著的謝不若身上。

“不若啊,你這個徒弟脾氣看起來很衝啊?”傅苗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謝不若之前對待傅苗駒這一行人客客氣氣,完全就是站在了主人家的立場上,不想失了禮數。

現如今瞧著對方都已經把矛頭指向了自己這個記名徒弟的頭上,臉色也是瞬間掛了下來。

“要說脾氣的話,我覺得還是您兒子更率真些才對啊。”謝不若笑眯眯的看著傅子航道:“您看看,才剛說了幾句話,這孩子就好像有些坐不住了呢。”

這話簡直就是綿裡藏針。

看上去像是在誇獎對方,結果背地裡聽著,就是差點指著傅苗駒的鼻子罵,說老子徒弟脾氣差?那你這狗兒子一點就要跟我徒弟動手的脾氣又該算什麼呢?

傅苗駒顯然也聽出了謝不若言語之中的不對勁,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也是冰冷如刀:“年輕人嘛,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脾氣的。”

“要不然,就接著這個機會,讓他們自己把火氣都給撒出去吧?”

“年輕人肚子裡的火氣不洩出去,指不定未來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呢。”

謝不若聽出了傅苗駒話裡潛藏的威脅意味,就是在告訴自己,你要是不服的話,那就讓你徒弟跟我兒子打一架。

要是你拒絕的話,指不定未來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作為主人家的謝不若,都已經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此刻自然是不會再繼續退讓了。

眼瞧著對方囂張的下了戰書,謝不若也是連忙轉頭看向了張默,眼神流露出了問詢的意味。

然而即便面對對方如此囂張的挑唆,張默卻依舊是淡定的搖了搖頭道:“沒興趣。”

一時間,傅苗駒三人泛起了一陣嗤笑。

傅子航更是毫不掩飾的衝著張默冷聲嘲諷了一句道:“慫狗!”

對此,張默壓根就不予理會。

就如張默自己所說的一樣,他確實沒有興趣跟傅苗駒的兒子動手。

其一是因為一旦兩人交手,矛盾勢必會激化。

這對於張默來說,無疑是會在未來樹立潛在的敵人。

再者,跟這個傻逼動手,除了扁他能讓自己爽之外,壓根就撈不到任何的好處。

沒有好處,反而還有壞處,這種事情對於張默這樣雞賊的人來說,自然是不願意去做的。

就算對方再怎麼侮辱自己,他也只當是沒有聽到。

不過謝不若似乎已經洞察到了張默的想法,同時他好像也相當的想要讓張默出手。

只見謝不若笑呵呵的起身,然後在張默耳邊悄聲的說了幾句。

一陣耳語過後,張默頓時泛起一抹詫異的表情看向謝不若道:“真的?”

謝不若微微點頭。

看著謝大師那一臉篤定的模樣,張默這才看向了傅子航道:“行吧,那咱們兩個就在這裡練練。”

此言一出,孫源與賀燕兩位師父,雖然臉上劃過一抹驚訝,但同時也露出了一副看戲的神色。

唯有黃慈居士臉上瞬間顯露出一抹慌張,想要開口向張默勸阻,只是未等開口,便瞧見了謝不若朝她投來的目光。

只見謝不若衝著黃慈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潛藏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黃慈見狀,這才緩緩閉上了嘴巴,安定坐穩。

而另外一邊的傅苗駒三人,則是對張默接受挑戰,表現出了一種看傻瓜似的嘲笑。

在他們眼中,似乎壓根就沒有將張默當回事。

“兒子,待會動手的事情注意力道,這裡再怎麼說也是別人的家,”傅苗駒用著一種嘲弄的語氣對自己的兒子告誡道:“萬一把人打死了,會很不禮貌的。”

莊貽則是在一旁笑著附和道:“傅叔叔您多慮了,子航打人的時候向來就有分寸的。”

“只不過打狗就難說了。”莊貽說著,還不忘偷偷衝著傅子航使了一個怨毒的眼色,很明顯就是在示意傅子航,待會動手的時候,往死里弄。

在莊貽看來,像張默這種不知死活的垃圾,既然有膽子冒犯自己,那麼就必須得讓他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垃圾嘛,死了就死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對於這三人的嘲諷,不但張默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怒意,甚至就連謝不若同樣也是一臉的淡然。

瞧著謝不若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說,傅苗駒隨即又開口道:“對了不若,兩個年輕人比試,我們這些老人家要不要添一些彩頭玩玩?”

此言一出,謝不若這才緩緩放下了茶杯,露出了一副苦笑道:“我覺得這個就不必了吧?”

“畢竟只是隨手切磋而已,下賭注反而會傷了和氣。”

傅苗駒瞧著謝不若那隱隱的慫樣,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樣一個乘勝追擊的好機會,當即繼續說道:“誒,就是因為不願意傷和氣,這才要添彩頭嘛。”

“純粹就是玩玩。”

傅苗駒說著,隨即從自己道袍的長袖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一臉豪氣的衝眾人說道:“那我就先壓我兒子了。”

“這裡是五百萬,反正我的彩頭已經壓上去了,你跟不跟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傅苗駒這明顯就是靠著耍無賴的方式,逼迫著謝不若就範。

瞧著對方那咄咄逼人的態勢,謝不若也只能露出一副哭喪的臉,揚著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極不情願的回應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壓五百萬,在我徒弟身上好了。”

“那好,事不宜遲,咱們就在你亭子外的空地切磋吧。”傅苗駒哈哈大笑的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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