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郎君救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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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蟾不解。

老劉哈哈狂笑,臉上的皺紋堆成了小山,眉飛色舞道,你既然叫我一句師傅,怎麼不能沒有師孃?老子在遊居鎮挑來挑去,唯有張寡婦有點姿色。

左手攥住劍鞘,這樣有危險的時候,右手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拔劍。

五年如一日從未間斷過練習基礎劍術,許多攻殺的動作已經成了趙蟾的本能。

上山前,趙蟾向西望去。

山的西面,大概離此二里,有一條穿過二妞山的山路,這條路不好走,卻是到陽縣最近的一條。

在趙蟾看不到的地方。

那隊離開遊居鎮的商旅行到了這條山路面前。

二妞山的山霧傾瀉而下,如同瀑布,兩側則是陡坡,坡上皆是密密麻麻的叢林。

商隊頭領拉著韁繩,韁繩套住挽馬,這頭挽馬的耐性極佳,拖著貨車走山路根本不成問題。

“快跟上!”他喊道。

暗害斬妖人是掉腦袋的禍事,他們片刻不敢停,朝著二妞山就跑來了。

有人掀開罩在貨車上的布抱了一捆餵馬的草料,接下來都是難走的山路,必須得讓挽馬吃飽喝足。

“大哥!休息一會兒,累死了。”

頭領怒道:“你以為我不想休息?”

“吳賀說今晚才動手,現在太陽還沒落山呢,何況,晚上走山路不安全,咱們去村裡留宿一晚多好?”

頭領二話不說跑過去劈頭蓋臉一頓打。

“大哥別打了!別打了!馬吃完草料就走!”

斬妖司威名太大了。

商隊頭領走南闖北見識多,清楚他們做了一件怎樣的蠢事。

敢謀害斬妖人,是殺無赦的大罪。

但,做了就是做了,眼下後悔也晚了。

挽馬吃完草料,這行商旅走入山路。

兩旁的叢林時不時傳來各種鳥叫,聲音清脆,聽進耳朵裡,使得緊張的情緒稍稍緩解。

約摸半個時辰,日落西山。

方才還存在的鳥叫,突兀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車輪碾壓石子的咯吱聲,以及挽馬噴出的氣息。

“大哥,不對勁。”有人驚慌失措低聲道。

商隊頭領左張右望,心跳到嗓子眼:“我走過二妞山好幾次了,這座山沒有妖魔,別害怕!”

“太安靜了!”

“噓,你聽……”

一人指向陡坡上的叢林。

……

半個時辰前。

趙蟾上了山便感覺一道視線盯上了自己。

盯的他渾身發毛。

握住劍鞘的左手,不知不覺使勁,青筋鼓起。

他控制自己的呼吸。

腳步平穩。

深知在大山裡遇到不正常的情況,千萬要冷靜。

一旦進退失據,後果不堪設想。

說實話,採漆工不是一個誰都能幹的行當,尤其是在被山水包圍的遊居鎮。

上山採漆,天知道會在哪裡撞見妖魔,跑的不快,沒點真本事,只能進妖魔的肚子裡一命嗚呼。

跟老劉學採漆,老劉教給他的第一堂課,便是遇上妖魔,什麼都別管,也別理會同伴,趕快跑,有多快跑多快。

他驟然拔劍出鞘,這還沒怎麼上山,前方岩石上便蹲了一隻灰狼。

灰狼毛髮的顏色和岩石相差無幾,若非趙蟾眼神好,不一定發現的了。

狼眼冷血,一眨不眨死盯著他,齜牙咧嘴面露兇狠,體型比尋常的狼要大一圈,該是狼群的頭領。

果然。

第二隻、第三隻……

除了頭狼外,共有五匹狼出現在岩石周圍,猶如在拱衛它們的王。

趙蟾的心沉進深淵。

二妞山以前絕對沒有狼群!

他如此惜命的人,敢拿性命起誓!

頭狼非常人性的咧嘴,自趙蟾角度望去,它竟是在自得的冷笑。

後面出現的五匹狼似乎同時接了命令。

左右包抄,彷彿排兵佈陣,圍殺少年郎。

趙蟾極快做下決定。

他從來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好孩子”,玩命逃竄是跑,由正面突圍也是跑。

何況碰到狼群,很難逃的掉。

甩開腿前衝。

機會轉瞬即逝。

他要在狼群完成包抄之前,率先殺掉一隻。

沒有挑選離他最近的狼,而是向距離頭狼最近的那匹雄飛突進。

趙蟾摒棄掉所有雜亂的心緒,事到如今,應對眼前的危局才是最重要的。

似乎頭狼對他的行為感到奇怪,驚詫的神色自它的眼睛裡一閃而過。

劍名青蛇,隨著趙蟾疾奔到目標前舉起劍,劍刃流轉的點滴青光,霎時串成一條隱隱約約的線,他清楚的感到有種力量在劍身復甦。

《撼神劍》第一層境界叫做【劍出有神】,出招之際,力道恰到好處,不壯一分、不弱一分。

而王煥為趙蟾講解時未曾料到,作為遊居鎮年紀最小的採漆工,卻是使用漆刀最好的人。

採漆是一門格外講究力道的手藝活,漆刀太過深入漆樹不行,太淺也不行,只有做到不深不淺,方可採到最多的漆。與不壯一分、不弱一分,異曲同工。

趙蟾居高臨下看著這匹毛髮灰中有白的狼。

長劍斬下。

力氣都在這一劍中。

但見青光一閃,狼頭飛了近兩丈距離才滾落進山石堆。

之後,他毫無任何的停滯。

根本不管另外四匹狼,奔向頭狼。

頭狼露了個吃驚的表情,跳到岩石背面,不和趙蟾廝殺,躲在林中發號施令。

當看到頭狼避而不戰,趙蟾原本的計劃瞬間改變。

轉身,迎向剩下的四匹狼,疾衝。

他要展示出一種強悍的氣勢,震懾這群畜牲。

青蛇劍在手,加上信手拈來的基礎劍術。

這四匹狼根本不是他的敵手。

等趙蟾斬殺掉最後一匹狼。

頭狼重新站在了岩石之上。

它的目光裡滿是震驚。

趙蟾的氣力極大,每殺一匹狼,皆是狼頭飛走,遠遠的跟軀體分開。

沒有休息的時間。

對付頭狼,唯有將其殺死才能安心。

不然被這種畜牲惦記上,沒有好日子過,頭狼會不厭其煩的襲殺你,除非趙蟾從此以後再也不踏出遊居鎮一步。

但頭狼半點不戀戰,跑進林子,向西逃竄。

趙蟾馬上緊追不捨。

他動了殺心。

靈活避開一棵又一棵碗口粗的樹。

頭狼在前跑。

他在後面追。

過了半個時辰。

頭狼身前是一片叢林密佈的陡坡。

趙蟾知道這塊地方,陡坡下是一條山路,山路蜿蜿蜒蜒。

頭狼前肢趴下,狼頭一下一下點著,彷彿在朝陡坡下磕頭。

趙蟾緊皺眉頭,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只是頭狼近在咫尺,機會難得,豈有不殺的道理?

私塾的先生吟誦過一首詩,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頭狼便是野草,不殺它,趙蟾寢食難安。

青蛇劍再次斬出。

劍刃上的青光不易察覺的亮了亮。

狼頭高高飛起,掉入山路。

趙蟾站在沒了腦袋的狼屍旁。

他看見一頭毛髮宛如絢麗彩虹的斑斕猛虎,猛虎比牛還要大一圈像座小山,低頭啃食著行人。

狼頭湊巧落在了猛虎腳邊。

它抬頭冷冷瞥了趙蟾一眼。

趙蟾如墜冰窟。

根據孫大狗的描述,妖魔便是這頭猛虎了。

“郎……郎君,是我,是我啊!郎君救,救我!!”

商隊其他人皆被猛虎吃完了。

它嘴下的一人是商隊頭領,雙腿已經不見蹤影,手臂也沒了一條,他仰躺著,正好可以看見站在陡坡上的趙蟾。

“你你是斬妖人,斬……斬妖除魔是你的分內事,快殺殺了它,救救救我!”

應是迴光返照,商隊頭領驟然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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