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成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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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妖、妖……”

“別慌!我們跑不掉的!只有和這群畜牲拼命才有一條活路!”

“握穩你的鋤頭,妖魔衝進來,你就狠狠朝它們腦袋砸!”

“小蛤蟆,別傻站著,到我們身後!保命要緊!”

周牛與孫大狗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麼,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趙蟾。

四頭妖魔速度極快,半炷香的時間便已到了小石村百丈外,它們涎水直流、凶神惡煞。

趙蟾攥緊三尺桃枝。

《撼神劍》有三層境界,對應上品鍛體境的叫做【劍出撼神】,每一位修練《撼神劍》到達這層境界的修行者感悟皆不同。

而他的感悟略微奇怪。

很簡單,只是“撼神”二字。

先有神靈端坐,再有撼神斬殺。

“小兄弟!”周牛驚慌失措嘶喊,“那是四頭妖魔,你你你你能是它們對手?”

孫大狗喉結滾動,明明要大吼地叫趙蟾躲過來,卻被那四頭氣勢洶洶的妖魔嚇的一個字也喊不出。

趙蟾平靜的體悟《撼神劍》第三層境界。

他適才已經做到“神靈端坐”,目光凝視四頭妖魔,那麼,接下來就是“撼神斬殺”。

剎那間奔向四頭妖魔。

依然是“劍痕”一式。

彷彿五年如一日的辛勤練習基礎劍技,都是為了最好的遞出這一劍。

率先疾奔過來的妖魔張著血盆大口撲向他。

揮去的桃枝剛有劍痕顯現,這頭妖魔便已一分為二。

四去一。

第二頭妖魔。

仍然是遞去一劍。

桃枝嫩芽新發,染著點點妖血。

如湯沃雪般的劃入妖魔軀體。

還是一劍斬為兩截。

妖血淋了趙蟾滿身。

少年郎毫不理會。

四去二。

第三頭、第四頭妖魔嗅著同伴的血腥味,兇焰愈發大熾,左右撲咬向他。

趙蟾單手精準抓住左邊妖魔的腦袋,狠狠摁於地面,右手攥著桃枝,挑選了好時機,一劍削斷右邊妖魔的頭顱。

即便沒了頭顱的妖屍撞在了趙蟾身上,他卻像一座山,動也未動!

反手將桃枝斜插回腰間。

空出的右手揮拳捶打被他單手摁在地面的妖魔。

畫面慘不忍睹。

妖血四濺。

直到把這頭僅剩的妖魔捶的毫無聲息方才收了拳頭挺起身。

周牛、孫大狗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他們心頭閃過一個疑問。

究竟誰是妖魔啊?為何趙蟾比妖魔更暴力?

……

阿萍負手站於二妞山的其中一座山巔,望著輕而易舉斬殺四頭妖魔的趙蟾。

他比那些村民更加清楚趙蟾的不凡之處。

這位少年郎揮出的每一劍、打出的每一拳頭,宛若在撼殺神靈!

阿萍呢喃自語:“他才鍛體境、他才鍛體境啊!!!”

身上的長衫浸透了腥臭的妖血,趙蟾皺了皺鼻子,慢慢走向小石村。

一路行來殺了數頭妖魔妖魔,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同樣不在乎修為提升到上品鍛體境,他真正介意的則是遊居鎮外妖患的情況不容樂觀,以及斬殺那外鄉人後不曾搜他身,損失了戰利品,這一點趙蟾正在反思自己“魯莽衝動”……

越過深溝與木柵欄,趙蟾的心情毫不輕鬆,就算周牛跟孫大狗等人圍上來豎起大拇指誇讚他,少年郎也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趙兄弟到我家清洗一下吧?”周牛小心翼翼詢問。

親眼看到趙蟾把四頭妖魔當雞宰,這種無與倫比的震撼大概會伴隨周牛一生。

趙蟾輕輕道了聲好。

孫大狗亦步亦趨跟在他背後。

以前在山裡採藥,碰見採漆的趙蟾,他還會開幾句玩笑,但現在趙蟾成了斬妖人,又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斬殺妖魔,孫大狗就慫了,話都不敢說。

周牛把家裡的熱水全部倒進簡陋的浴桶,舀上涼水,拿手試了試,對趙蟾道:“水溫剛好。”

趙蟾脫去長衫,跨入浴桶蹲下來,閉目思考。

“趙兄弟,你不開心?”周牛試探問道。

“妖魔太多了,斬妖司人手不足,遊居鎮外的各個村子該怎麼辦?”趙蟾苦惱的說。

“不是有王力士、邵華等斬妖人嘛。”孫大狗壯膽喊叫道。

趙蟾緩緩搖頭:“邵華大哥他們應該都戰死了,如今,斬妖人只剩下我跟王大哥兩人。”

“什麼?!”

這則訊息,直接叫周牛和孫大狗跳了起來:“他們死在妖魔手裡?”

“嗯,我來小石村,一是巡查遊居鎮附近的妖魔數量,二是接吳姐姐去幫我給老劉送葬。”趙蟾實話實話。

周牛急的直跳腳:“斬妖司……唉!事到如今,到底該怎麼辦啊!”

“你通知下鄉親們,隨我去遊居鎮。”趙蟾做好了決定。

“也對,若是我們到了遊居鎮,你跟王力士便能儘量保護大傢伙了。”周牛覺得這個主意符合當下的現實。

他卻不知,趙蟾另有一層顧慮。

遊居鎮來了不少外鄉人,他們不可能到鎮子游山玩水必有其他圖謀,萬一……外鄉人針對的是百姓們,他讓小石村百姓避禍遊居鎮,反而坑害了他們。

假若不做這般決定,小石村遲早被層出不窮的妖魔禍害的屍橫遍野。

他如今是斬妖人。

需要蕩魔除妖保護百姓不受妖魔侵擾。

擦洗幹了身體,穿上週牛拿來的短衣長褲,趙蟾斜插桃枝,背上青蛇劍,酒鋪周伯送的酒葫蘆儘管已是空空如也,他依舊系掛腰間。

“周大哥、孫大哥有勞你們組織下鄉親們。”趙蟾向兩人拱手拜託。

“趙兄弟多禮了,這是我們該做的。”

事不宜遲,兩人匆匆挨家挨戶通知。

趙蟾去了吳婷家裡。

吳婷住在小石村中間位置,她站在門前臺階上瞧見趙蟾。

“吳姐姐。”

“聽說你在村頭殺了四頭妖魔?”吳婷急跑至趙蟾身畔抓著他的手臂問道。

他頷首答道:“四頭不成氣候的妖獸罷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沒有危險的。”

話說的輕飄飄,吳婷明白與冷血殘暴的妖魔廝殺是極其危險的,她原想勸勸趙蟾不要以身涉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誰叫少年郎已是斬妖人,斬妖人該有斬妖人的責任。

“你是來接我為老劉送葬的?”吳婷嘆了口氣。

“還有看看遊居鎮外的妖患是什麼情況。”

吳婷問道:“遊居鎮有沒有遭妖患?”

“遭了,闖進鎮子三頭妖魔。”

“沒死人吧?”

趙蟾稍顯沉默,時常造謠翠翠姐的小花巷馬蘭死在妖魔口中,他道:“死了。”

“既然今天給老劉下葬,我們走吧。”吳婷回家拿了一身白布縫的孝服,“其實眼下這情況,可以延一延下葬的。”

趙蟾盯著她的眼睛,說了句使她莫名其妙的話語:“對不住了吳姐姐。”

“啊?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不就是給老劉送葬嘛。”吳婷不明所以。

趙蟾解釋道:“我本想過了這段妖魔橫行的日子再為老劉送葬,但……既然成了斬妖人,有些事情總該去做……”

吳婷身體一震,瞬間恍然大悟。

又聽他抱著歉意說道:“相比較男人而言,女子更吸引部分只知血肉滋味的妖獸,我……我想以吳姐姐當釣餌。”

“你說的不錯,每逢妖患,葬身妖魔口中的女人較男人更多。”

“吳姐姐,對不起。”趙蟾緊接著說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若你有危險,肯定是我先死在你前面。”

“趙蟾,你以前不這樣的,以前的你……有些貪生怕死。”

之前的趙蟾之所以那般膽小惜命,一方面是爹孃故去時囑咐他好好活下去,一方面是老劉把他的性子生生摁住了,不讓他知死不懼。

爹孃雙雙身隕,趙蟾又怎能沒有視死若生的絕望?

也正因這種絕望,令他選擇最艱辛的採漆一行,做下決定那天深夜,小小的趙蟾坐在院子裡仰望群星,忍受蹲在牆頭上的孫合譏諷,他想,爹孃讓他好好活下去,當一名採漆工也是為了活下去,倘若不幸在山裡撞見妖魔,死在妖魔爪下,正好可以與爹孃陪伴。

“人會成長的。”

“你成長太快,眨眼的功夫就像換了一個人。”

“吳姐姐,我爹孃死的早,如果不是一直在成長,我活不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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