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魔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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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繼續油鹽不進,休怪我們動手了!”荀嵐想都沒想,直接說出這句話。

皇甫長秋看她一眼,每當荀嵐不假思索的說話時,意味著她真的打算付諸於武力。

潘先生張開雙臂,嘲諷道:“在下只是遊居鎮的教書先生,半點修為也沒有,你們要動手就動吧。”

“魔頭!不知悔改!”荀嵐斥罵。

手中的拂塵抽向潘先生。

拂塵卻從潘先生身體間劃了過去,未曾傷他分毫。

“嗯?”

不光荀嵐吃驚,饒是感覺十拿九穩的皇甫長秋都驚愕了。

“荀師姐,你沒用真氣?”

荀嵐激盪真氣,拂塵上的絲線根根飄浮,彷彿無數利劍,瞬間洞穿潘先生的周身上下。

仍是穿過了他的體魄,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

荀嵐跟皇甫長秋環視這間房屋,不光是站在她們面前的教書先生……以荀嵐中五境的修為,一舉一動裹挾的真氣按照常理早將房屋毀的支離破碎,然而,教書先生、房屋,乃至書架擺放的書籍,俱都巋然不動,猶如一座座仙山。

“怎麼可能?”荀嵐呢喃自語。

潘先生收回伸展的雙臂,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仗著自己的修為,就能殺我如宰雞屠狗?”

“你是下品開府境的修為?”

“嗯。”潘先生平淡的點點頭。

“既然是下品開府境,你也不過是在等死,幾乎毫無戰力,我為何殺不了你?”荀嵐思忖了好一會兒,慢騰騰問道。

潘先生嘴角含笑:“八月十五那天你們便知道了。”

“好,八月十五那天我們等著你給個交代。”

荀嵐與皇甫長秋轉身便走。

潘先生回到書案邊,拿起一罈空空如也的酒罈子,不緊不慢跟在她們身後。

“你去打酒?”

“酒是忘憂,飲了忘憂,便無憂了。”

三人從大官巷走至彩煙街。

“先生。”趙蟾赤裸著上身,自斬妖司跑來,他想回家清洗清洗,再穿件衣物。

潘先生嘴角含笑:“喝酒了沒?”

他看向少年郎腰間繫掛著的酒葫蘆。

“浪酒閒茶、臥柳眠花。”皇甫長秋輕聲念道。

趙蟾瞧了眼站在先生旁的兩人,恭恭敬敬見禮:“喝過了。”

“喝完了?”

“嗯。”

“走,我請你喝酒。”

不給趙蟾拒絕的機會,潘先生抓住他的手臂朝酒鋪走去。

荀嵐皺起眉頭。

“此人,太怪了。”皇甫長秋低聲道。

原以為遊居鎮即將經歷的劫難,他們隨手就能平定,未曾料到,忽然詭譎難測起來。

荀嵐眉頭越皺越深:“他是下品開府境的境界,我不會看錯的。而且,此人壽元徹底盡了,他用一種類似於‘剝魂授生之術’的旁門左道手段強行苟延殘喘,按照道理,他應該魂飛魄散在我的拂塵之下。”

“更怪了。”

“問問白仙子。”未幾,荀嵐快速道。

不等皇甫長秋同意,她走向夕照客棧。

白玉卿姐妹果然在夕照客棧飲茶。

兩人坐在她們對面。

荀嵐開口道:“白仙子,你可知遊居鎮有位教書先生?”

“怎麼了?”白幼君悄聲問道。

白玉卿白了她一眼,頷首:“知道。”

荀嵐把適才發生之事原原本本講述給她。

白玉卿反問:“你們原是不想插手的,為何又突然願意插手?”

“河內國斬妖司破滅了一家山上宗門……”

“叫什麼名字?”

“千水門。”

白玉卿道:“千水門身為修行宗門卻私設淫祀,附近百姓為此苦不堪言,他們的確該死。”

“這件事本該是河內國斬妖司的事。”

“原來如此……”白玉卿笑道,“我道是什麼,竟是蘅蕪館見到千水門遭禍,兔死狐悲。叫你在西唐國境內做些好事,博取斬妖司好感。”

“蘅蕪館確實對我千里傳信。”荀嵐一反常態,真誠道,“白仙子可知西唐國斬妖司同樣參與了這件事?”

“當然知道,我又沒有【千里傳信玉符】,哪能瞭解千里之外發生的事?”

“白仙子,我願意救助遊居鎮無辜百姓,望你在西唐國斬妖司替蘅蕪館美言幾句。”這句話荀嵐想的比較久。

皇甫長秋亦是笑道:“寶玉齋雖不在河內國,也希望白仙子替寶玉齋說點好話。”

她緩緩搖頭:“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啊,何苦搞些小動作?”

“白仙子此言差矣。”皇甫長秋道,“我們代你擺平遊居鎮禍患,豈是小動作?應是各取所需的大善事。”

白幼君甫一聽到兩人要解決遊居鎮的妖患,頓時高興道:“阿姐,太好了,有兩位高人助陣,一眾無辜百姓必定有驚無險的渡過劫難!”

她哪能不明白青妹只在乎趙蟾一人,荀嵐跟皇甫長秋處置妖患後,趙蟾亦是安全了。

“那教書先生我曾遠遠看了一眼,說實話,我不知他的底細。”

“啊?”皇甫長秋驚訝了一聲。

“他在我眼裡就是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要不你斬他一劍試試?”

白玉卿想了想:“八月十五那天再說吧。”

“為什麼?”荀嵐格外不解。

“既然此人說八月十五這天會真相大白,那就等等唄,今天是八月十三,後天便是八月十五中秋節。”

……

阿萍坐在謝婉閨房裡的床榻邊。

剛才他又服用了一顆玄微宗的福生丹,傷勢大為好轉,一心二用,邊運轉真氣激發藥力療傷,邊專心致志翻看小人書。

謝婉匆匆跑了進來:“師兄,不對勁!”

阿萍的眼睛似是長在小人書上了,問道:“哪裡不對勁?”

“樓下她們四人在談論事情,遮蔽了聲音。”謝婉憂心忡忡。

“白玉卿她們?”

“嗯。”

無外乎是白玉卿、白幼君以及新來的荀嵐和皇甫長秋。

以他們的修為感受不到荀嵐、皇甫長秋的氣息,兩人在他們眼裡就是尋常女子。

但只要與白玉卿牽扯上關係,這兩人的來歷定然遠超他們的預料。

阿萍收起小人書,起身揹著手踱步:“我去探探口風。”

“好,師兄多加小心。”

“無妨,玄微宗在山上宗門裡雖然不如以前,卻也能說上幾句話,她們若同樣出身山上宗門,會給玄微宗幾分薄面的。”阿萍道。

結合已知的訊息,阿萍判斷荀嵐和皇甫長秋的修為遠超他,唯有如此,她們來到夕照客棧,他才不知不覺間忽略了兩人。

“你的傷勢怎樣了?”

“有福生丹,我的傷勢快好了。你呢?不是說解開封印後,傍晚可以升到上品?為何依然在中品。”

謝婉無奈道:“是我錯估了,今天傍晚一定能升至上品築基境。”

“師妹,後天就是八月十五,那些外鄉修士真坐得住啊。”阿萍走到門口忽然扭頭說道。

謝婉問道:“師兄的意思是?”

“放出些訊息……就說他們之中有人因害怕斬妖司反悔了。”

“讓他們自相殘殺?”

“不,引導他們提前對百姓動手。”

“這些修士怎能聽我們的?”

阿萍不假思索,道:“再告訴他們,陽縣斬妖司悄悄來了位百戶官,但此人在路上受到強大妖魔襲殺身負重傷,不過,他帶著斬妖司的療傷丹藥,說不準在八月十五這天傷勢好了大半。”

“哈,我明白了,師兄要‘假傳聖旨’?”

“哪是什麼假傳聖旨,逼他們和斬妖司不死不休,既然敢到遊居鎮,斬妖司查下去的話,沒人逃的了,雖說論跡不論心,但誰能證明外面山野遊蕩的妖魔和他們這些人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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