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戰皆驚(1 / 1)
“吳大哥!退!!”一聲呼喊。
吳愈聽到聲音,不做他想,即刻後撤。
一張張符籙以潦草的八卦陣圍住追殺吳愈的蛇臉壯漢。
未幾。
符籙爆開。
術法一股腦的釋放。
烈火、捲風、冰塊、樹枝、利刃等等不一而足,全無死角的擊打於蛇臉壯漢的體魄上。
吳愈欣喜若狂,縱劍直刺,長笑道:“這樁大功記在你劉爽的頭上!”
誅魔房斬妖人劉爽不知何時遛到了兩人右側後方,用符籙困住蛇臉壯漢,雙手掐訣,唸唸有詞,待諸多符籙同一時間釋放開來,他的臉色瞬間不正常殷紅,大吐一口鮮血,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瓶,咬開塞子,像吃糖豆般,把瓶裡的丹藥吞了個乾乾淨淨。
真氣重新充斥經脈。
劉爽一邊重新抓了一大把符籙,餘光一邊望著赤裸上身的趙蟾,朗笑道:“看來咱們的新斬妖人不喜歡披甲!”
吳愈趁著劉爽釋放一堆符籙術法,一劍把那頭蛇臉壯漢刺了個透心涼,反手再一劍削掉它的腦袋,馬上幫左蒲對付豹妖。
左蒲得了空閒,咬牙切齒道:“事後不必孔百戶管教,我親自管教管教這小子,戰場脫了甲冑,不怕讓妖魔撕碎了?”
他身穿甲冑,尚且不敢硬接豹妖的利爪,何況趙蟾赤裸上身?
劉爽的腰間繫掛了一大袋子符籙,其中的符籙種類五花八門,笑道:“應是甲冑沉重,阻礙了他的身法,方才脫了甲再與妖魔好好廝殺。”
縣司的甲冑稱不上優良,但能防一點傷害就防一點。
劉爽雙手掐訣,符籙分散飛向築基境的豹妖。
又是組成粗淺的八卦陣。
蛇臉壯漢因這符籙的原因戰死,豹妖哪敢託大?忙不迭的想要脫身。
左蒲和吳愈豈能令它逃了?
封鎖它逃跑的路線。
劉爽雙手掐訣,真氣消耗如流水,差不多了,“退!”
兩人應聲而撤。
八卦陣困敵,眾多符籙再次齊齊爆開,術法釋放,“淹沒”了豹妖。
左蒲攥緊大刀,胸中依舊存有怒火,就拿豹妖出氣,刀氣橫掃,欺身而戰,加上吳愈從旁協戰,縱然比蛇臉壯漢的道行高了一籌,被符籙傷的灰頭土臉的豹妖也未曾接左蒲幾招,便丟了腦袋,左蒲猶不解氣,亂砍一通。
吳愈則是迅速支援其他斬妖人。
砍殺了豹妖,左蒲再砍幾頭兇猛的妖魔,扭頭瞧了眼劉爽。
劉爽大吐鮮血,氣息降至低點,整個人萎靡不振。
“還行不行?”
劉爽擺了擺手,艱難說道:“不必管我。”
左蒲遙望一眼已經跟那十幾頭奔向縣城的妖魔廝殺亂戰的趙蟾,別說,這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少年郎,身法靈活的叫人吃驚,步伐明明雜亂無章,卻敏捷的宛如山裡的猴子,難不成這臭小子經常往大山裡跑,方能無師自通了身法?
吳愈一路斬殺,妖魔盡皆伏屍,期間,時不時有斬妖人被妖魔撲倒,即使他們頂盔摜甲,亦是沒了幸理。
沒辦法,縣司的甲冑最多附著了些許護身的法力,妖魔撕殺之下,該死還是得死。唯有府司精心打造的“寶甲”,才不懼妖魔,甚至攻防一體,可攻可守。
六頭築基境妖魔,六去二,優勢已在我!
……
張冬至的銀槍毫無氣勢所言,“去勢”去的徹底。
槍法多變,把這頭中品築基的妖魔逼進了死境。
再加上吳愈加入戰場,妖魔死期已至。
六頭築基妖魔,兩頭纏住徐師順,兩頭讓左蒲、吳愈、劉爽三人合力斬殺,這頭妖魔與張冬至拼殺,還有一頭下品築基妖魔,北落晝、龐三山、蕭獻、元文修四位上品採氣斬妖人共同抵禦,只是四人險象環生,身上的甲冑早已讓妖魔撕裂,傷口極深,鮮血止不住流淌。
吳愈找了找左蒲,吼道:“左蒲!你去幫北落晝四人!別叫他們死了!”
左蒲大聲應了聲好。
他同樣忙的不可開交,近兩百頭妖魔,斬妖人才四十餘位,哪顧的過來?
不止是北落晝、龐三山四人岌岌可危,其他斬妖人亦是處在驚濤駭浪之中。
好不容易救下八人,左蒲叮囑了幾句,立即迎戰那頭下品築基妖魔。
他之前見四人通力合作共戰築基妖魔,才選擇先救那些更危險的斬妖人。
餘光瞥到徐師順劍光一閃,化形白面書生的妖魔暴斃,暗道,六去三。
張冬至的銀槍槍身刻了兩個字,【晚晴】,吳愈知道是他妻子的名字。
非常突兀的出槍,變化之快,令眼前這頭中品築基妖魔反應不及,銀槍沒進它的胸膛,拔槍。
吳愈尋思道,張校尉的槍法,“獻爪”是扎法,“擺尾”是躲法,“滴水”以降長御眾,“騎龍”、“韌針”以左右轉換,“轉角”以救急,“摩旗”以嘗試,還有拋槍之法“鴻門”,此八式乃張校尉常用的槍法。另外,還有參考棍法的“鐵牛”、“地蛇”、“拖刀”,不知張校尉何時用出。
緊接著,張冬至手拖銀槍似拖刀,電光火石之間,銀槍砍斷了妖魔的頭顱。
妖血沖天。
吳愈咧嘴獰笑,六去四,此戰幾乎贏了。
張冬至半點不拖沓,轉身去幫左蒲。
一頭下品築基妖魔,哪是他們的敵手?
不需陷入焦灼廝殺,快刀斬亂麻,這頭妖魔死的毫無聲息
張冬至甩幹銀槍上的妖血,拇指摩挲著晚晴二字,注視服下怒元升神丹的徐師順。
他知曉徐師順有《請執明神君符》,不知為何不用,反而吃了後患特別嚴重的怒元升神丹?
吳愈壓力一鬆,屠殺著剩下的妖魔,道:“徐百戶對自己真狠,應該暫時拖住那兩頭上品築基妖魔,等咱們騰出手再幫他斬殺。”
張冬至緩緩搖頭:“那兩頭上品築基妖魔,體魄強悍,我們不是對手。”
左蒲望著盡數斬殺十幾頭妖魔的趙蟾,少年郎滿身妖血,活脫脫一個血人,三尺長劍閃爍光彩,依稀可以察覺劍氣凝實,有堂皇正氣、蕭然物外的味道。
反手砍殺一頭妖魔,左蒲擰著眉頭,想道,孔百戶談及趙蟾並未修練採氣功法,為何瞧他這副樣子,已經開始修練了功法?且是極為高明的那種?
吳愈也留意到了赤裸上身的趙蟾,喝道:“趙蟾!為何脫了盔甲?”
趙蟾平靜的答道:“被妖魔利爪撕毀,只好脫掉。”
“休要狡辯!我看你分明是託大,嫌棄盔甲笨重。”左蒲大吼。
徐師順將下身是牛腿、上身是婦人的妖魔斬殺,又以中品知命的修為道行,砸進妖魔群,肆意屠戮,期間,打量著古井無波猶如一潭碧水的趙蟾,開心的笑了笑。
好一個心狠手辣、膽大包天的少年郎。
下品採氣的修為就敢獨自追殺十幾頭妖魔,好小子!給他一年半載,陽縣斬妖司豈不是又多一個北落晝?
趙蟾極其漂亮的完成吳愈指派給他的任務,重回斬妖人之中,與他們並肩戰鬥。
“趙蟾!說話!”左蒲道。
趙蟾深呼吸了一口氣,一劍斬殺妖魔,劍氣凝而不散,斬出去了極遠,白雲為之折斷,答道:“沒有狡辯,北落晝、龐三山四人可為我作證!”
“嗯?”
北落晝盯著趙蟾,鄭重道:“適才,那頭下品築基妖魔擺脫了我們四人,恰巧趙蟾在附近,順勢攻殺向他,只是……趙蟾反應極快,險之又險避過了妖魔殺招,但盔甲被其撕毀了。”
縣司兵器房發放的甲冑,對這些築基妖魔而言,脆如紙張。
六頭築基妖魔戰死,剩下的小妖小魔,已非斬妖人敵手。
僥倖活下來的眾人,耳邊聽著北落晝的話語,驚愕的看向趙蟾。
下品採氣,躲開了築基妖魔的一擊?
之後,獨身追殺十數頭妖魔,沐浴妖血毫髮無損的又回來了。
當真是天方夜譚!
孔百戶難不成帶回了一位謫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