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真相大白(1 / 1)
左蒲從吳愈那裡得知趙蟾回來了,親自去縣城酒樓買了大魚大肉,又喚來寧長真、吳愈,闖進趙蟾房間,把飯菜擺滿一桌。
“我去喊一聲姚大哥。”趙蟾解釋道,“這麼多菜,我們吃不完。”
左蒲深知斬妖人的胃口奇大,買的飯菜亦是足斤足兩。
“你不去,我還要去呢。既然你去叫姚柚,我去將千戶拽過來。”
他不太喜歡姚柚,認為此人是偽君子,說的話與心裡想的根本不一樣。
寧長真可不會傻傻等著,拿起筷子,獨斟獨飲。
酒也是好酒,左蒲花了大價錢買來了四罈子龍湫酒,看樣子,今日是不醉不歸了。
姚柚在報案房埋頭寫著有關黑塔村的事。
“姚大哥?”趙蟾站在門外,輕聲喚道。
“回來了?怎麼樣,事情順利嗎?”姚柚笑問。
趙蟾重重點了點頭:“順利。”
“你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來,坐。”
“左大哥買來了酒肉……”
“不急,做完眼前之事,再去喝個痛快。”
“好。”
既然姚柚執意先將黑塔村一事做完,趙蟾自是要配合。
他從離開縣城開始說,直到斬殺妖邪。略去黑塔基座的女子。
姚柚聽完,頓時皺起了眉頭。
“說完了?”
“說完了。”
姚柚左右看了看,見沒人,“你可知,報案的範玢死在了縣司。”
“啊?”此事他當真不知。
畢竟是一件小事,姚柚稍微提了提。
趙蟾嘆道:“那頭厲鬼真的是要讓黑塔村一人不留。”
“趙蟾。”姚柚喊了聲少年郎的名字。
“嗯,姚大哥你說,我聽著。”
“你是不是沒說完?”姚柚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
一個人要是說謊,即使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臉龐同樣有細微的變化。
這些變化很難察覺。
不過,姚柚比趙蟾的境界高,他嘗試著把握住這種神情轉換的變化。
趙蟾沉吟少許,並不想著誆騙姚柚,“姚大哥,此事……你最好不知道為好。”
“趙蟾,你只是採氣境修士……”
少年郎忽然悄聲道:“千戶也在。”
姚柚反倒是臉色劇變:“黑塔村一事,不同尋常?”
“嗯。”
“好,我明白了。”
姚柚垂頭奮筆疾書,把趙蟾描述的那些事精簡了一番,使其前後邏輯通順。
“姚大哥如何猜到的?”
他笑了,“我也處置過許多次妖患,你說的這些,卻是差了點東西。”
“什麼東西?”
“缺了妖魔的來歷。”
趙蟾點了點頭。
沒法說妖魔的來歷,恰恰因這一點,被姚柚抓住了。
要是說妖魔的來歷,必然提起被吳威以《誘心》害死的女子,那時,姚柚絕對會問,你怎麼知曉此事的?並且,妖邪是被妖氣點化才清醒繼而修練的,更是與吳威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此事我會知會一聲千戶,你也別擔心。”姚柚輕聲道。
“有勞姚大哥。”
寫完,姚柚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大吃大喝一頓。”
兩人去到趙蟾的房間,嚴義坐在上首,和寧長真剛碰完一杯酒,一飲而盡。
落座。
左蒲給趙蟾倒酒,笑道:“獨自解決妖患的感覺如何?”
“難受,不開心。”趙蟾實話實說,“那頭妖邪讓黑塔村村民自相殘殺。”
“我還以為你會被它嚇到。”左蒲故意說道。
寧長真白了他一眼:“你都是兵器房主官了,怎麼還是沒大沒小的?”
“是是是,寧百戶教訓的是。”左蒲皮笑肉不笑。
寧長真知曉左蒲的性子,便失笑道:“喝酒,堵上你的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吳愈著重跟趙蟾講說了一些妖魔的弱點,吃飽喝足的離去了。
隨即是醉醺醺的左蒲和寧長真。
他們要想清醒,稍稍運轉下真氣,驅散酒氣便好。
房間裡剩下嚴義、姚柚以及打著飽嗝的趙蟾。
姚柚小聲道:“趙蟾告訴我,您去黑塔村了?”
嚴義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趙蟾前去喊姚柚過來,不可能不說黑塔村的妖患,以姚柚這種老道斬妖人,哪會聽不出些許的蛛絲馬跡。
“的確出了點小事。”嚴義隨口道。
沒說太多。
“我可以知道嗎?”姚柚再次問道。
嚴義搖了搖頭,沒說話。
為了不尷尬,姚柚端著酒杯起身道:“我敬千戶一杯。”
喝完這杯酒,他也走了。
“你覺得姚柚此人如何?”
“姚大哥他……心思稍微重了些。”
“哼,你可知他剛剛為何追問黑塔村一事?”
“興許是好奇?”趙蟾試探道。
“你不必給他說好話,他也不會承你的情。”
“是。姚大哥早已感到縣司裡有貓膩。”趙蟾瞥著門外的那座假山,“吳威叛投金山洞,教人覺得不可思議。”
“徐師順一個人做的了嗎?”
“大概吳大哥幫了忙。”
“吳愈?”
“嗯。”
“你怎麼懷疑到他身上了?”
“只是覺得,陷害吳威,又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他是寅賓房主官,一個人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況且,縣司裡還有您在。”
“當時我去殺金山洞四洞主了。”
“寧百戶可是在縣司,他亦是知命境。”
嚴義緩慢、沉重的頷首。
光徐師順一個人陷害吳威,與徐師順加上吳愈兩人陷害吳威,這是兩碼事。
“你若是我,現在該怎麼辦?”
“吳大哥喝了酒,正是上頭的時候,或許可以直接問問他。”趙蟾誠懇道,“潘先生曾在私塾教給我們一句話,浪子回頭、金不換。”
“好。”
嚴義起身走向前院。
趙蟾則收拾著杯盤狼藉的桌面。
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如鯁在喉,尤其還牽扯到了天狼。
——
吳愈回到了寅賓房值勤,他讓寅賓房殘存的斬妖人都去休息、修練。
天色已晚。
點亮房間的燭火。
一燈如豆。
忽然感到門外有人。
猛地轉身。
“千戶?”
嚴義走進房間,坐在燭火旁,影子被照的長長的。
“坐。”
“是。千戶來此……”
“你給徐師順做了多少事?”
一句話。
吳愈驚恐的注視著他。
“您、您、您……”
嚴義乜著吳愈的神情,什麼都明白了:“吳威的事,我知道了。我只想搞清楚,徐師順有沒有投靠那頭天狼。”
和王世略廝殺時,嚴義曾詢問過他吳威一事,王世略說了不知。
嚴義原以為此事空穴來風,不曾料到,幕後黑手是徐師順、天狼。
吳愈直接跪在他的腳邊,哆嗦的道:“實在是、實在是吳威太不像話了。”
“他再不像話,也是斬妖人,應按照斬妖司的規矩處置。”
“千戶,單純的處死一個墮入魔道的斬妖人,不如利用他的殘餘價值。”
“你指的是徐師順晉升知命境?”
吳愈咬牙承認道:“是!”
“你們好大的膽子!!!”這幾個字幾乎是從嚴義牙縫裡蹦出來的。
“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你告訴我,徐師順有沒有投靠天狼?”
“沒有!我拿性命為百戶擔保,絕對沒有!”
“你知不知道他們的對話?”
“知道,百戶全部告訴我了。”
旋即,吳愈一五一十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