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中靜世界（1 / 1）
東海遼闊無邊，有人曾說東海像是延伸到天的盡頭，永遠沒有邊界，事實上當然不可能，然而想要以凡人之力橫度東海完全沒有可能。
倘若有人能夠走到東海的盡頭，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仙人才能做到。
今日的海面很是平靜，迎來了又一艘木船的來臨，對於東海這頭龐然大物來說木船隻不過是一粒沙塵，激不起半點浪花。
船兩側木槳飛速轉動，傳出嗡鳴聲，迴盪在平靜海面上，海鳥時不時沒入水中激起美麗弧線顯現奧妙身姿。
船頭此時九人靜靜聳立，每個人望向遼闊海面時神色不一，有人面色平靜，有人神色複雜，亦有人充滿了希冀。
這正是白衣男子所集合的一眾採藥人，人群中楊凡不再頭戴斗笠，露出一頭微有些彎曲的黑髮，看向海的前方眸中充滿期待。
“話說那位大人叫我們出海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還能是什麼，肯定是去採藥啊，我們這些人都是出名的採藥人，難不成讓我們去挖礦不成？”
眾人頗為好奇那位在船中的大人為什麼要出如此昂貴的價錢帶他們出海，有些摸不著頭腦。
劉三和楊凡自小就認識，兩個人一塊採藥，關係比眾人想象的還要好些，之前劉三經常會介紹客人給楊凡，以免楊凡的好貨出手不了。
此時的劉三同樣好奇無比，拍了拍楊凡肩膀，開口道：“是啊，楊凡你說大人這是為什麼？”
“想那麼多幹嘛，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耐心等著吧，總不至於帶我們去看風景，到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的。”楊凡嘴角微微上揚，笑道。
“也對。”劉三同樣嘿嘿一笑，索性坐在船頭兩條腿不斷搖擺，頗為愜意。
“哈哈，小凡說得在理。”
就是身旁一名老者聽了也笑出聲。
“我倒沒想到張叔你也會出來。”
看著身旁老者楊凡很是好奇，在他記憶中老者一向最是抗拒出海，還經常告誡他們不讓出海，沒想到如今卻是主動上了船。
張叔笑道：“有什麼沒想到的，三百兩黃金這樣的價格，我從來都沒停過，年輕時有幸出過海，留下了陰影，可是在這價格面前，陰影？那是什麼。”
“哎，兒子不爭氣，只能我這個老傢伙拼嘍，就算是這趟有什麼閃失，這錢足夠我那兒子維持一輩子不愁了。”
“呸呸呸！老張你這說的什麼話！”
“哎呦瞧我這張嘴，沒個把門的，呸呸呸！海神莫怪。”老張面色微變，趕忙跪倒在地朝著大海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恭敬起身。
“好了都別說了，大人出來了！”
白衣男子緩緩從船板上走出，眾人自覺讓出一條路來，只見其手中持有一株香，這香並不香，反而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氣息。
聞著這股氣息眾人並不敢說什麼，只是好奇地看著白衣男子。
男子望著眼前海面，緩緩舉起手中之香，嘴唇蠕動，卻並未出聲，片刻後這根香忽然冒出一股淡淡紅霧，很是詭異。
並未理會眾人，男子徑直走向船頭將香插入船帆舵前，紅霧緩緩升起，很快將整艘船都包裹，遠遠望去像是一顆紅色漿果在海面上不斷遊蕩。
做完這些後白衣男子才看向眾人，他開口道：“你們可知道龍腥草？”
“龍腥草？”
聽到龍腥草時，楊凡心頭一顫，凡是生活在東海附近的，誰人不知龍腥草。
東海遼闊，世人皆知，而在東海附近生活的漁民也好村民也罷，都流傳著一句話，東海腹地，魔龍出沒！
龍腥草，是生長在魔龍洞穴內的一種藥材，其本是普通魚腥草，然而經過魔龍氣息的催發，會誕下變異草，故被稱作龍腥草。
有人曾說所謂魔龍不過是難以想象的大鯉魚長成，不過是傳聞，亦有人說魚躍龍門，便是龍。
不論傳聞如何，魔龍並沒人見過，可是龍腥草卻有人曾親眼見過，據說一株龍腥草可讓人活死人肉白骨，奇異無雙。
只是多年來幾乎都沒人出海了，更別提龍腥草這等傳說之物。
當白衣男子提到龍腥草時，眾人面色迅速變化。
卻並沒人開口說些什麼，三百兩黃金已經說明了這次出海不簡單，只是當知道尋龍腥草時候依舊有些震驚。
劉三恭敬開口道：“大人，我們這些人出海很少，只是知道一些老輩人傳下來的傳言，您既說龍腥草，那必然知道只有傳說中的魔龍洞穴才有此等寶物生長，我們就連魔龍洞穴都不知道在何處…”
卻見白衣男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其伸手指向那株帶有腥臭氣息的香開口道：“不然你以為我這點燃這株香是做什麼的？”
楊凡神色一震，猛然想起了一則傳言，相傳在百年前曾有人出海尋到龍腥草，而所憑藉的便是一支可吸引魔龍的麝香。
“難道這是麝香？”楊凡忍不住出聲道。
“不錯，這正是用混有龍腥草所製成的麝香，此香點燃會不自覺飄向其本源。”白衣男子開口道。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呆滯在原地，說不出話來，這麝香所帶來的震撼絲毫不比三百兩黃金低，在東海，在採藥人這一職業中，有誰能夠採到一株龍腥草，那便是最高的採藥人！
這份殊榮一直流傳在東海採藥人之中，可惜自有記載也不過寥寥幾人曾採到過，可想而知何其艱難。
紅霧不斷飄出，漫無目的地飄散在四周，一天、兩天…接連三日紅霧依蔓延依舊，卻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這三天楊凡一直守在麝香不遠處，一旦有異常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划槳舵手輪換了好幾次，眾人輪番上陣。
“嗯？”
忽然楊凡眸光一凝，只見此時紅霧竟是緩緩凝成一條紅繩模樣，像是受到什麼東西吸引般，沒入水中，很快楊凡便看不到了蹤跡。
“大人，大人！”楊凡急忙出聲。
“可是麝香有了變化？”白衣男子一步邁出直接來到船頭，楊凡只覺得一陣清風吹過，竟是完全沒看出男子如何過來的。
“哈哈！”當看到紅霧鑽入海面，白衣男子大笑一聲，伸手一指，頓時整條木船上附上一重光幕，緊接著讓楊凡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看到了海水在在兩側、頭頂徘徊遊蕩，隔著光幕並未滴落在船中。
“難道這就是仙？！”
楊凡看向白衣男子的眼神都變了，那道身影恍惚間在散發著耀眼光輝，難以靠近，彷彿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是其他人亦是震驚在了原地，哪裡見過這樣的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我如果有這樣的手段，豈不是可以天天出海？”楊凡想到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木船猶如魚兒在海中飛速遊蕩，舵手已經撤下，此時完全不需要舵手划槳。
在海中一團紅霧迅速穿過，附近魚群快速逃竄，彷彿看到了什麼怪物般。
在木船前，紅霧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沿著一條極其古怪的路線不斷深潛下去，到此時整艘木船已下潛了足有上百米。
漸漸地，隨著不斷深入，附近的魚兒越來越少，甚至就連活物都難以看到了，方圓十里內一片死寂，讓人心底發毛。
“看樣子快到了。”白衣男子呢喃一聲，滿臉希冀。
忽然紅霧停了下來，此時船頭那根麝香悄然熄滅，在眾人前方出現了一座漆黑無比的洞穴。
在深海中猶如張開的一張巨口，海水不斷流淌，沖刷在洞穴中發出嗚聲，猶如巨獸嘶吼，一股恐懼的情緒蔓延在小小木船上。
在這巨口前木船彷彿就是一個孩童，然而此時這孩童卻十分興奮，光幕流轉，朝著洞穴駛去。
在遠方望去猶如被巨口吞入腹中。
……
此時的東海，風雲變幻，整片天空烏雲密佈，毛毛細雨飄零，許多沿海小鎮行人見狀紛紛變色，拿上行李朝著山中跑去，整個東海彷彿在醞釀著一場駭人風暴。
海中魚群不斷翻滾，四處逃逸，海蛇興奮張開大口不斷吞噬，海龜速度奇快，完全不是平日龜速，迅速朝著一個個凹坑中躲去，融為一體，難以看出半點蹤跡。
這一切異樣變化海中木船上的眾人並不知曉，木船緩緩行駛在海洞中，靜得出奇，剛一進入其中一片昏暗，白衣男子拿出一顆玉石在木船上閃爍著微弱光輝，照亮四周。
這是一處光滑無比的洞穴，其不斷蜿蜒向下不知幾深，海水滔滔不絕灌入其中，猶如饕鬄般能吃，偶有一股推力衝出，宛如在吐出海水般，將木船擊退數米，隨後再度緩緩吸入，除此以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最初時楊凡還很是緊張，生怕這洞穴中竄出什麼龐然大物將他們一口吞下，這樣的擔憂並沒有浮現，反而有些平靜。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平靜，楊凡心中那股不安便愈發濃烈，那模樣就彷彿山雨欲來風滿樓般，壓抑在心頭有些喘不過氣來。
每當天空烏雲密佈，東海附近小鎮居民都會撤向各自後山，以免被海浪吞噬。
清風鎮後山，一處山洞中，燭光搖曳，王嬸一家人早早進入夢鄉，經過一天折騰睡得很是香甜，天空中毛毛細雨逐漸開始加大，忽然一道驚雷劃過天際，緊接著猶如萬馬奔騰，噼裡啪啦響徹雲霄！
“呼！”
王嬸從睡夢中驚醒，猛然起身，眸中滿是恐懼整個人額頭大汗直流，她有些擔憂地看向遠處，雖一片漆黑，卻能夠感受到怒意積攢到極致的海面正在咆哮。
“那孩子，非要出海，哎…”
與此同時，海中洞穴最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輕微晃動了一下，忽然一道閃電再度劃過，同樣的還有海洞深處的一抹光華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