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塵崖（1 / 1）
胖子完全不見外，津津有味地大口吃肉，袖子蹭上油漬渾不在意，臉上有著一抹笑意，待到兩隻烤雞下肚，他滿意地拍拍肚子。
“嗝~”
“還是吃肉舒服，真不知道那群修士怎麼想的辟穀了也應該享受人間美味才是，不吃東西的修行有什麼意思”胖子嘀咕一聲，旋即看著楊凡嘿嘿一笑道：“走了，希望你能夠加入紫陽宗！”
說罷竟是當真起身離去，沒有絲毫停留。
楊凡見狀微微一笑，同樣起身離去，然剛走到店門口忽然一拍腦門，轉身過去發現小二正跟在身後面色有些尷尬地看著他。
“我沒付錢。”
“我知道。”
“你為什麼不說？”
“你左腳還未踏出店外，並不算離開。”
“倒是有趣。”
楊凡微微一笑，伸手摸出十兩銀子交給店小二，轉身邁出客棧，回頭看了一眼這客棧，又看了店小二一眼，瀟灑離去。
身後店小二同樣微微一笑，高呼一聲：“客官裡面請！”
楊凡剛離去不久，忽然整座紫陽城內一道鐘聲響起，足有十二響，緊接著一道渾厚聲音響徹在城內。
“紫陽宗招收弟子正式開始，所有想要參加入門考核者，於正午時分集合於紫陽山腳下，屆時紫陽城外門將關閉，所有未到來者視為不參加入門考核。”
聽到這聲音，整座紫陽城徹底沸騰了起來，無數人聞聲而動，迅速朝紫陽山腳下而去，那道寬大城門被一眾人不斷擠入其中，發出嘎吱響聲。
城頭上看到這一幕的巡邏隊並未阻止，反而是滿是笑意地看著這一幕發生，何曾幾時他們也是擁擠眾人中的一員，知道可能阻止一個人不擁擠將會失去修行機會。
人群中楊凡一言不發，他是最早動身的那一批，外城門距離他並不是很遠，此時已經過外城門來到紫陽山山腳下。
一時之間整個紫陽山腳下熱鬧非凡人聲鼎沸，一條金光大道出現在眾人面前，其上紫光繚繞，氤氳渺渺，仙氣飄飄，恍惚間有一陣仙樂響起。
緊接著在金光大道內一輛輛馬車疾馳而下，那是一輛輛威風無比的馬車，充滿了威嚴的氣息，剛一落下便激起一整灰塵。
馬車內，陸陸續續有人走下，那是一名名身穿紫色長袍神威非凡的弟子，紫陽宗弟子看著眼前熱鬧無比的山腳下一個個並未動怒，面色平靜，耐心等待。
日光東昇西落，一點點過去，很快攀升到最炙熱的時刻，隨著最後一絲影子拉小，那為首之人長袖一揮，頓時紫陽城外門轟然關上，城內一道道嘆息與不甘聲傳來，而門外那些險之又險跨過的人則慶幸不已，微鬆了口氣。
“我代表紫陽宗歡迎諸位前來參加紫陽宗入門考核，你們當中必有人能夠透過考核成為我紫陽宗的弟子，亦有人會被淘汰無緣此地。”
為首弟子一身紫袍飄飄，其聲浩蕩，語氣中滿是威嚴，隨後其伸手指向紫陽山不遠處一座山峰，道：“諸位可看到那座紅塵崖？”
“那便是你們考核的地點，從現在開始，攀登紅塵崖，在傍晚時分攀登成功者可成為我紫陽宗外門弟子，而那些通不過卻被我等中意者，亦可成為雜役弟子。”
楊凡順著聲音望去，在紫陽山旁一座山峰靜靜聳立，入眼綠茵一片，約有百丈高，雖並不是算是什麼巍峨高山，但想來絕不是那麼簡單，否則對於一些身體強壯者來說半日絕對可登頂。
“好了，現在你們便去吧，在山頂有人等你們。”
“還有，手持紫陽令牌者可免除考核直接成為外門弟子，但如擁有令牌者透過考核，可獎一千元石！”
聽到這話楊凡頓時打消了使用令牌的念頭，直接頭也不回地衝向紅塵崖，那可是一千元石啊！此時他懷中只有碎銀幾十兩了，元石更是一塊沒有，一千元石可不是個小數目。
在眾人熱火朝天攀登紅塵崖之際，一眾紫袍弟子前一道身影身倘紅塵自紫陽城中而來，如果此時楊凡沒有進入紅塵崖，看到這身影絕對會驚掉下巴，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胖子！
“師兄，你可算來了。”為首弟子看著眼前身影十分恭敬道。
“你們留下兩人在這裡守著即可，其他人進入紅塵崖看是否有根骨不錯的苗子，別露了。”胖子面色平和，開口道。
“師兄…”聽到胖子讓他們進入紅塵崖，幾人面露難色。
“我倒是忘了，你們幾個有些害怕紅塵崖哈哈！小劉你和我去，其他人在山頂等候。”胖子大笑一聲，身影一閃飄入紅塵崖中，空中留下一道話。
“我本紅塵人，又何懼紅塵。”
聽到胖子師兄這話幾人只是苦笑著搖搖頭，整個紫陽宗內也唯獨這位師兄這一脈最是奇特，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紅塵，唯獨這脈不同…
一步踏入紅塵崖，楊凡覺得腳下有些微痛，只見整個山坡上全是由細碎石塊鋪成，剛一邁步便覺得腳心有些疼痛，對此楊凡並不意外，連這一點苦都吃不了還談什麼修行。
每一步落下都有微痛傳出，然而楊凡卻彷彿渾然不在意，面色平靜，步伐穩定一步步向前，整條細碎石路約有三十丈，山體兩側沒有任何可扶持物，越往上山坡越是陡峭，到後來更是僅憑雙腳難以立足。
許多弟子雙手撐在地上，緩緩向上攀爬，漸漸地整片細碎石路上點點猩紅落下，許多人身上雙手雙腳淌血，渾身衣衫滿是破洞。
“不！”
有人不甘嘶吼一聲，只見其距離最上方只有一步之遙，卻腳下一滑沒站穩，整個人直接滾落到山腳最下方，滿臉血跡。
楊凡在人群中一言不發，每一步落下都是停穩後方才繼續，忽然這時身旁一名攀爬者引起了楊凡的注意，只見那是一名雙鬢微白的老者，此時額頭大汗直流，正不斷奮力攀爬。
“老人家，你也參加這考核？”
楊凡很是意外，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者聞言只是輕點頭，並未開口，大汗早已打溼其破爛衣衫，烈日橫空，整個山脈石塊上絲絲滾燙襲來，一股熱浪掀起，許多人因為大口喘息加上暴曬而滾落。
楊凡行進速度並不是快，也不算慢，隨著最後一步邁出，雙手扒在最上方一塊岩石上，奮力一踏順利透過細碎石塊路。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青色竹林，這竹林比細碎石路整體小了一圈有餘，整體愈發陡峭，僅是站此處都感覺一陣搖晃，楊凡深吸一口，休息片刻後朝著青竹林進發。
青竹林內一根根粗壯竹子聳立，然而楊凡卻並未藉助其軀幹攀爬，反而是如先前在細碎石路上那般艱難向上攀爬，此時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溼，四周偶有竹葉不小心劃過皮膚，割開一道小口，清風拂過，傷口處瘙癢難耐。
“看來猜想的沒錯…”
楊凡心中嘀咕一聲，更加奮力地向上爬去，體表下漆黑鱗片並未浮現，這是楊凡刻意為止，他並不想暴漏自己的秘密，留一手關鍵時刻能救命，更何況這樣一個考核，就將漆黑鱗片喚出，這樣絕對不是紫陽宗的本意。
約一個時辰後，楊凡順利透過青竹林，此時他渾身佈滿細微傷口，血泥混合佈滿全身，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正常山體，其中參天大樹茁長生長，彷彿是在經歷兩輪艱難後給眾人放鬆。
然而楊凡卻並不這麼覺得，甚至於認為這最後的山路才最關鍵。
一步邁入其中，只見身旁一人臉上滿是笑意，然而下一刻一股狂風席捲，將那人沒有絲毫防備衝下山坡，一路滾落到青竹林前。
看到這一幕楊凡倒吸一口冷氣，渾身疲憊感一洩而空，整個人全身灌注踏入最後山路中，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山頂攀登而去。
漸漸地，整條山路上一股股白色霧氣騰起，將最後山路盡數包裹，一道道或大笑或哭泣聲不斷響起在山路上，顯得很是詭異。
楊凡一直走，漸漸地他彷彿忘記了自己在攀登山路，恍惚間他好似看到眼前有一對夫婦懷中抱著一孩童，滿臉不捨做著告別，忽然夫妻身後湧現出無窮黑水，將二人淹沒，孩童哭啼不絕。
看到這一幕楊凡心頭一酸，眸中隱有淚花閃爍，整個人身軀緩緩停在原地，在他身後白霧籠罩中，一截樹枝緩緩朝著他延伸過來，對此楊凡沒有絲毫察覺。
“不對！”
忽然楊凡猛然驚醒，整個人身軀一顫，一股強烈危機感自背後襲來，他匆忙轉身，險之又險地避開樹枝突襲，緊接著楊凡身旁包裹白霧褪去，露出原本山體模樣，而此時的他亦是立足於紅塵崖山巔！
“恭喜師弟，透過紅塵崖考核。”
一名弟子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楊凡肩膀，讓其站在身後一片寬闊平地上。
“我透過了？”楊凡先是一愣，緊接著大喜，同時心有餘悸，那看似最後平淡的山路才最是兇險，剛才他腦海中的畫面在睡夢中呈現過無數次，那正是他幻想中父母的模樣，沒想到在這最後山路上呈現出來。
望著下方有人不斷透過，有人被擊落，楊凡心中感慨萬千，當他看到一道身影在疾馳時，他楞在了原地，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