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失敗的後果（1 / 1）
在第一層中再度轉悠兩日後，楊凡戀戀不捨地從靈藥書閣中離開，看著門外依舊懶洋洋躺著的老者微微行禮，轉身朝著別院回去。
老者打個哈哈，若有若無間看向楊凡消失的方向心中嘀咕道：“血印抉？這小子…”
別院中，楊凡抱著血印抉很快進入修行中，除去偶爾有人送來辟穀丹他出去取一下外便再沒有其他出門的舉動。
“血已為身，鑄印凝血，乾坤朗朗，浩瀚水雲流，白江匯海……”
一句句深奧法訣不斷浮現在楊凡腦海中，跟隨功法修行，楊凡能夠明顯感覺到渾身血氣在磅礴泛起波濤。
時間悄然飛逝，蟬鳴聲逐漸衰弱，取而代之的是麻雀飛上枝頭，泛黃樹葉飄零，銀杏樹三兩片落葉泛起在池塘中，魚兒歡躍，小鳥鳴叫，整個別院中頗具生氣。
兩月時間轉眼過去，別院中楊凡身上隨著手掌結印，可以看到在他掌間一道淡淡血色印記浮現，整個人身後血氣沖天，眸中有著縷縷紅霧，看起來十分妖異。
“呼！”
楊凡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渾身氣血歸於平靜，眼中紅霧退去，面色恢復如常。
“這血印抉…”他眉頭微皺，這兩個月間他寸步未離，沒日沒夜地修行血印抉，終於在不久前修行有成，這般速度並不算快，甚至很慢，可是楊凡並不著急，耐著性子終於修成，只是修成後楊凡心中卻覺得很是怪異。
按照這血印訣所記載，修行有成後想要繼續突破或是凝聚血印詛咒，必然要吸收百人之血！而且凡人之血無用，必須是修士之血，從百人血中提取出血之精華淬鍊成血印詛咒。
得知這一訊息有楊凡胸口圖案再度有陣痛襲來，他面色十分難看，這血印詛咒想要解除必須要淬出百人血之精華同樣凝聚出血印詛咒，二者相沖才可消散。
“難道別無他法麼……”楊凡心中覺得一陣難受，沉默許久後他忽然咧嘴一笑，腦海中一個想法逐漸浮現。
“百人就百人……”楊凡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再有半年是時候下山了……”
成為內門弟子後便沒有了禁止下山這一說十分自由。
心中這般想著，楊凡再度拿起身旁追風決開始廢寢忘食修行起來。
這一日，楊凡依舊與往日一樣在別院中修行，楊方忽然出現在楊凡門口神色匆忙喊道：“楊師弟！”
“師兄如此著急是有什麼事嗎？”楊凡從修行中起身看著如此著急的楊方有些驚愕道。
“速速前往師尊那裡，五師兄恐怕不行了。”楊方話落還不待楊凡反應過來，一把拉起楊凡便朝著竹屋而去。
再度來到竹屋前，此時竹屋外已是等候下了數人，待到楊方到來竹屋內傳出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
“七師弟，你進來…”
楊方聞言一步邁出迅速進入竹屋內，不一會後只見其推著一簡單竹板床緩緩從竹屋內走出，身旁麻衣塵老無奈搖搖頭，嘆息一聲，扭頭過去不再看向竹板床。
看到床上那道身影時眾人頓時一個個急忙出聲呼喊連連。
“五師兄！”
“五師弟！”
所有人都匆忙圍上去，只留下楊凡一人呆在原地，一時間楊凡覺得尷尬無比，不遠處楊方見狀示意他上前，楊凡這才一步上前。
竹板床上那人面色枯黃，整個身軀萎縮得不成樣子，猶如凡人老死前那般模樣，唯一不同的是其雙眸，其雙眸明亮無比，並不像是即將老死的人，滿頭黑髮靜靜躺在身後，看著身旁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這被眾人稱為五師兄的人乾癟臉上艱難擠出一絲笑意。
“你們別哭，修行就是如此，不進便是身亡，我這副模樣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我心中有萬千不甘，卻只能帶走深埋在地下，你們別學我，修行定要腳踏實地，根基不穩走不遠。”說到這五師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繼續道：“昔日間的豪情壯志化為空，一切都為悲切，日後你們修行定當要努力。”話落雙眸迅速暗淡下去，整個人直接癱瘓成一攤，頭顱亦迅速乾癟，滿頭黑髮霎那間斑白，就此敗亡。
“五師兄！”
“師尊，怎麼會這樣！五師兄不是閉關嗎，怎麼會忽然成這個樣子。”
塵老看著自己弟子死亡面色平靜無比，緩緩開口道：“正如他所說，修行根基要穩，不可為了境界盲目突破，留下隱患想要處理為時已晚。”
“吳效心性一般，早年間他天資不錯，早早拜入我門下，到如今已有三十年了吧，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內門弟子蛻凡九變成功，臻至圓滿，道心不穩，急於求成，最終導致體內開元之眼破碎。”
當聽到這話時眾人頓時面色一怔，一時間神態各異，有人覺得難以相信，在幾人印象中五師兄平日裡十分穩重，並不像是師尊口中這般，亦有幾人面色不太自然，彷彿是想到了什麼般，頓時嘴唇都有些泛白。
不遠處楊凡心頭微微一顫，看著床上那從未謀面的這五師兄，一時間一股深深的恐懼蔓延在心頭。
楊凡從沒想過修行失敗會是這個樣子，猶如那枯死的樹木，無人問津，想到這胸膛處那圖案彷彿又發作了些，讓他額頭大汗直流。
“叫你們前來便是為了看看修行的下場，修行固然重要，但是什麼最重要？是性命！記住了，只有命在才有一切，生命都消失了，什麼都是假的！”塵老認真告誡眾人。
聽到這話楊凡奮力點頭，很快五師兄的屍骨埋葬在塵老竹屋後一片荒廢田野中，沒有任何墓碑，僅有一捧黃土伴隨，楊方隨手一撒，隨風飄揚，一同飄走的還有這位五師兄。
一切落下帷幕，所有弟子紛紛退走，很快只留下楊方及楊凡二人。
“楊凡你最近修行如何？可有什麼問題？”塵老開口道。
“回師尊，弟子並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我想再有兩個月下山修行。”楊凡恭敬道。
“哦？好，你去吧，下山之前來這裡找我一趟。”塵老笑道。
“楊方你呢？”
“回師尊，我也想下山歷練一番，最近覺得遇到了一些瓶頸。”
“你們師兄二人倒是想法一致，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