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命換命（1 / 1）
“咳，咳，咳…”
剛一靠近竹屋，頓時一連串咳嗽聲響起。
“楊凡，你回來了，咳，咳咳。”
當楊凡推開房門看著眼前那道身影手上動作明顯一滯。
“老師，您這是？”
一張綠茵竹床上，一道蜷縮成一團的身影咳嗽不斷，當其回頭看向楊凡時，饒是楊凡心中頗有準備，也被這張面孔嚇了一跳。
那是一張槁黃而蒼老滿是皺紋的面龐，不僅如此，此時的蒼老看起來雙眸渾濁，白髮稀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即將入土的老者，沒有了半分往日間的精氣神。
就像是那即將夕陽西下的枯影，自身時光走到了盡頭。
“你如今修行如何？”
塵老並沒有直接回答楊凡的問題，反而是反問起楊凡如今修為怎樣。
“回稟老師，弟子如今已是蛻凡一重。”楊凡話落，體內元力一顫，蛻凡一重修為展露無疑。
“不錯，不錯。”
塵老那滿是褶皺的蒼老面容上露出一抹淡笑，渾濁雙眸中有著一絲精光一閃而過。
這精光雖十分隱蔽，卻盡數落在了楊凡眼中。
看到這幕楊凡深吸一口氣，望著腦海中神秘金屬板一股隱晦氣息直向其延伸而去。
“楊凡，你可曾記得老師曾說過修行要一步一個腳印，切莫操之過急？”塵老面露苦笑之色。
“老師說過，弟子記得，當年一位師兄不就是因為這一點從而導致身隕。”
“說得不錯，你可知我如今這幅模樣是因為什麼？”塵老再問。
楊凡沉默片刻後，微微抬頭眸中隱有淚光閃爍，道：“您這幅模樣是因為壽元將近，蛻凡壽元最多兩百歲。”
“不，並不光是這樣。”塵老笑著搖搖頭，在楊凡的注視下其緩緩起身，那槁木身軀前胸膛處，一道深刻見骨的傷口十分醒目，更加讓楊凡震驚是所露出的骨，其竟不是尋常白色，反而是呈幽黑之色，一道道黑煞之氣繚繞不止。
“呵呵，我這傷口尋常人並不知道，除去楊方外，並沒人知曉，這傷口才是我如今這副模樣的根本所在啊……”
塵老咳嗽連連，嘴角血跡不斷溢位，整個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卻又與楊凡剛一進門時那副神態不同，其就像是要給楊凡臨終前上一課般，十分語重心長。
楊凡頗為震驚，他雖說並沒見過塵老這位老師幾次，可是他感知何其敏銳，竟是當真沒有絲毫察覺到塵老會有這樣嚴重的傷口。
看這傷口的模樣其並不是第一天就這樣，傷口逸散四周處早已是腐肉滿布，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難以想象在這樣的傷痛下塵老竟是抗了這麼久，往日間那個雲淡風輕的模樣與如今形成了鮮明對比，讓楊凡吹噓不已。
任何風光的背後都有旁人難以知曉的辛酸苦澀，不外如是。
“你可知如今的我已是多少歲？”塵老笑了笑，渾濁雙眼微微眯起，看著楊凡。
“一百五？”楊凡沉思片刻後張口吐出這樣一個數字。
卻見塵老搖搖頭。
“一百二？”
塵老搖頭依舊。
“一百一？”
說到這楊凡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難不成自己猜小了？應該往大些？
卻見塵老笑著比出一個手勢，緩緩道：“我如今不過七十出頭而已。”
“什麼？只有七十？這怎麼可能！”
楊凡被塵老的言語給驚呆了，要知道塵老可不是普通人，身為蛻凡巔峰修士，七十歲也不過是相當於凡人四十歲左右而已，正處於身體的巔峰期，縱是受傷也不會是如今這幅模樣，完全不符合常理。
塵老彷彿是看出了楊凡的震驚，他咳嗽一聲，笑道：“沒什麼不可能的，我這傷是開元時所留，就是成為蛻凡之後都難以治癒，如今更是成了這幅模樣，壽元將盡。”
“老師，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楊凡深吸一口氣，望著塵老那枯黃面龐開口問道。
“你當然有。”
還不待塵老開口，門外忽然楊方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楊方推開房門走入竹屋內，看著如今塵老這副模樣其眸中淚光閃爍。
“我？”
楊凡頗為詫異，一臉茫然地看著楊方不知道楊方為什麼會如此說。
“咳咳，楊方……”塵老咳嗽兩聲，面色顯得頗為掙扎，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楊方一步向前直接跪倒在塵老面前，聲音低沉而渾厚，道：“老師，您修行的夢想還未曾實現，當年你說的我們師徒二人要走出秦地，如今還未走出紫陽宗你就要食言了嗎？”
“我……”
“您不用是多說什麼，一切都有弟子我，我來開口。”楊方深吸一口氣，豁然起身，扭頭看著楊凡，剛要準備開口直接被咳嗽聲打斷。
“咳，咳……本來就是我的事情，怎能讓你開口，我說吧……”
塵老深吸一口氣，一雙渾濁雙眸中精光流轉，一雙槁木雙臂突兀伸出，死死將楊凡身軀鎖住，蒼老面龐上露出一抹似有些痛苦而又有些興奮的神色。
“我的好弟子，你剛不是問你有什麼可以幫到老師的嗎？”
“老師現在就告訴你，你當然能幫老師了，而那東西你也正好有。”
“老師，是什麼？”
“哈哈，還能是什麼呢？當然是……你的命了！”
伴隨命字一出，在楊凡面前一股磅礴而渾厚的元力瞬間爆發而出，整個竹屋內陰森而炙熱的兩股截然不同氣息迅速奔騰流轉，只見原本躺在竹床上的塵老一躍而起，蒼老身軀死死貼合在楊凡身軀上，就像是一座蜈蚣張開觸手死死扣住楊凡。
二人的面龐幾乎快要貼合在一起，鼻尖幾乎要互相摩擦。
常言道摩擦要麼是火花，要麼是激情，而這一幕很顯然是前者。
塵老那陰森無比的話語聲響起在楊凡耳畔，讓楊凡整個身軀陡然一震，瞳孔急驟收縮。
“我的好弟子，想要救老師很簡單，只要你以命換命！”
不遠處楊方看到塵老腳下浮現陣法，長吁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笑意，看都沒看面色蒼白的楊凡一眼，直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