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佛家陣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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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道懋真人和黯然居士發現那黃海邊上的結界乃是逍遙派不外傳的真法若是冰心訣,玄冰真氣散發著幽幽寒氣讓人難以逼近。

沒有修煉過道法的人,接近結界三尺之內就會被結界中的真氣震傷。

他們二人道行不低,可這佈置結界之人修為遠勝他們,定是長老一輩的仙級高手,就算合他二人之力恐怕也難以撼動。時間一長,倘若佈置結界之人歸來,他們恐再無機會。

道懋真人控制了帶領眾武林人士到此的那小孩子,以他的命要挾芸逍,想要讓他來開啟結界。

芸逍左右為難,他自不能見一個無辜孩子慘死當場,可也不能助紂為孽,受人牽制,破壞本派前輩佈置的結界。

黯然居士見芸逍久未答應,冷哼了一聲,左手一揮,將一道黑色真氣注入那孩子體內。

那孩子被道懋真人挾持,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許久不敢說半個字。

可那真氣進入體內,小孩只覺渾身骨骼經脈均被一股陰冷之氣侵蝕,劇痛瞬間傳遍他周身的每一個毛孔,小孩立刻發出悽慘的哀嚎,雙目瞬間佈滿血絲,臉頰也似蒙上了一層血色。

芸逍大怒道:“你居然對這孩子用天陰真氣!”

黯然居士冷笑道:“芸逍,你既然出身逍遙,一定知道魔教天魔堂與天罡劍派的關係。我天道宗師承天魔堂前輩,天陰真氣中暗含天罡劍氣的霸道凌厲,過不了片刻,這孩子就會經脈骨骼盡斷而亡!你若自視甚高,自信能從我二人手中救出這孩子,也大可一試!”

“你——卑鄙小人!”芸逍知對方說得不假,這孩子絕經不住天陰真氣的折磨。可對面二人道行不低,他們聯手,自己未必能夠敵得過,更不要說從他們手裡將孩子救出來了。

他自忖道:“如今這孩子命在旦夕,我絕不能眼見他死去。如今之計,只好冒險去破這結界。如果逍遙前輩怪罪,自己再說明緣由罷了!”

芸逍見那孩子幾乎暈厥,便抬手說道:“好!我答應你們,先放了那孩子!”

道懋真人面露喜色,放開了孩子在他後背拍了兩下,將他體內的天陰真氣驅除。

那孩子面色很快恢復,可他哪裡經得起這番折騰,立時攤到在地,昏死了過去。

道懋真人說道:“芸少俠放心,這孩子沒死!沒想到他骨骼清奇,竟能經得住師弟這道真氣一時半刻。

說不定,我們反倒打通了他全身經脈,成全了他呢!好了,不要再耽擱了,還請芸少俠趕緊施為,破了結界吧!”

芸逍冷眼看了看兩人,無奈之下也只能轉過頭來,走向海邊。

芸逍走了幾步,就感覺到一股幽幽寒氣,初感寒氣逼人,再行幾步便奇寒透骨,常人絕難承受。

走到結界之前,冰寒之意反而銳減,那結界之中似乎還有一股暖流湧動。

芸逍伸手放到那青色結界之上,默運玄冰真氣想要破掉結界。

起初,他只用了三成真氣灌入結界,可真氣如泥流入海一般被結界吸入其中,結界絲毫沒有反應。

芸逍將真氣提至六成,真氣再次從手掌射入結界,霎時間,一股巨力從結界中反噬而出,直將芸逍震退了數尺。

芸逍穩定身形,又將真氣提至九成,只留一成護體。這一次,他依舊感覺到一股玄冰真氣從結界中湧來,可自己也能抵抗,抵抗住這一股巨力之後,那結界中的力道忽地分散開來。

芸逍頓覺壓力小了很多,便運足真氣在結界中開了一個口子,他心中大喜,繼續運足真氣擴大了缺口,結界被破,內部卻忽有一股熾熱真氣湧出。

冷熱兩股真氣在霎那間交替,芸逍心中氣血翻湧,不禁倒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可那結界上的口子並沒有合上。

芸逍趕忙再次運轉真氣,勉強控制住了結界的缺口,驚道:“這是......素日真氣!”

黯然居士聽芸逍說“素日真氣”,心中一凜,他上前兩步,果然感受到一股熾熱之力從玄冰真氣內的結界中湧出,當下顫聲道:“難不成,……同時來了兩位逍遙派的高手!”

道懋真人微微冷笑幾聲,道:“也許是一人,那人身兼若水冰心訣和浴日靜心咒兩種功法!”

道懋真人此言一出,芸逍和黯然居士同時回頭望向道懋真人。

黯然居士直驚得瞠目結舌,顫聲道:“師兄,你是說來人是......玄通?”

他不禁四下觀望,見周遭無人,方才安定。

道懋真人微微點頭,面沉似水。

芸逍曾聽玄夷說過,二代弟子中除了玄承掌門,只有玄通能夠冷熱同修,可他因情殤已失蹤百年,難不成真的在這裡。

他正自思量,卻聽道懋真人冷冷道:“芸逍,立刻開啟結界,否則我殺了這孩子!”

他右手微微用力,一團黑氣瞬間將那地上的孩子籠罩。

芸逍眉頭微皺,說道:“難不成前輩覺得我區區一個逍遙派的三代弟子能有冷熱同修的本事嗎?”

黯然居士也忍不住問道:“是啊,師兄。芸逍道行確實不低,可依我看,他還未到化境,又怎能冷熱同修呢?”

道懋真人冷笑道:“師弟你有所不知,逍遙派中天賦絕佳大弟子是可以在真境第三層就冷熱同修的。只要能同時承受兩股真氣,就可以脫胎換骨,直接邁入化境。

我觀這小子天賦異稟,他即便沒有修煉過素日真氣,身體肯定也有其他功法。

否則,剛剛他全力施為破了玄冰真氣結界,只留一成真氣護體,斷不可能躲過這素日真氣的熾熱之力!”

“哦,原來如此!”

黯然居士點了點頭,扭頭看向芸逍,厲聲道:“芸逍,你莫要耍花樣,再不動手,我就殺了這孩子!隨後回到龍佑城,將那些武林人士也殺光,這一切罪孽可都由你來承擔!”

“你!”

芸逍只覺這兩人無恥至極,又心狠手辣,能說得出,就必然做得到,也只能暫時依從他們。

他也佩服那道懋真人的眼光和見識,自己剛剛之所以能夠抵禦素日真氣的熾熱之力,確實全仗混元真氣吸收萬物的屬性。

芸逍緩緩走到結界之前,以混元真氣催動玄冰真氣,一道青光射入素日真氣建立的淡紫色結界上,芸逍只覺玄冰真氣與素日真氣瞬間鬥了起來,冷熱相斥,此消彼長,互不相讓。

相比外面的玄冰結界,素日真氣結界力量弱了不少,想來還是玄通師叔心地仁慈,不忍傷害破壞結界之人。

即便如此,兩股真氣屬性相反,互不相容,芸逍用混元真氣催動,還是不能破去素日真氣的結界。

幾番嘗試無果,芸逍心下一動,想到:“既然混元真氣有容納萬物之能,我何不以混元真氣為媒,將這兩股真氣融合。”

想到此處,他依此方法再次嘗試,兩股真氣果然在混元真氣之下彼此抵銷,青光紫氣慢慢在混元真氣的融合下變成白光,那素日真氣的結界上也出現了一道口子。

道懋真人見結界開啟,心中大喜,他在那孩子身上下了一道禁制,與黯然居士一起站在芸逍身後,說道:“芸少俠,我們這就進去吧!神龍就在結界之內,還望芸少俠莫要忘記剛剛說過什麼!我們拿到龍元之後,那孩子就交給你!我師兄弟二人再也不來龍佑城!”

芸逍回頭觀瞧,見他們二人緊緊站在自己身後,扭過頭來冷哼了一聲,道:“芸逍自然說話算話,還望兩位前輩莫要坐那言而無信的小人!”

黯然居士厲聲道:“有了龍元,我們要拿孩子何用!快走吧,莫要耽擱時間!”

無奈之下,芸逍只能從那道口子中進入結界,道懋真人和黯然居士也緊跟在他身後。

三人進入結界,發現眼前三丈之外就是黃海海邊,再往海面上數丈,居然還有一個法陣。

那法陣呈方形,四角各有一顆深褐色的珠子,四顆珠子泛著金光,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方形的金光法陣。

法陣內,無數卐字法印不停地從四角向中心彙集,將一白色動物困在其中。可金光太盛,他們看不清那動物的樣子,也不知它是不是傳說中的神龍。

道懋真人見狀大驚:“這......這是梵音寺的四相歸心陣!沒想到我們連破兩道逍遙派的結界,這裡面居然還有一個梵音寺的法陣!”

黯然居士聞言一跺腳,氣急敗壞地說道:“哎,我本以為遇到了芸逍,破了結界,這一切都是天意,命中註定就該我師兄弟二人得了這龍元,可沒想到,到頭來卻還是一場空!”

道懋真人微微一笑,說道:“師弟莫要灰心!這四相歸心陣,我們之中,也有人能破!”

“我們之中有人能破?是誰?”

黯然居士一臉驚訝地看著道懋真人,芸逍卻是眉頭微皺。

道懋真人笑道:“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他!”

道懋真人手指指向芸逍,淡淡道:“芸少俠,貧道可有說錯?”

芸逍不知對方是否只是在試探自己,便閉口不言。

黯然居士一臉疑惑道:“師兄,芸逍是逍遙派弟子,縱是天才,年紀輕輕就能冷熱同修。可這四相歸心陣是梵音寺的佛家真法,一個道家弟子怎麼能破?”

道懋真人微微搖頭,嘆道:“師弟,往日裡,我讓你多留意魔教動向,你總是不聽。你且不知,數月前,梵音寺叛徒枯心上人曾被人用計廢去了修為,用的正是四相歸心陣!

擺陣的是梵音寺的常念,而定下計策,並且一同佈陣的,正是眼前這位芸少俠!”

“當真?”

黯然居士先是一驚,隨後瞪向芸逍,喝道:“芸逍,你既然能破這陣法,為何還要裝摸做樣?龍元就在眼前,我師兄弟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如今,就請你把這四相歸心陣破了吧!”

芸逍本還存有一絲僥倖,沒想到這道懋真人訊息靈通,當下也是避無可避,只能淡淡道:“我對四相歸心陣也是略懂皮毛,我且從人相位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破去這陣法!如果不行,芸逍也是無能為力了!”

道懋真人點頭道:“好!那貧道就替那孩子和龍佑城中百姓多謝芸少俠了!”

芸逍知他有意威脅,可也無可奈何,只能依據常念傳授他陣法法門,以混元真氣催動玄冰真氣,試圖驅動人相位的珠子。

芸逍沒怎麼用力,那珠子就被他的靈力驅動,微微顫抖,整個金光法陣也微微震動。

芸逍心中大驚,他沒想到佈陣的前輩也是慈悲心腸,擔心傷了這陣中動物,又或者以為外層有兩層結界,萬無一失,是以四相歸心陣法並沒有很牢固。

黯然居士也將眼前一切看在眼裡,低聲喝道:“快點,還等什麼!”

芸逍輕嘆了一聲,運足九成真氣,將那人相位珠子從方位上擊落,那珠子慢慢飄到芸逍手中,芸逍低頭看去,卻是一顆深褐色的佛珠。

隨著佛珠掉落,法陣的金光登時弱了一半不止,他這才看清了陣中的動物。那動物身長約兩尺,通體雪白,龍首獅身,背生雙翅,四肢帶有火紋。

它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亂轉,正在打量著距離自己最近的芸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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