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混元法門(1 / 1)
墨羽盤坐於石床之上,雙手伸出。紫凌和芸逍分別坐在他的身前,與墨羽單掌相接。
墨羽在紫凌的提示下,慢慢運轉體內的那股魔力。他運氣與丹田,御使自身真氣流向額頭,啟用額頭中的魔力。
他體內真氣剛剛流轉到額頭,便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抵住,那股力量極其霸道,輕而易舉地擋住墨羽的真氣,隨後奮力反擊,沿著墨羽額頭向他各處經脈遊走。
墨羽額頭的魔瞳緩緩睜開,一道道黑氣在墨羽臉上若隱若現,他旁邊的魔瞳劍也似被召喚,劍柄上的魔瞳也跟著睜開,劍身上發出一股黑氣,寶劍緩緩飄在空中。
紫凌左手與墨羽右手相接,感受到他體內的魔力之後,眼眸微動,對芸逍說道:“芸逍,你要仔細感受墨羽體內的這股氣息,嘗試以真法剋制。切記,這股魔力強橫之極,你不可一味壓制,還要以疏導為主,讓它能夠在墨羽體內順暢運轉便可。我會在一旁為你護法,你且放心!”
芸逍點頭答應,他的右手與墨羽左手相接,以混元真氣配合玄冰真氣一起注入墨羽體內,嘗試與他體內的魔力相接。可兩股力量只一接觸,芸逍只覺玄冰真氣被瞬間瓦解。
他也曾與許多高手交過手,即便自己修為不濟,自身真氣也可抵擋一二。可眼下,這兩股力量根本不是強弱的差別,而是玄冰真氣根本無法與那股魔力抗衡,就如雨落大海一般被吞噬。
那股魔力似乎要衝破墨羽的經脈,沿著手掌向自己體內湧來。
芸逍心中竟然生出了從未有過的恐懼之感,不知如何去抵擋那股魔力。
一旁的紫凌急道:“芸逍,不可亂了心神!否則,你和墨羽立刻會被這魔力吞噬,經脈盡斷而死。你身上的真法是可以抵禦這股魔力的,我且以真氣削弱那股魔力,你再想辦法。”
芸逍微微點頭,為了墨羽不被魔力所侵,他強行穩住了心神,嘗試以混元真氣去對抗那魔力。
芸逍只覺那股魔力減弱了許多,應該是紫凌以真氣削弱了魔力,自己的混元真氣能夠暫時抵擋那魔力,芸逍快速嘗試混元真法的運轉法門,尋找能夠壓制或者疏導這股魔力的方法。
混元真法乃先天真法,其中奧妙無窮,包羅永珍。
芸逍雖然只修煉了上半部,但其中的運轉法門乃世間一切法的基礎,能夠包容萬物。
墨羽身上的魔力雖然強橫,但芸逍在紫凌的提示下,很快便領悟了這股魔力的運轉規矩,並以混元真法的中的法門應對。
雖然他不能將這股力量逼出墨羽體內,可或是壓制,或是疏導,也終於讓這股魔力在墨羽經脈中順暢運轉。
半個時辰之後,紫凌感覺魔力在墨羽經脈中再無阻塞,微微點了點頭。
她睜開眼睛,見墨羽面上的黑氣已經消失,魔瞳雖然依舊睜開,可魔瞳之中的戾氣幾乎消失,墨羽身旁的魔瞳劍也重新落到了石床上,四周的黑氣也被淡淡的黑光代替。
紫凌見魔力已然被芸逍剋制,便撤回了左掌,對芸逍說道:“好了,可以了。”
芸逍也緩緩睜開眼睛,他感覺墨羽體內的真氣運轉順暢,也撤回了右掌,接著以混元真氣慢慢調息。這半個時辰,芸逍一直與魔力相互抗衡,真氣消耗極大。
不過,他已經找到了剋制魔力的法門,並且對魔力的運轉方式也有了些許瞭解。
墨羽雙手置於丹田,感受著體內魔力的運轉,片刻之後,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目露驚訝之色,對芸逍和紫凌說道:“我體內的魔力已經可以在經脈中自由運轉了。你們,居然能夠控制這股魔力。二十年前,師父將魔瞳嵌入我的身體時便有擔憂,即便魔力可以進入我的經脈,人間的道法也未必能夠控制它。他如此心急去拜訪天罡劍派,也是想為我尋找剋制這股魔力的方法。
可師父也知道,這種希望極其渺茫。他曾對我說過,如果當真如此,絕不可讓那魔力借我之身危害世間。我也曾對師父發誓,若當真如此,墨羽便以死來消除那魔力。剛剛甦醒的時候,我已抱有必死之心,卻沒想到世上還有控制這魔力的方法。”
紫凌微微一笑,說道:“這世間之事,果然自有定數。你被魔力所侵,本無法可救。
先是鮫人族唯一的後裔嬌兒以鮫人的淚幫你消除了魔瞳中的戾氣,六界之內唯一掌握這神秘功法的芸逍體又冒險為你導氣歸元,找到了剋制魔力的方法,你這才轉危為安。若缺了其中一環,你今日都必死無疑。想來,這都是天意,這魔瞳之力理應由你來繼承。”
芸逍淡淡笑道:“還有,如無紫凌姑娘指點,即便我與嬌兒同在,也不知如何施救。說起來,紫凌姑娘才是墨羽最大的恩人。”
墨羽連忙點頭,對紫凌微微頷首,說道:“芸逍之恩,我自以命報答。紫凌姑娘之恩,墨羽卻不知如何回報。他日,若紫凌姑娘和天狐一族有所差遣,墨羽自會盡綿薄之力。”
紫凌緩緩走下石床,微微笑道:“我活了數千年了,這人間的恩恩怨怨早已不放在心上。不過,能結識你們幾個如此特殊的年輕人,倒讓我想起了和青霓一起修煉的時光,我似乎了也年輕了些。”
說到青霓,紫凌臉上閃過一絲傷感。接著,她又似想起了什麼,對芸逍說道:“芸逍,你且將剛剛用到過的法門傳於墨羽,他便能自行修煉。還有,這裡的事結束了,你且將董一凡的靈魂和兩朵奇花給我,我要先去救子漠和董一凡,至於嬌兒,還要容我想想。”
芸逍連忙答應,立刻將腰間的無相袋解下,遞給了紫凌。紫凌接過無相袋,對芸逍淡淡一笑,說道:“你們費勁心機從冥界取回董一凡的靈魂和兩朵奇花,我先替子漠謝謝你們了。我先去想辦法救治他二人,待你傳功完畢,可到我的石室來。”
紫凌說完,與小白一起離開了石室。婧遙、常念和水芸也不打擾芸逍,而是坐在他和墨羽的身旁,默默守候著二人。芸逍與墨羽手掌相接,墨羽再次運轉體內的魔力,芸逍便將每一步如何剋制魔力的法門傳給了墨羽。
這些法門都是芸逍從混元真法中領悟的,專門剋制墨羽體內的魔力,可並不是完整的運轉法門,也不算違背元天宗的遺訓。
芸逍對混元真法早已爛熟於心,雖然這些法門只是拼湊而來,他也能為墨羽講清其中的玄機。
經過剛剛與紫凌一同對抗魔力,芸逍也對魔力的運轉之法瞭然於胸,一個時辰之後,墨羽完全掌握瞭如何剋制魔力的方法,並且嘗試自己運轉魔力在體內流動一個大周天,直到魔力沒有絲毫反噬的跡象,才緩緩睜開眼。
墨羽對芸逍自是感激,可幾人交情匪淺,客套話也未多說。
他們見小虎和嬌兒依舊昏迷不醒,便決定一起到紫凌房中去探望董一凡。
紫凌房中,董一凡正坐在子漠的石床前,默默地注視著她,二人起死回生之後說起了離別的事情,都是淚流滿面。
董一凡剛剛還陽,面色還是慘白如雪,子漠身子更是虛弱,雖然醒轉,可身子傷重,還不能移動。
風不羈站在董一凡身後,好言安慰,燕茹坐在子漠床前,為她輕輕蓋好了被子。
紫凌為救二人,也是大耗真元,此時正坐在一旁閉目調息,芸逍的無相袋就放在石桌上。小白和素兒則在紫凌身旁守候,二人眼圈微紅,臉上卻都掛著笑容。
剛剛走開的龍洋也在石室內,她與子漠相識,卻並未見過董一凡、風不羈和燕茹三人。是以她默默站在一旁,也不去打擾眾人。
芸逍、婧遙、常念、墨羽和水芸五人走進了石室。
紫凌緩緩睜開眼睛,見墨羽恢復如常,微微點了點頭。
董一凡見是芸逍幾人到來,立刻迎了上來,倒身便拜,顫聲道:“幾位恩公在上,請受董一凡一拜!幾位恩公對我和內子的恩情,董一凡來世必當報答!”
說罷,他便對著幾人連連叩首,水芸和婧遙上前相攙,可董一凡心意已決,無論她二人如何阻攔,還是對著幾人拜了九拜,隨後才緩緩站起身來。
芸逍幾人面色尷尬,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簡單詢問董一凡的身體是否復原。
此時,子漠也在燕茹的攙扶下坐起身來,可她身子虛弱,依靠在燕茹懷疑,用極細微的聲音說道:“子漠也謝過幾位恩公,你我素未蒙面,你們卻冒險深入冥界,救我夫婦二人。這份恩情,子漠記下了。他日若有機會,子漠定當報答。”
水芸最受不了這世俗的客套,便走到子漠身前,說道:“子漠姑娘,你不必如此,他們幾個都是正道弟子,見此不平之事,理當出手相助。至於我嘛,嘿嘿,只當去冥界開開眼界了。子漠姑娘,你真要感激我們,就把身子養好,之後再去找那些辰霄派的小人報仇!”
子漠見水芸如此天真爛漫,也是微微一笑,拉住了水芸的手,柔聲道:“水芸姑娘說得是,子漠的命,是幾位恩公救回來的,子漠一定好好珍惜,去做我該做的事。”
“那便好了!”水芸“嘿嘿”笑道。
紫凌緩緩站起身來,將無相袋遞給了芸逍,說道:“芸逍,小虎的傷勢不日也會好轉。可嬌兒的毒,我也沒有辦法,還要拜託你們帶她去巫族走一趟。自從上任巫後羽化,巫族便再不以其他外人交往。可你是朱雀聖使之子,身上也流著巫族的血,加上逍遙派與巫族關係匪淺。或許他們看在你的情分上,不會袖手旁觀。”
芸逍接過無相袋,緊緊攥在手中,又想起了三生石前的情景,他本要開口問紫凌那神秘陣法之事,可忽覺腳下微微顫動,似乎是整個小崑崙山震動了一下。
石室眾人也都有此感覺,紫凌面色一寒,望向石室內。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慌慌張張跑進石室,急聲道:“紫凌姑娘,不好了,那幾大妖王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