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天魔堂主(1 / 1)
徐州城外向北四十餘里一片隱秘的山谷中,兩個山體相互擠壓,就像相互依靠的兩個巨人,山體之間,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山洞。若不是走到跟前,即便是道家修煉之人也難以發現。
山洞外,上百名身穿紅白相間道袍的天魔堂弟子分開盤坐在陰影處,各自打坐修煉。眾人屏氣凝神,不發出任何聲響。人群中間坐著三人,兩女一男,正是天魔堂長老司徒歸和兩個最優秀的弟子水湄和露伊。
整個山谷寂靜無聲,只有微風輕輕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繁密的樹枝剛好遮擋了月光,也遮蔽了這一眾煉心堂弟子的身形。
忽地,法寶破空之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天空中劃過兩道白光,眾天魔堂弟子聞聲抬頭望向天空,見一男一女兩道白色身影懸在半空。
那男子腳踏寶劍,傲然而立,正是韋星闌,在他身旁的正是猶如仙女一般的莫若溪。二人俯視山谷,見天魔堂上百人隱蔽於此,也是大吃一驚。
站在人群外圈的十幾名天魔堂弟子發現韋星闌二人,紛紛站起身來,手指天空喊道:“來者何人,竟敢鬼鬼祟祟探我天魔堂營地!”
韋星闌冷冷一笑,喝道:“邪魔外道隱蔽如此挑撥我正道與巫族的關係,竟然還大言不慚說我們鬼鬼祟祟,當真是厚顏無恥至極!”
其中一天魔堂弟子怒喝道:“放肆!哪裡來的正道無知狂徒,如此不知死活!”
說著,那人手持長劍,騰空而起,直奔半空中的韋星闌二人。他身後的三名天魔堂弟子大喊道:“蘇師兄,我們來助你!”
這四人並未見過韋星闌,只猜他是正道年輕弟子誤打誤撞找到這裡,正道弟子又目中無人習慣了,這才口中狂言。因天魔堂堂主、長老都在此地,這四名弟子也想在堂主面前一展自己的修行,想要教訓一下這兩個正道年輕弟子。
可露伊曾經見過二人,也知道他們的修為,天魔堂普通弟子絕不是他們的對手,她登時站起身來,招手喝道:“四位師弟,來人修為極高!不可輕敵!”
她話音未落,那四名弟子已經先後飛到韋星闌和若溪身前。四人各持長劍,長劍上紅芒閃爍,劃破夜空,刺向空中的兩人。
韋星闌見四人攻來,用的功法雖然是天魔堂的殘靈問天,可這麼功法來源於天罡劍派的七星劍訣,其中的真氣也與天罡劍氣有幾分類似。
想到天殤道人背叛門派,投入魔教,開創天魔堂,此乃天罡劍派的恥辱。如今,天魔堂弟子居然以天罡功法攻擊自己,他不由得怒從心起。
四道紅色劍光刺來,韋星闌面色一寒,冷聲道:“無恥宵小,讓你們見識一下天罡劍法的厲害!”
他運轉天罡劍氣,以一招七星劍訣中的“點”字訣“星流影集”一連擊出七道劍光,七道紅芒從半空激射而下,就似七顆流星劃過夜空,將周圍的山林映成紅色。
天魔堂四人見對方劍光凌厲無比,且速度極快,這才意識到是遇上了高手。可如今人在半空,已是避無可避,也只能以寶劍硬接對方劍光。
領頭那人只覺對面的無形劍氣剛猛凌厲,自己用盡全力方才將劍光抵住。
想到來人能以無形劍氣壓制自己手中的寶劍,領頭那人忽地心生怯意。
就在此時,一連三聲慘叫傳來,與他同來的三名師弟被韋星闌的其他三道劍光斬殺,都被削去了頭顱,鮮血噴灑在半空,三具無頭屍體栽落半空。
韋星闌冷聲道:“你沒死,並不是因為你道行高。而是我想要你親眼看看天罡劍法的厲害,絕不是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可以比的!”
那人聞言,勃然大怒道:“好你個正道的小崽子,還我師弟命來!”
此時,憤怒讓他忘記了恐懼,他雙目血紅,運轉十成天陰真氣,再次攻向韋星闌。
韋星闌冷冷一笑,指間紅芒一閃,再次擊出一道劍光。
那人修為與韋星闌相差甚遠,眼看就要被這一道劍氣斬殺,就在此時一道綠芒從他背後掠過,推出一掌,擋下了韋星闌的劍氣,救下自己一命。
那人被驚出一身冷汗,拱手對來人說道:“多謝露伊師姐救命之恩!”
露伊麵色凝重,對那人說道:“你不是他的對手,退下吧!”
那人也不遲疑,轉身御空而下。
韋星闌見露伊到來,微微笑道:“原來是天魔堂的露伊。怎麼,你們想仗著人多,與我車輪戰不成!”
露伊冷笑道:“韋星闌,我素聞你乃天罡劍派三代大弟子,道法精深。不過,你今日敢獨闖我天魔堂營地,莫非是有把握以你們二人便能將我們打敗不成!”
韋星闌“哈哈”一笑,說道:“妖孽,你我正魔兩道終有一戰,可惜不是今天。我今日是奉師命而來,尋找挑撥我正道與巫族關係的鼠輩。如今,我已有了答案,恕不奉陪了!”
“賊子休走!”
韋星闌轉身便走,露伊卻不依不饒,蟬翼劍若然出竅,猶如一條紅色靈蛇一般刺向韋星闌。若溪熾冰劍出竅,一股熾熱之力襲來,將露伊的劍氣吞噬,擋下了露伊進攻。可她也不與露伊交手,也轉身御空而去,追上了前方的韋星闌。
露伊冷哼了一聲,喝道:“殺我同門,想走,休想!”
她也御空追上。水湄想要阻止,可露伊已經化作一道綠芒而去。
她瞟了瞟身旁的司徒歸,頷首道:“師叔,我們在此為的就是挑撥正道與巫族的關係,如今行蹤洩露,不可不防。韋星闌和若溪並非好勇鬥狠之人,他們此來,恐怕另有用意,師妹獨自追去,恐有危險。”
司徒歸面色凝重,皺了皺眉,淡淡道:“好,你我且追上去看看他們到底有何有意。”他轉身對身後的一名弟子說道:“你去將這裡稟告堂主,其他人留在原地,以防有人偷襲!”
“是!”那人轉身進了山洞。司徒歸與水湄對視一眼,二人騰空而起,沿著露伊三人離去的方向飛去。
那天魔堂弟子走進了山洞,外面的弟子也不再繼續盤坐,而是各持兵刃,凝神戒備。一旁的密林中,芸逍和墨羽躲在樹後,觀察著眼前的情況。
墨羽傳音給芸逍:“芸逍,若溪二人恐怕不是司徒歸三人對手,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芸逍先是點了點頭,後又輕輕搖頭,傳音道:“司徒歸道法雖強,可韋星闌和若溪不過是要將他們引開,並非與他們廝殺。而且,小虎和常念也會接應,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我擔心天魔堂在此另有目的,不如我們暫且觀察片刻,再作打算。”
墨羽還要說話,芸逍忽地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禁聲,並以六識歸心術暫時封印了他的氣息。墨羽心中一驚,可頓時明白了芸逍的用意。
此時,山洞中走出一人,一股強大的靈力隨之而來,墨羽平生還從未遇到道法修為如此高深之人。芸逍也是驚奇,此人道行,在魔教之中也只有鬼聖君和長生子可以匹敵,想來這應該就是天魔堂堂主,三眼魔。
二人屏氣凝神,躲在樹後觀瞧,不敢妄動真氣。只見一身穿紅白相間道袍之人緩緩從山洞中走了出來,那人身高八尺上下,身形挺拔偉岸,面白如玉,五官端正,一雙眸子中散發道道寒光,似乎讓這黑夜瞬間進入了寒冬。尤其是他額頭上那第三隻眼睛,更像是一隻天目,在無時無刻地探查著人界眾生。
那人負手立在洞口,身後還跟著剛剛進去的天魔堂弟子。洞外眾人見到來人,立刻頷首施禮道:“見過堂主!”那人正是天魔堂堂主,三眼魔。
三眼魔擺了擺手,一眾弟子頷首站在原地。三眼魔抬頭望向天空,淡淡道:“師弟怎的如此魯莽,兩個正道小輩就讓他失了分寸,哎。”
三眼魔不住地搖頭,沉吟片刻後,對眾人說道:“既然行蹤暴露,我們眼下也不必與正道起衝突。剩下的事,就看巫族與正道之間的信任了。此番讓他們之間產生嫌隙,也就夠了。你們且收拾一下,待我將你們師叔尋回,便回黑竹峰去。”
“是!”眾人頷首答道。三眼魔點了點頭,化作一道紅芒消失在天際。
墨羽見狀,鬆了口氣,傳音給芸逍:“芸逍,三眼魔都走了,我們是否也跟上去看看?”
芸逍略微思索片刻,傳音道:“好!不過在那之前,我想進洞去看看。天魔堂高手盡出,說不定還另有所圖。如今三眼魔不在,我們剛好進去一看究竟。”
墨羽微微點頭,傳音道:“那好,那我將門口眾人引開,他們人雖多,可我諒他們也不敢離開這裡。你得手之後,我們在黑石洞往南十里處匯合,到時候以聖音竹聯絡。”
芸逍對墨羽點了點頭,他說得不錯,天魔堂人數眾多,憑他們二人之力,還不能力敵。不過,墨羽身法了得,天魔堂弟子又不敢輕易離開黑石洞,他想要脫身,還是不難的。
主意已定,墨羽以黑紗蒙面,手持魔瞳劍,化作一道黑影衝進了天魔弟子中間。他身法極快,一眾天魔堂弟子只覺一陣冷風襲來,卻不料一個黑色身影出現在他們中間。
眾人回過神來,立刻將他圍住,質問他的身份。有人立刻認出了墨羽手中的魔瞳劍,指著寶劍大喊道:“這是……魔瞳劍!你是煉心堂的七殺公子!”
原來,魔教四堂之間也是暗流湧動,相互敵視,是以長生子並未將七殺公子的死訊告知教眾,以免他們趁虛而入,對煉心堂不利。墨羽身材與七殺公子相仿,如今又能御使魔瞳劍,這才被天魔堂弟子誤認為七殺公子。
墨羽也沒想到居然有此奇效,他打定主意,將錯就錯,藉此挑撥天魔堂與煉心堂的關係,也算是以牙還牙。
正在天魔堂弟子錯愕之時,墨羽也不顧對方質問,魔瞳劍豁然出手,一道黑色光芒劃過,將其中一人的手臂斬斷。
天魔堂弟子瞬間大亂,各持兵刃將墨羽圍住,口中喝罵之聲不停。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墨羽身份,罵的都是煉心堂和七殺公子。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七殺公子不僅道行高,而且心狠手辣,殺人如麻,是以大家都是氣憤不已,卻沒人敢第一個上前。
墨羽心中暗暗得意,魔瞳劍再次出手,縱身向前,以一招“驚鴻豔影”直刺人群薄弱處,魔瞳劍魔力大增,三名天魔堂弟子被魔力所傷,倒地昏厥。
墨羽這一招不為傷人,只為脫身。他一招得手,施展神行幻影功向密林飛去。
一眾天魔堂弟子這才醒轉過來,紛紛持兵刃追去,只留十幾人守在原地。短短片刻,先是天罡劍派弟子偷襲,後是煉心堂七殺公子忽然出現,弄得天魔堂弟子心神不定。
留下的十幾人,也都站在密林外,觀察著林中情況。可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一道藍色身影趁機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黑石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