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陷入危機(1 / 1)
鬼面崖附近的一個偏峰之上,幽冥刀王和繼天並排而立,俯視著山下。
他們身後站著五名玄陰堂弟子,每人手中都拎著一個黑色的酒罈。
山下,姜天銳正帶著天罡劍派弟子衝進了五鬼山的腹地,其餘正道中人擔心天罡劍派遇到埋伏,也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身後。
幽冥刀王冷冷一笑,說道:“好,既然你們小看我玄陰堂,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五鬼封魂陣的厲害!這一次,定要你們損失過半!”
繼天沉吟片刻,說道:“師叔,倘若我們開啟五鬼封魂陣的最大威力,配合天魔堂、煉心堂兩派弟子,將這些正道眾人一網打盡也不是不可能!又何必——”
幽冥刀王一擺手,打斷了繼天,說道:“繼天,師兄正在操控九冥嗜血陣法,鬼面崖附近似乎有四成的戾氣都被那法陣吸收,我們根本無法發揮五鬼封魂陣的最大威力。
即便可以,現在也不是時機。下面的正道之中,玄希、玄微、肖疏影、莫劍蘭、心覺和天罡劍派的姜天銳、祁天餘都是成名百年的仙級高手,而那四聖的修為也絕不弱肖疏影。
三代弟子中芸逍幾人又有冷焰刀、熾冰劍、影淵劍、鎮魔劍等神兵在手,實力非凡。
即便我們開啟陣法,他們要脫身,也不是沒有可能,加上正道四大掌門根本沒有來,殺了其他三代弟子,也不能完全動搖正道的根本。
而且,倘若我們佔盡優勢,煉心堂和天魔堂兩派是否會鼎力相助也未可知。
若沒有九冥嗜血陣和邪靈的威脅,他們這些人也不會冒險攻入我玄陰堂腹地!如此看來,我們還是將希望寄託在邪靈身上為好。
只要我們能夠控制邪靈,即便不能一次將正道一網打盡,也算是找到了一種能夠抗衡四大正道,甚至是挑戰神界的方法。”
繼天點了點頭,說道:“弟子明白!師叔,那弟子這就去佈置陣法!”
幽冥刀王點頭,繼天轉身對身後的五名弟子說道:“你們分別前往五峰,一旦師叔開啟了五鬼封魂陣,你們便將從九冥嗜血陣中取來的惡靈之血投入陣中!”
“是!師兄!”
五人起身答應,轉身御空而去。
繼天剛要轉身,卻見一身穿玄陰堂衣服的道人走來。
那人身高不過六尺,面容消瘦,尖嘴猴腮,暗紅色的嘴唇更顯邪魅。
他帶著十幾年玄陰堂弟子,大踏步朝繼天走來。
繼天趕忙迎上,拱手道:“繼天見過蒼合師叔。”
來人正是玄陰堂長老蒼合道人,他在門中最擅長邪血之術。
這一次九冥嗜血陣,那九鼎中的邪血就是他一手調製。
他曾經是天道宗門下,十幾年前才投入鬼聖君麾下。他還有一個弟弟道號蒼冥,一直留在天道宗。
一年前,蒼冥道人聯合龍虎山想要奪取流影城,被芸逍用計所傷,全身修為盡失,成為了一個廢人。
蒼合道人知道此次芸逍也會來到鬼面崖,特來為蒼冥道人報仇的,這也是他為鬼聖君調製邪血的籌碼。
蒼合道人對繼天擺了擺手,說道:“少堂主不必多禮!”
繼天頷首道:“蒼合師叔,可是為了芸逍而來?”
蒼合道人點頭道:“不錯!”
他走到山崖邊,俯視著正道眾人,問道:“少堂主,哪一個是那個叫芸逍那小崽子?”
繼天微微一笑,在正道人群中看到了芸逍正跟常念、姜小虎以及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道人一起,便手指芸逍,說道:“倉和師叔,那身穿淡藍色道袍,揹負寶刀的便是芸逍。”
蒼合道人順著繼天所指,鎖定了芸逍,他目露殺意,冷冷道:“好,芸逍,這一次我一定要為我兄弟報仇!少堂主,多謝了。”
蒼合道人說完,帶著十幾名手下御空飛走。
繼天望著蒼合道人的背影,問幽冥刀王:“師叔,師父似乎對芸逍和天罡劍派的韋星闌極為看重,想來留下他們還有用處。倘若蒼合道人真的殺了芸逍,會不會破壞師父的大計?”
幽冥刀王不屑地笑了笑,說道:“繼天,你說得不錯。邪靈之事,未必能夠如我們所願。
師兄真正的計劃,還是那件事,芸逍和韋星闌的確是那個計劃中重要的棋子。
雖然目前來看,芸逍未必能為我們所用,可還未到放棄他的時候。師兄之所以答應蒼合道人,讓他帶人去殺芸逍,無非是師兄早已料定,以蒼合道人的手段,肯定殺不了芸逍。”
繼天點了點頭,站在幽冥刀王身後,不再說話。
幽冥刀王向下看了片刻,見天罡劍派眾人已經完全進入了五鬼山,冷冷一笑,說道:“好了,是時候了!”
繼天后退兩步,幽冥刀王施展元陰鬼氣,五道黑氣分別射向鬼面崖和另外四峰。
剛剛攜帶邪血的五名玄陰堂弟子收到訊號,也各自御使元陰鬼氣,開啟了五座山峰的封印,並以邪血之力召喚被封印的那些鬼面陰靈。
五鬼封魂陣法,被悄無聲息地啟動。
姜天銳正信心滿滿,帶領著天罡劍弟子衝在最前面。
眼看鬼面崖就在前方,姜天銳心中得意,自忖能夠第一個殺上鬼面崖大殿,搓一搓磨腳的銳氣,也能在正道和巫族面前一展天罡劍派的神威。
可他在行走間,卻聽到一陣恐怖的鬼哭之聲,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姜天銳在這百年間與魔教數次交手,對他們的手段非常清楚。
察覺異常之後,他頓住腳步,凝神戒備,身後的天罡弟子也都跟著停下了腳步。
還是祁天餘第一個發現了異常,他高舉無芒仙劍,指向天空,驚道:“不好,魔教邪法!”
眾人抬頭仰望半空,卻見五道隱有暗紅色光芒的黑氣,猶如烏雲一般,正從五座山峰的方向向他們頭頂聚集。
姜天銳眉頭微皺,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麼妖法?”
祁天餘說道:“師兄,這應該就是酒奴說的五鬼封魂陣,與我們之前見到的大為不同。我們不知其中虛實,還是先退回去,再想對策!”
看著近在遲尺的鬼面崖,又擔心被正道同門看輕,姜天銳心生猶豫,不願後退。
就在他猶豫之間,無數暗紅色的氣柱從黑雲中落向天罡劍派眾人。
眾人一片驚呼,連連閃躲,可那暗黑色氣柱下降極為迅速,而且猶如雨點一般,越來越密集。
其中一個弟子不慎被氣柱擊中,那人瞬間面無血色,隨著血液和靈力從七竅溢位,那人身體瞬間乾癟,猶如一具乾屍一般直挺挺倒在地上!
“莫師弟!”
離他最近的一名弟子邊喊,邊衝向倒地的弟子,可一道黑色氣柱轟然落下,眼看就要擊中他的後背。
千鈞一髮之際,祁天餘一把將他拉回,躲過了氣柱的攻擊。
姜天銳高喊道:“佈陣!”
天罡弟子快速站成一個圓圈,以劍氣在頭頂鑄起了一個淡紅色的防禦結界,暫時擋住了氣柱攻擊。
可此時,原本五個方向的暗紅色黑氣已經在他們頭頂凝聚成了巨大的鬼面陰靈,遮蔽了整個天空,天罡劍派眾人鑄起防禦結界不過是它一個眼睛大小。
鬼面陰靈發出一聲怒吼,從口中吐出一道黑氣,直衝向天罡劍派眾人。
祁天餘抬頭望著落下的黑氣,眉頭緊皺,大喊道:“眾弟子,守住!”
“是!”
眾人齊聲回答,可他們心中,原本的鬥志早已被恐懼所取代,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們佈置的劍陣能擋下恐怖陰靈的攻擊。
就在黑氣即將落下之時,一個圓形法寶出現在天罡劍派眾人頭頂,法寶發出紫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圓形氣牆,一股熾熱之力湧出,硬生生地擋下了鬼面陰靈一擊。
“九玄御魔鑑,是玄通!”
祁天餘長出了一口氣,兩道人影落到眾人身前,一個手持無臻仙劍的顧天嬌,而另外一個,就是剛剛用九玄御魔鑑擋下陰靈一擊的玄通。
天罡劍派眾人撤去了劍陣,抬頭望向那恐怖的鬼面陰靈。
祁天餘對玄通一拱手,說道:“多謝玄通師弟出手相助!”
玄通也拱手回道:“祈師兄言重了!不過,這陰靈之力果然厲害,即便我有九玄御魔鑑在手,也只能是勉強擋下它剛剛試探性的一擊!”
祁天餘微微點頭,面色凝重地望向天空。此時,酒奴帶著眾人也都趕到。
玄夷仰望天空,見暗紅色氣息翻湧不止,那巨大的鬼面陰靈正俯視著大地,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將地面上的眾人全部吞噬。
玄夷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不由地一皺眉,問酒奴:“酒奴兄,我也曾見識過玄陰堂的元陰鬼氣,並不知道玄陰術法中有邪血異術!”
酒奴也是滿臉疑惑,沉默片刻之後才說道:“玄夷長老說得不錯,這邪血之法並不是玄陰堂術法。想來,應該是鬼聖君借用了九冥嗜血陣法中的邪血之力佈置的五鬼封魂陣。
此陣法應該只發揮了五成威力,不過其中的邪血卻能夠讓人的精血外溢,陣法威力不可小覷!”
肖疏影面色凝重,說道:“此陣法聚集的五峰戾氣非同小可!又有邪血之力加持,這陣法的威力超過我們的預期!看來,我們是被困在了這裡!玄陰堂的大殿就在眼前,可我們要突破這五鬼封魂陣卻不容易!”
正說話間,半空中鬼面陰靈似乎發現了目標一般,一聲鬼號之後,無數鬼面陰靈從暗黑色的雲霧之中脫穎而出,夾帶著濃濃的血腥之氣俯衝而下,一個個張開巨口,尋找著自己的目標,要將一眾正道之人吞噬。
心覺大喊道:“大家小心!三代弟子不要貿然出手,躲在長老身後!”
各派長老與精英弟子各持法寶,或者斬殺,或者抵禦陰靈。
手持神兵的常念、韋星闌和摩若溪三人最為神勇,神劍在手三人連續縱躍,斬殺陰靈,保護著沒有神兵護體的三代弟子。
梵音弟子憑藉佛家真法,也能剋制陰靈。只有逍遙、清虛和天罡劍派的普通弟子們略感吃力。
芸逍曾經在冥界無涯獄中與這些陰靈交過手,知道他們害怕自己的冷焰刀。他持刀擋在婉玲身前,將她護在身後,那些鬼面陰靈根本不敢接近芸逍。
婉玲對芸逍淡淡一笑,說道:“芸逍,我知道此次一定會有一場惡戰,所以特意穿上了孃親留給我的仙影隱身衣,有了它,我不但可以隱藏身形,也能躲避任何道法和術法。你不必擔心我,去幫我的族人。”
芸逍見婉玲身披白色斗篷的樣子,忽地想起了婧遙。
無數次,婧遙都是身穿八卦雲霞衣,不顧生死地擋在自己身前。他也曾與婧遙承諾,會護她一生一世,沒想到,自己此時護持的,卻是另外一個女子,一個自己認為必須守護的女子。
芸逍強行便收了神,答應了一聲,縱身擋在巫族衛士之前,與白虎一起抵擋陰靈,護住了巫族十幾名衛士。
眾人互相護持,總算是擋下了邪靈的第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還不待眾人喘息,空中的鬼面陰靈再次發難,數量多過剛剛一倍的陰靈俯衝而下。玄通與心執對視一眼,二人同時祭出法寶。
九玄御魔鑑再次形成了一個淡紫色的結界,罩住眾人。
心執的一百零八顆三昧菩提珠散開來,圍成一個圓形,均勻地分散在九玄御魔鑑凝結的淡紫色結界四周,在結界之外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圓環。
佛道兩股力量相互融合,結界的威力強了數倍不止。無數陰靈沾到金光結界之上,便會被佛家金光灼燒,灰飛煙滅。即便少數陰靈能夠僥倖避過金光灼燒,也無法穿過紫色結界。
心覺見狀,口誦佛號道:“沒想到分別出自佛門和道家的兩件法寶居然能夠合二為一,法寶的威力也都各自有所提升,老僧佩服。心執、玄通二位師弟,好本事啊!”
心執說道:“師兄,我和玄通能夠悟出此法,還要對虧了芸逍師侄的啟發。玄通從芸逍師侄留下的法門中悟出了兩件法寶融合之法,才創出了這防禦法陣!”
玄通也說道:“眾位同道,佛道融合的防禦結界雖然堅固。可邪靈之力遠超我們的想象,我和心執也只能支撐片刻,我們還是儘早想到脫身之法為好!否則,一旦鬼聖君開啟了暗黑邪靈域,我們就功虧於潰了!”
姜天銳心中焦急,可眼下的情況都因他而起,他也不好再出言相問。
玄夷對姜天銳搖了搖頭,問酒奴:“酒奴兄,你看我們如何才能破陣脫身?”
酒奴面色凝重,搖頭道:“這陣法一旦形成,五峰中的陰靈之力全部釋放,僅憑人力,是無法破陣的!”
眾人聞言無不驚訝,不約而同地望向天空那恐怖猙獰的陰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