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天山腳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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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暮霞峰之後,芸逍和婧遙一路向北飛行。

芸逍驚奇地發現,白澤靈獸似乎又長大了一些,他和婧遙可以同乘白澤靈獸。

白澤靈獸再見芸逍也是異常興奮,他震顫雙持,向北疾馳,速度遠比芸逍御空還要快上許多。

婧遙坐在白澤靈獸背上,輕撫他的頭,白澤靈獸也低鳴回應。

芸逍坐在婧遙身後,聞到婧遙淡淡的體香,不由地心馳神往,心想若能永遠這樣,世間的一切名利和恩怨似乎都不重要了。

可水芸命在旦夕,二人都是憂心忡忡,是以這一路上也沒有說上幾句話。

飛過雍州之後,他們繼續向北,二人也都漸漸感覺到了寒意。

此時,芸逍修為已入化境,婧遙得了神農牙神力,修為也一日千里,絲毫不遜芸逍。

原本二人早已不懼嚴寒,可繼續向北,寒氣陡增,兩人都感覺到了刺骨的冰寒,若非修為深厚,常人絕不可能承受。

芸逍輕撫婧遙腰身,將一股素日真氣度入她的體內,婧遙只覺全身一熱,那股寒意被盡數祛除。

婧遙輕輕拍了拍白澤靈獸的頭,見他似乎不懼這寒冷,也就放下心來。

繼續向北飛行半日,二人漸漸適應了這股寒氣,他們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天空中飄著點點冰晶,大地完全被白雪覆蓋。

世人都說天壤相別,而此刻,天空和大地卻因白雪相連,你中有我,密不可辨。若不是他們二人目力異於常人,幾乎都無法分辨腳下綿綿的山脈。

白澤靈獸向下飛去,隨著山脈的起伏上下飛行。

望著前方連綿不斷的雪山,婧遙不由地痴了,她面帶微笑,喃喃道:“沒想到,人界的九州之外,還有如此美的地方。之前,每年下雪的時候,我都會站在暮霞峰頂,望著凌駕於大地之上的那片白色,驚歎天地造化的玄妙。

如今看到這漫天徹底的白雪,才真的明白雪之美。師父曾說過,世間萬物皆因緣而生,只有緣分到了,你該出現在適合的時候,地方,你才是你。

這雪,也是一樣。

暮霞峰的一片雪花,不過是天地造化的一個奇蹟。而在這裡,雪便是這天地造化。“

芸逍聽著婧遙的低語,也若有所思。不過,他的腦中卻忽然出現了巫族的那座神山,心裡想起了那個甘願為自己冒險對抗整個巫族的美麗倩影。

而那個人,也是非常喜歡雪景。

婧遙身體的幽香傳來,芸逍猛地回頭神來,他輕輕搖了搖頭,竟發現了地面上一處村落,那村落不過百餘戶,屋舍也都被白雪包裹,猶如一隻只白色的蘑菇,極難被發現。

芸逍手指那村莊,對婧遙說道:“婧遙,你看,那是不是師祖說的帝江村?”

婧遙隨著芸逍手指望去,也發現了那座村莊,興奮道:“一定是的!那些屋舍應該是村民的居所,這裡天地寒冷,他們一定躲在屋子裡不肯出來。只不過,天氣如此寒冷,為何不見他們生火取暖做飯的炊煙?”

芸逍想了想,說道:“既然這裡叫帝江村,想必這些人與帝江也有些關係。說不定,他們具有能夠抵禦嚴寒的神力。”

婧遙點了點頭,說道:“說得有理,我們且先下去看看。想來,這裡就一定是天山山脈的正中方位了。”

婧遙拍了拍白澤靈獸的頭,白澤靈獸低鳴一聲,附身向下飛去,穩穩地落到了村莊外。

芸逍和婧遙從白澤靈獸的背上下來,二人腳下的積雪厚實且堅硬,踩上去也並沒有明顯的塌陷。

顯然,這裡一定是常年積雪,村莊四周早已被來來回回的村民踩踏結實。

站在村口,芸逍以佛家慧眼探查村莊內的情況,他發現村莊中並無修道之人的靈氣,甚至也沒有習武之人的真氣。

他心中更加疑惑,若非修真之人或者江湖上的功力深厚的武林高手,這些人又如何能在這冰天雪地中長久生活。

婧遙望著腳有一條痕跡很淺的小路,那小路上的積雪比別處顏色更深一些,也更堅硬一些,想來應該是村名進出村莊的道路,便對芸逍說道:“芸逍,我們就從這裡進村吧。據說帝江村的村民都有帝江的血脈,說不定他們自身便有抵禦嚴寒的能力。”

芸逍點了點頭,他回身看向白澤靈獸,想要把他裝進無相袋中。

白澤靈獸低鳴了兩聲,低著頭,向後退了幾步,顯是不想進入無相袋。

婧遙見狀笑道:“白兄自從到了百花谷,便再也沒有回到追星中。眼下,定是不願意進入無相袋。

芸逍,依我看,這帝江村也不是凡俗之地。說不定,百兄與我們同去,更能拉近與村民的關係。依我看,就讓白兄與我們一路同行吧。”

芸逍略微思索,點了點頭,說道:“也好。既如此,白兄,那我們走吧。”

白澤靈獸聽後,龍首一擺,大步跟上,與兩人並排走向村中。帝江村的屋舍建築與尋常村莊無異,只不過屋頂都被厚厚的白雪掩蓋。

房屋的主體都是由青石搭建而成,看起來十分堅固,在門窗處偶有一些花紋雕刻,雕刻的材料居然都是上好的玉石。

人界中,再富有的宮殿院落,也絕無人捨得用這麼珍貴的玉石雕刻,任它經受風吹日曬。

二人一獸走到了村口,在一間普通的屋舍前停下。

那屋舍不過兩丈見方,牆面均由青石砌成,唯一的一扇窗戶上用玉石雕刻著精美的形狀,像是雄鷹的一對翅膀將窗戶圍繞。

屋舍的門倒是極為樸素,當是由兩塊一尺厚的木材裁切而成。芸逍走到房門前,抬手輕叩。

很快,裡面便有人回應:“是誰?”

那人說話不是中原口音,但也能依稀分辨。

芸逍對著房門深施一禮,說道:“晚輩正道逍遙派弟子芸逍,多有叨擾。”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芸逍和婧遙身前,那人身穿一件白色的皮襖,看不出是何動物毛皮縫製而成,但毛皮極為厚實。

他頭上也戴著一樣的帽子,整個人都被裹在白色的皮毛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毛皮就是長在他身上。

往面上看,那人五官分明,面部輪廓清晰硬朗,唇上微須,看起來十分淳樸。

那人站在門前,先後打量了芸逍和婧遙,最後將目光落在白澤靈獸身上,嘖嘖稱奇道:“好靈獸,沒想到世間還能有此等的靈獸!”

他又將目光轉回芸逍身上,說道:“這位小兄弟能降服如此靈獸,一定也不是凡人。你們遠道而來,快請進吧。”

芸逍和婧遙微微頷首,一同走進去了屋內。白澤靈獸跟著他們身後,也搖頭擺尾地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非常簡單,只有一張木床,一張石桌和兩把木椅,再無他物。

一個木盒子靜靜地擺在石桌之上,成了屋內唯一的器皿。

芸逍往牆上看去,發現如此撿漏的屋內居然有一副精美的畫像。

畫像中,有一半人半獸的怪物,那怪物通體紅色,兩隻強壯的腿半蹲在地上,四隻胳膊杵地,背後還有四個翅膀,分別長在兩肩和腰部兩側。

那人見芸逍和婧遙都在看那畫像,便說道:“兩位客人,這畫像中是天山的山神帝江。正是帝江老爺在保佑著村民們,讓我們能夠不懼嚴寒,世代生活在這裡。”

芸逍微微點頭,暗自盤算道:“這些村民果然有抵禦嚴寒的能力,可即便如此,屋內不見灶臺,他們又是如何做飯,難不成還要生吃食物嗎?”

想到此處,芸逍對那人一抱拳,說道:“前輩,晚輩芸逍,這是我的師妹婧遙。我們冒昧叨擾,還望前輩贖罪。還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我們這個帝江村的人都姓姚,你們就叫我姚同吧。”

芸逍和婧遙對姚同微微頷首,再次行禮。姚同滿臉含笑道:“兩位少俠不必如此多禮,我們帝江村寒冷無比,若不是我們帝江村的村民,也就只有人界修真的高人才能抵禦。

兩位年紀輕輕,卻絲毫不懼這寒冷,想來一定是名門之下。卻不知你們到此來,卻是為何啊?”

婧遙微笑道:“姚前輩,我們來此是要求見天山山神的。我們一個朋友受了重傷,只有天山冰蠶可以救治,我們特為求藥而來。”

姚同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天山之上確有冰蠶。只不過這冰蠶只能生長在千年桑樹之上,極為珍貴,若非天山山神同意,即便是我村村民也無法取得。

你們要取冰蠶,就要獲得天山山神的同意才行。而且,這冰蠶乃至毒之物,為防止世人以此殘害生靈,千年桑樹前還有神獸白鹿守護。

相傳白鹿乃姑射真人的坐騎。它在此,就是防備別有用心之人得到冰蠶,禍害蒼生。你們要取冰蠶,的確不易。”

芸逍對姚同一拱手,說道:“多謝姚前輩提點。但我們那朋友如今命在旦夕,即便千難萬難,我們也一定要拿到冰蠶。敢問前輩,這天山山神是何人,現在何處?”

姚同手指牆上的畫像,說道:“天山山脈,歷代由帝江守護。當代的天山山神,也是帝江的後代。而我們,也都算是帝江的後人。也正因如此,我們才有了抵禦嚴寒的能力。而且......”

他走到石桌前,先開上面的木盒,低頭看著木盒中的圓形果子說道:“天山中的這種仙果,一顆能保人一月不吃不喝。帝江村的人都考食用這仙果為生,我們體內沒有五穀雜糧的戾氣,大多都能長生。

老朽今年已經一百零七歲了,在帝江村中,也不算長壽之人。

我們的這一切都是帝江賦予的,因此家家戶戶都會供奉帝江的畫像。相傳,五百年前,神界為獎賞帝江功德,將他的後代冊封神籍。

如今的天山山神是帝江的地七代子孫,也是帝江一脈唯一一個從出生便享受神籍之人。他就住在天山的山神廟中,並不難尋。

只不過,這一代山神雖然也以神通守護天山,可他的性子卻極其火爆,尤其是對待外人。

天山之上,除了冰蠶之外,還有許多仙果、玉石,每一件都極其珍貴。

正因如此,才總有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來天山盜取寶物。或許是因為當代山神性子暴戾,近百年來,已經無人敢踏足天山了。

你們二人看起來不是壞人,又帶著這靈獸前來,更說明你們身份不凡。

想來你們那位朋友也一定需要冰蠶才能療傷,的確需要這冰蠶。只不過,你們要過山神這一關,著實不容易的。

不過,明天是本月十五,每個月的這一天,村民們都會上山祭拜山神。這一天,也是山神最高興的日子。

不如,你們今晚在此歇息,明日一早,隨我一同上山去拜見山神,如何?”

婧遙心中微動,想到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芸逍卻面色深沉,對姚同一拱手,說道:“多謝前輩款待。奈何我朋友之傷實在耽擱不得,我和師妹在此停留一刻,她便多一分危險。我和師妹就此告辭,多謝前輩指點。”

芸逍也不知為聽到“神界”之後,內心會有如此大的反感。此時,他只想離開此地,去山神廟會議會那性子暴戾的山神。

他不待姚同回答,便轉身走出了屋舍,婧遙無奈,也只能與白澤靈獸一起跟著出去。

姚同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又將屋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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