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針鋒相對(1 / 1)
神霄廣場之上,若溪忽然站出來,主動想要與清虛派師姐妹討教。
玄微聞言皺眉,若溪從小被她帶大,對師長極為遵從,從未違背師長的意願。今日若溪居然在如此場合公開說要挑戰清虛派弟子,這讓她大為吃驚。
玄裳與凌雲、蘇荷三人相互對視,也都對若溪此舉疑惑不已。
玄承真人面露難色,清虛派三名弟子已然出戰,只剩下瓊英和婧遙。
而瓊英遵從肖疏影意思,早已說明不會出戰。若溪此舉,無非是要與婧遙一戰。
婧遙乃惠音真人親傳弟子,按輩分,要高於若溪,若溪公然向她挑戰,難免有不尊師長之嫌。
正在玄承真人為難之時,惠音真人緩緩起身,說道:“我早聞若溪乃逍遙派最出色的三代弟子,也想見上一見。
既然如此,就讓小徒婧遙與若溪比試一番。玄承師侄,你看如何?”
玄承真人頷首道:“既然師叔如此安排,玄承並無異議。”
他又對若溪說道:“莫師侄,你與婧遙比試,點到即可!”
“是,掌門師伯!”
若溪說完,縱身躍上了擂臺,冷峻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婧遙。
肖疏影起身走到婧遙身旁,囑咐道:“小師妹,若溪道法精深,絕不在韋星闌之下。你千萬小心!
離炎劍訣攻守兼備,你切不可讓若溪佔據主動,否則很難敗中求勝。如果實在不敵,你可用我教你的九宮戮神陣的真法抵抗。”
“嗯,師姐放心!”
婧遙對肖疏影施了一禮,縱身飛身上了擂臺。
擂臺之上,兩個絕世美人各站立一端,引得臺下一眾觀戰之人一陣騷動。
逍遙派觀戰弟子中,芸逍滿臉驚愕,他一直擔心會出現眼下這一幕,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芸逍向後退了幾步,將自己隱藏在一眾弟子中間,目光卻從未離開過擂臺。
若溪對婧遙一抱拳,說道:“小師叔,聽師父說你乃清虛派天賦最高的弟子。在女床山滿月湖,小師叔你又得神農牙之力,修為深不可測。若溪斗膽,請小師叔賜教!”
若溪話雖客氣,可語氣中卻是絲毫不讓。
婧遙卻微微一笑,拱手道:“若溪姐姐不必如此多禮,叫我婧遙便可。我也素聞若溪姐姐乃逍遙派最優秀的弟子,道法修為已突破化境,今日有幸與若溪姐姐較量,還請多多指教!”
若溪微微點頭,說道:“請出招吧!”
“若溪姐姐小心了!”
婧遙拔出傷魂劍,橙色光芒籠罩整個擂臺,原本平靜的神霄廣場忽然掛起一陣神風,吹得一眾觀戰弟子東倒西歪。
婧遙藉由風勢,腳尖點地,迅疾飛出,連續變換了兩次身形之後,使出了一招八極幻劍決中的點字訣“宿火狐鳴”,兩道橙色劍光擊向若溪。
這一招意在探地虛實或者破敵防禦,婧遙用處這招,也是極為合適。
若溪凝神應戰,熾冰劍出竅,兩條赤色火龍豁然而出,熾冰劍紅芒大盛,在兩條火龍之間迅疾刺出,直奔婧遙胸前。
若溪第一招便是硬碰硬的打法,倒是讓眾人都是一驚。看起來,若溪並不想試探,而是想快速與婧遙分出勝負。
兩條赤色火龍將婧遙擊出的劍光吞噬之後,也隨之消散,熾冰劍的紅芒卻徑直射向婧遙胸膛。
婧遙不與若溪硬拼道法,卻也絲毫不退。
她施展流雲靈虛步,躲開若溪的劍光,隨後傷魂劍橫向闢出,使的竟然是幽寒刀意中的削字訣“一曝十寒”,配合的步法也是逍遙派的追風望月步,一道橙色劍光橫著掃向若溪。
此招一出,高臺上眾人無不驚訝。婧遙這一招用得極為熟練,兩種功法之間的轉換也沒有絲毫遲滯,相比剛剛若谷在絕境中施展的幽寒刀意要強上許多。
若溪也頗為吃驚,但她眼下無暇多想,御空而起,躲過了婧遙劍光。
橙色劍光越過擂臺之後便立刻消散,未傷他物分毫。
高臺上的正道精英弟子們無不驚愕,沒想到婧遙對幽寒刀意的控制也如此遊刃有餘。
神霄廣場之上的一種觀戰之人早已被想把神劍的威力震驚,兩把九天神兵被兩位天仙般的女子駕馭。
此番景象,在修道和習武之人眼中勝過人間一切美景和誘惑。
狄天盈看了看身旁的心燭上人,心燭上人雙手合十,輕誦佛號。
惠音真人淡淡道:“四位掌門,逍遙與清虛系出同宗。玄真子師兄和了塵師姐早有約定,兩派年輕弟子要多多切磋交流,以完善我兩派真法。
前番,芸逍受我之邀來到暮霞峰,我便將八極幻劍決傳於他。而芸逍也將幽寒刀意和追風望月步、仙影御風術傳授給了婧遙。
如今看來,此做法對年輕弟子修行大有裨益。
玄承師侄,今後,你我兩派的年輕弟子還要多多來往才好。”
玄承真人微微頷首道:“是,師叔。”
聽惠音真人如此說,狄天盈心中略有想法,可逍遙和清虛兩派本就是同門師兄妹所創,他們互相傳功,也不算違背正道門規,他也無話可說。更何況,他堅信專心鑽研一門道法便可達巔峰,貪心多學,未必是好。
另外一邊,若溪躲過了婧遙攻擊,心知在功法招式上未必佔優,便在半空高舉熾冰劍,以素日真氣催動,引齊源山靈力至劍身之上。
熾冰劍瞬間被紅芒籠罩,聚集的靈力很快凝聚出一道數丈長的紅色劍光,四條赤色火龍圍繞紅芒盤旋。
強烈的熾熱之力快速湧動,很快便籠罩了整個擂臺。
一眾修真弟子立刻運轉真氣自保,那些江湖人士眼看無法承受,逍遙派弟子衝到他們身前,以真法凝聚防禦結界抵擋住了熱力。
芸逍楞在當場,看著半空的若溪,他也從未堅固若溪如此堅定的眼神,即便是面臨生死,她也從未這般執著。
若溪手握熾冰劍,對婧遙說道:“婧遙,小心了!”
隨著她念力催動,巨大的劍光豁然劈下,那四條火龍張開巨口,同時撲向婧遙。
婧遙微微周圍,並未閃躲,而是御空而起。她以雲霞真氣催動傷魂神劍,幻化出一陣神風,在周身形成一個橙色的旋渦,那四條火龍撲到旋渦之上被一股神力彈開,無法接近婧遙。
此時,傷魂劍也被橙光籠罩,無數橙色的細小氣劍圍繞在婧遙周圍,隨著她念力驅使,一起射向從天而降的那道紅色劍光。
在無數橙色劍氣的抵擋之下,熾冰劍的紅色劍光逐漸變弱。
婧遙輕喝一聲,衝向若溪,以傷魂劍破去了若溪劍光。
橙芒紅光同時爆散,婧遙和若溪也各退數丈,懸在擂臺半空。
一眾觀戰弟子根本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是愣愣看著兩人。
此時,若溪和婧遙的絕世容顏似乎已經完全被人遺忘,眾人皆被她們的通天道行震驚。
姜天銳眉頭緊皺,沉聲道:“剛剛這兩人用的分別是八極幻劍決與離炎劍訣中的最強招式斷雨殘雲和星火燎原!
二人以此至強真法正面對決,居然都毫髮無損,遊刃有餘,可見她們的修為至少都在真境的巔峰!說不定……”
姜天銳看向身旁的韋星闌,見他同樣面沉似水,也不再多言。
心燭上人口誦佛號道:“婧遙和若溪師侄分別以兩派功法的最後一式對決,依舊不分勝負,說明二人修為在伯仲之間。如此比試下去,恐怕會有損傷,不如……”
心燭上人話音未落,若溪已經再次出招。她化作一道白光衝向婧遙,熾冰劍的紅色劍光連翻刺向婧遙。
婧遙也絲毫不懼,以傷魂劍神風護住周身,連連化解若溪攻擊,並不時尋找機會反擊,絲毫不落下風。
眨眼間,二人又鬥了十餘回合,兩把神劍每一次交鋒都震得神霄廣場微微顫動。
加上二人速度極快,在尋常弟子眼中,二人就似兩道殘影,他們只覺二人對峙激烈,去早已看不出真法招式。
就連高臺之上的眾位長老也都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玄承真人眉頭微皺,欠了欠身,對惠音真人說道:“師叔,正如心燭師兄所言,婧遙與若溪師侄修為相當,如此下去或有損傷。不如此時結束比試,二人以平局收場,師叔意下如何?”
惠音真人略微沉吟,狄天盈卻說道:“玄承師兄此言差矣。婧遙和若溪師侄修為都有所小成,比試較量自然會有所分寸,不會真的傷了彼此。
況且,二人如此年輕,修為便達到如此境界,我等也是大開眼界,若不分出勝負,難免美中不足啊!”
惠音真人還未回話,擂臺上轟隆一聲巨響,兩人忽然分開。
她們鬥了五十多個回合未分勝負,就當眾人認為二人就要握手言和之時,若溪身子緩緩飄向半空,熾冰劍懸在她的身前。
若溪右手指天,左手掐起劍訣,原本湛藍的天空忽然被紅芒覆蓋。
玄微豁然起身,驚呼道:“這是……萬法歸元!若溪……你……”
玄承也看出了若溪要使出逍遙派的最強真法,萬法歸元,不由地站起身來,緊皺眉頭。
惠音真人緩緩起身,不過,她神色如常,淡淡說道:“這萬法歸元真法非到化境之人不可使用,可如今若溪似乎能夠掌控。雖然有熾冰神劍神力的加持,可若溪這孩子的資質和修為也著實難得。以她今時今日的境界,絲毫不弱我師兄弟六人當年,著實難得!”
玄承真人見惠音真人似乎無異阻止,也只好凝神觀戰。
就在此時,半空中的一道紅芒傾瀉而下,落到若溪身前的熾冰神劍之上。
若溪身子微微顫動,很快就被籠罩在紅芒之內。另外一邊,婧遙也看出了若溪這一式的威力,絲毫不敢大意。
她也御空而起,手掐劍訣,施展清虛派的最強陣法,萬霞歸真。
天地間的靈力似乎被忽然攪動,從四面八方向擂臺快速聚集,匯聚到婧遙手中的傷魂劍之上。
那些觀戰的修真之人都感覺到自身的真氣正在外洩,不得已運轉真法,護住心脈。
籠罩在擂臺上空的紅雲中的靈力也被傷魂神劍吸收,婧遙和若溪已然完全不見人形,分別被籠罩在橙光和紅芒之中。
隨著若溪一聲輕喝,籠罩在她周身的紅芒凝聚成一柄紅色巨劍,劍鋒指向婧遙。而婧遙周身的橙光卻凝聚成一個陰陽八卦的圖案,圍繞著她緩緩轉動。
芸逍見此情景也心神大亂,擔心二人如此相鬥,必有一傷。
他望向高臺,卻見惠音真人和玄承真人只是站起身來觀戰,並沒有阻止之意,也只能暗暗祈禱二人萬不要受傷。
擂臺之上,紅色巨劍如流星一般衝向婧遙。婧遙周圍的陰陽八卦圖案快速旋轉,其中不斷飛出無數的橙色氣劍將那柄紅色舉劍擋下。
紅色巨劍攻勢減緩,卻已然向前移動,可隨著橙色氣劍不斷從陰陽八卦圖中射出,橙光紅芒在空中對峙。
強大的餘波震得觀戰之人無法站穩,整個齊源山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一眾逍遙派弟子趕忙再次運轉真氣凝聚防禦結界,護住那些江湖人士。但二人的真法太過強悍,普通的逍遙派弟子已經無法支撐,連連向後退去。
心燭上人見狀,雙手合十,對惠音真人說道:“惠音師叔,婧遙與若溪師侄的修為不相上下。如此真法,即便是長老一輩也不能長時間施展,他們二人若如此僵持必受內傷。師叔,以晚輩看,還是分開他們二人為好。”
慕紫竹也說道:“師父,心燭師兄所言極是,還請師父定奪。”
惠音真人略微思索,淡淡道:“也好。玄承,你去分開他們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