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掌御之前兵馬齊備(1 / 1)
雖然今生剛剛位列道童,但是身為道士的心境依舊在。
次日一早,唐銘腳踏十方布鞋,身著寬大直領白色道袍。
寓意包藏乾坤和了斷凡塵之意,又取直領以示瀟散。
“前世就憑這賣相,跨界撈金不在話下。”
唐銘看著銅鏡裡面英姿灼灼的自己,忍不住臭美幾句。
這是他第一次著道袍,走起路來更加腳底生風,雄赳赳氣昂昂,派頭不可與同日而語。
唐銘走出道坊,依舊是人頭攢動的熱鬧景象,一路上買了不少肉、菜等家常物品。
只是懷揣百兩銀子,對黃牙藥酒的需求更是巨大。
最後他不由自主地向縣裡最大的藥鋪走去,亦是衙門黃牙藥酒唯一銷售。
他走進藥鋪,目光掃視著貨架上的透著靈氣的藥材以及一罈罈藥酒。
其中,黃牙藥酒,單獨擺放在一面牆的貨櫃上。
藥鋪夥計熱情迎上前來,滿臉堆笑:
“小兄弟,想要些什麼?咱們這兒都有,貨真價實。”
唐銘試探性地問:“這黃牙藥酒多少錢一壺呢?”
可隨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猶豫。
剛入道童院,就拿出大筆銀兩購買黃牙藥酒,肯定會引人耳目。
藥鋪夥計眼睛裡閃爍著期待光芒,立刻答道:
“小兄弟,你看這是好東西,價格自然不菲,每壺五兩銀子。”
唐銘皺了皺眉,故作考慮的樣子,最後搖了搖頭:
“太貴了,我買不起。等我攢夠了錢,再來買吧。先買點普通藥酒,給老父補身子。”
他轉身離開,內心卻是越想越不對勁。
他猜測自己的一舉一動可能都在被監視,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最後拿完藥酒之後,心緒波濤洶湧起來,趕緊離開。
……
此時,秦道奴和謝明恩正坐在不遠處酒樓臨街的包廂裡飲酒。
自從李二孬出事之後,衙門、陳家和道坊便在各大能花錢的地方布控。
一旦有不明身份之人,花費大量金錢便會即刻被捕。
唐銘更是被列為重點監察物件,只是見效甚微。
坐臥不住的秦道奴,在得知唐銘離開道坊後,終於按耐不住了,提前將謝明恩約了出來。
秦道奴看著謝明恩那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姿態,不由得緊握拳頭:
“唐銘此人甚是狡詐善隱藏,從他身上挖一挖,說不定……”
“秦力士,事情未必如你所想。我們不能僅憑猜測就下定論,唐銘現在可不是泥捏的。”
謝明恩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至少現在看來,唐銘和所有的事兒沒有直接的聯絡。沒有證據,唐銘便動不得。”
孫立人要用的人,他可不敢動。更何況唐銘日後定成大氣,他不想平白得罪。
“呲……”
飲盡一碗酒,秦道奴緊閉上雙眼,呼吸稍稍加重,卻沒有接話。
“證據,不是由衙門定的嗎?”
秦道奴睜開眼,皮笑肉不笑地說,
“雲清道長也極為瞧不上唐銘,相信謝捕頭一定能妥善處理好此事的。”
說罷,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擺放在謝明恩跟前,往藥鋪方向一瞥,
“至於證據嗎?稍等片刻便會有了。”
“嗯?”
謝明恩蹙眉,緊盯秦道奴,不言不語不接銀票。
“砰,砰……”
敲門聲響起,頓時打破詭異氛圍。
“進!”
秦道奴立即正襟危坐,眸內盡是期待之色。
來者不是旁人,而是剛才的藥鋪夥計。
得到秦道奴示意後,當即低聲稟報:
“唐銘剛剛來過,但沒買黃牙藥酒,說是買不起。所以只買了普通藥酒,但小的卻暗中給他打了兩壺黃牙藥酒。”
“先下去吧。”
秦道奴賞下一大錠銀子。
待藥鋪夥計離開後,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而露出一絲詭異的神色,陰惻惻道:
“這下,有證據了。”
“真是好手段,此事謝某會如實稟告孫師爺。”
飲盡一杯酒,謝明恩看都沒看銀票,胯起長刀離開,
“衙門事忙,妖魔橫行尚未肅清。秦力士若無其他事情,謝某便告辭了。”
“啪,啪……”
片刻以後,包廂中怒摔東西的聲音不停傳來,秦道奴再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滿眸怨恨,
“混賬,混賬……你們不願動手,自然有人願意動手!”
盯著謝明恩消失的背影,手指骨節把酒杯捏得粉碎,
“待到那件事成之後,衙門便徹底沒有存在必要了!”
攤開手,碎末飄散而下,
“云溪縣只能有一個聲音,那便是道坊!”
“謝明恩,唐銘……你們都不得好死!”
……
“這點手段,還跟貧道玩栽贓陷害。這兩壺黃牙藥酒……貧道笑納了。”
只需搬出丁熊,這栽贓迎刃而解。
至於衙門,自己現成為孫立人和雲明道長交易的中間人,所牽扯的利益遠超秦道奴的想象,所以孫立人自是不希望自己出事。
現在,可以當得起一句,咱衙門有人。
“當然,能有今天這如魚得水的局面,都要多虧了秦道奴的那兩根道參。現在又多了兩戶黃牙藥酒,嘖嘖……與丁熊相比,秦道奴才是真的善財童子。哦……能在考核中脫穎而出,也仰仗了秦道奴的精心安排。”
唐銘喜不自勝,拎著一大堆東西,回到家中,便鑽進了房中,“接下來,就要再行招兵買馬。”
意識沉浸,輕車熟路地在萬法宗壇前依次點燃香燭,意念繪製六甲天書符文。
“天道有靈,地陰有魄,五猖兵馬生於天地之間。飄飄若神,行行若風,我唐銘以萬法宗壇之名,召喚五猖兵馬入我麾下。”
燭火搖曳間,他閉上眼睛,開始念動徵招咒語。
聲音隨著每個字的發音,逐漸變得深沉而有力。
隨著咒語的持續,唐銘感到一股力量在四周匯聚。
他微微張開眼睛,看到模糊的影子在香火中凝聚成形。
“嗡……”
隨著供奉的香燭被吸納一乾二淨,八位五猖兵馬顯形。
其中四位更是胯下猙獰駿馬,面容威嚴不可侵犯。
他們魂體孱弱但氣息純正,一看便是久不得供奉,而又不願墮入魔道。
尤其是胸前戰甲傷痕累累而破損,但背後完整無缺,定然是死於衝鋒之時,並不是死於潰敗逃亡路上。
“五猖兵馬,歸吾座下,聽吾號令!”
喚出張大尤二,唐銘手中把玩三枚厭勝錢,聲音威嚴,猶如言出法隨,直視八位五猖兵馬。
“嗯……?”
就在當首騎兵李歸鄉蹙眉之際。
唐銘手中三枚厭勝錢在法力催動之下,盪出層層咒殺之力。
“道主法力無邊,若有不服,必定令爾等魂飛魄散。”
張大面癱臉抬起,威脅道,“爾等還不速速叩見道主?”
“我與諸位兄弟乃是戰死兵魂,遊走於鄉際,無人供奉猶如孤魂野鬼。”
李歸鄉下馬,身上鎖子鐵甲嘩啦啦響動,“諸位兄弟生前死於奸人之手,未得正名。死後若還不得香火供奉便受人驅役,我等寧願魂飛魄散。”
“爾等乃吾麾下兵馬,自當享受吾之香火供奉。”
唐銘頷首,皇帝不差餓兵,自然要把五猖兵馬喂得膘肥馬壯。
他有丁熊的關係在,只要不是用來做生意,挪用一些香燭,根本無傷大雅,所以他暫時供奉的起。
“此外,諸位兄弟雖是魯直窮苦之人,但不墜青雲之志,做不得蠅營狗苟之事。”
李歸鄉望向唐銘,眸中盡是視死如歸之色。
“人行大道,號為道士。身心順理,唯道是從,從道為事,故稱道士。”
唐銘開口道,“吾既然已經皈依三寶,自當遵從道義戒律,蠅營狗苟之事爾等想做,吾還不許。”
“李歸鄉,孫三,李四……”
八位將士齊齊叩首,“參見道主!”
“大善!”
唐銘深吸一口氣,臉上綻放出熠熠光彩。
“李歸鄉,你剛才提及生前遭奸人所害?”
唐銘將其它五猖兵馬收歸萬法宗壇,獨留下李歸鄉。
“回稟道主,我等生前乃是云溪縣衙門道兵,十八年前清剿匪患之時,被鉅鹿山山神重創而亡,被陳家冤成逃兵。”
李歸鄉提起往事,身上便抑制不住一股怨恨之氣。
生前被冤成逃兵,死後不得供奉,不入大黎王朝國運庇佑,只能與諸位兄弟遊蕩在鄉際,慘不忍睹。
“十八年前……”
唐銘沉吟片刻。
這個時候,差不多是前任掌事道長和道童一起失蹤,衙門易主,陳家動盪的時候。
“好,吾知曉了。”
唐銘將李歸鄉也收歸萬法宗壇,供上香燭法器,讓他們好生補充魂力。
只待掌御鉅鹿山道圖之後,便可以使用太上三五都功符籙進行祭煉兵馬了。
緊接著,他將道圖鋪開在祭壇前,再次閉上眼睛。
開始調動體內的法力與道圖相連線,隨著法力的注入,道圖上細膩的紋路開始發光,光芒與唐銘的法力共鳴。
然後法力快速消失,他的心神又被逼退了出來。
“依靠自身努力,暫時還是不能入門……”
唐銘手指用力捏了捏膝蓋,恢復法力後心神溝通三寶真印,氣勢磅礴道,
“給貧道掌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