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比拼酒量意氣抒發(1 / 1)
“多管閒事,受死!”
當首青袍白鬚男子,御使一柄長槍,對著面前白袍年輕道人當胸刺去。
唐銘隨來者轉過牆角,便遠遠見巷子裡的一條白色身形腳尖一點,便騰挪到牆體之上,兩道冷電似的目光霍地在他臉上轉了兩轉。
這人身高體長,不過十八九歲年紀,濃眉星眼高鼻,一張白狐兒臉,勝似潘安風流,顧盼之際,卻極有威勢。
唐銘心底暗暗喝了聲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萬萬沒想到,小小云溪縣竟然會有這等人物。前世自吹自擂什麼狗,似這公子,才稱得上貌勝潘安。”
“死來!”
攻勢落空,青袍白鬚男子厲聲說道,眼神中閃過慍怒之色。
狠狠跺腳,白鬚男子筋骨舒展,身體騰空而起,大槍隨之舞動,法力震盪間猶如毒蟒張口,奪命而來。
在其身後,是另外三位青衫客,各自施展法力,御使法器攻擊白袍道人的周身要害。
頓時風起雲湧,殺氣騰騰。
“好俊逸的身手!”
唐銘便見白袍道人身形一展,白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似乎化身為一道白光。
輕鬆地在四人的攻擊中穿梭,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
“這就是前任道坊掌事道長成名已久的御劍術?”
唐銘見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劍光如水,波光粼粼。
每一劍揮出都似乎承載著大道之力,簡單而直接,卻又無堅不摧。
“砰,砰!”
他收掐法印,長劍如虹削斷當首之人鑌鐵長槍法器連帶當首青衫客也被腰斬。
反手,法力化作劍氣噴薄而出,將剩餘三人盡數斬落。
“御劍術,不愧為掌事道長所掌握的最強術法,果真非比尋常。這朱天佑不僅是雲明道長親子,更是掌事道長親徒,這背景妥妥強大。”
道法隨手拈來,御劍行雲流水,毫無凝滯感。
唐銘心中感慨,同時也帶有極大的疑惑。
來者平靜地看著唐銘:
“這四位是陳家死士,一直尾隨在唐公子身後,朱少已經為你解決了。”
“陳家死士?”
唐銘此時深深蹙眉,陳家終究是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陳家死士,無孔不入,朱少這次為唐公子解決了,下次唐公子怕是……”
來者搓了搓小羊角鬍子,略帶譏笑地說,“沒那麼好運氣了。”
唐銘舉目再次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四具屍體,再抬頭的時候,朱天佑已經消失。
“唐公子,朱少在古月樓等你,請隨我來。”
來者做出一個邀請姿勢,但是言談舉止間並沒有多少恭敬。
一路來到古月樓,唐銘見到已經備好菜餚的朱天佑,他坐在包廂內,一雙星目沉靜的能出水,倚著欄杆眺望道坊方向。
“朱少,人已經帶到,現場也已經收拾完好。”
隨從上前,半躬了身子。
朱天佑沒有答話,只是揮手讓隨從退下。
人走後,朱天佑回首一笑,“唐銘,痛飲一杯如何?”
“悉聽尊便。”
唐銘笑著拱手,隨朱天佑入座,
“不知朱少,邀我前來所為何事?總不至於,單純喝酒吧?”
可實際上,他們從無交情,在此之前更從未見過。
喝酒敘舊是不存在的。
“酒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朱天佑笑道,
“我突然想喝酒了,而你又是我要見的人,所以便喝。更何況洪老的徒弟,就沒有不能暢飲三百杯的。”
“先乾為敬!”
唐銘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若是在此之前,他酒量戰五渣,但掌御鐵葫蘆之後,他可是十斤不醉的海量。
“你倒是爽利,但是這酒杯……不盡興。”
朱天佑英眉上饒,臉上露出久違的喜色,
“換大碗來,大碗酒,大口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幹了!”
唐銘拎起腳底下五斤的酒罈子,一手捅開封裝的油紙,咣噹咣噹兩下倒滿了能裝半斤的海碗,然後與朱天佑碰杯一飲而盡。
“痛快!”
朱天佑猶如脫韁野馬,身上的叛逆被盡數激發,胸膛一挺,
“一碗怎麼夠,喝了這一碗,再來個十碗才痛快。”
“捨命陪君子!”
唐銘屬於年輕人的血性被激發,又不是比法力修行,需要藏拙。
但這特麼喝酒,還藏著掖著個屁,人生得意須盡歡,意氣尚需抒發。
這幾個月以來的謹小慎微,都在這酒碗裡,隨著一口口辣嗓子的酒水抒發出來。
“哈哈……”
朱天佑見唐銘竟然如此豪爽,哈哈一笑,“爽!”
端起大海碗,昂起脖子,任酒水流進衣衫內,咕咚咕咚喝完,動作始終不比唐銘慢上分毫。
久在樊籠裡,日夜辛苦修行,喝得又急又猛,他腹中猶如烈火熊熊灼燒,但是那種舒爽的感覺,讓他感覺非常透徹。
不知多少年了,或許從洪真那兒離開以後,便再也未如此暢快過。
“不愧是洪老的衣缽傳人,單單這份酒量就能對得起洪老。”
五斤烈酒下肚,朱天佑五臟六腑像是在倒轉,
“可惜,我只跟著洪老學了不到半年。”
然後彷彿陷入沉思一般,朱天佑不顧形象地扯開衣衫,那般動作倒是與洪真有幾分相似,
“說起來,我這喝酒還是洪老教的。”
“哈哈!”
唐銘笑了起來。
“再來……”
朱天佑索性徹底放開自己,由著自己的性子任性起來,又吩咐外面的人搬來兩壇五斤重的酒罈子。
他就是想要一醉……
……
“嗝……”
唐銘打了一個酒嗝,饒是十斤不醉,但這肚子實打實的被撐得溜圓,輕輕一拍猶如熟透的西瓜,自帶回聲。
“朱少……咱們再喝下去,兩個人……都會醉。到時候,可一件事情都談不成了。”
唐銘始終保持清醒,反倒是朱天佑已經有八分醉態,白狐兒臉上盡是酒紅,像是塗了胭脂。
“嗝。”
朱天佑使勁兒,搖了搖腦袋,然後運轉法力,將體內的酒氣全數蒸發,讓整個包廂內都瀰漫著酒精味道。
“唐兄,換個包廂,詳聊。”
他整理好著裝,恢復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姿態。
換了新的包廂,兩人相對而坐,朱天佑直言道:“羅生道觀想必,你也看得清楚了。”
“這是何意?”
唐銘不解,他以為朱天佑會先說起陳家死士,萬萬沒想到卻是羅生道觀。
“我想除掉羅生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