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父子遁逃恐怖千機(1 / 1)
是夜,松鶴觀煉器堂長老內院之中。
葛雲看著父親葛飛道:“父親,我一定要讓唐銘死無葬身之地,不然我此生難安!”
“夠了!”
方臉闊嘴的葛飛,頓時打斷葛雲,“此事已經打草驚蛇,你當松鶴觀真傳,如此不值錢嗎?此事,還需日後從長計議,你的仇恨就先放一放。”
“可是父親……”
最終,葛雲在葛飛冷峻的面容之下偃旗息鼓,連聲音都憋了回去。
“撲稜稜……”
一隻傳訊斷翅鷂鷹投射下來,狠狠撞擊在地面上而亡,然後化作一團飛灰,只在院落中留下一封口訊。
“嗯?”
葛雲心驚,他自然識得這是羅生教傳訊密令,而且等級頗高,非一般教眾可用。
“事發了,速離!”
開啟口訊,葛雲當即變色,然後雙指扣住葛雲,已吞吞吐吐,“快,快……叫上你母親,隨我離開松鶴觀!”
“父親……”
葛雲不明所以,何以讓父親驚慌失措。
“什麼都不要管,什麼都不要問!”
葛飛運轉法力,將口訓化作飛灰,厲色道。
“是,父親!”
葛雲不敢多問,立即跑進後堂去叫母親雲霞執事,可在後堂轉了半天,竟然不見母親蹤影。
“不管了,咱們先走,再遲就來不及了!”
葛飛當即決斷,抓起葛飛便瘋狂向外奔走。
就在他們父子走後,雲霞執事的身形緩緩從黑暗中顯化,看著他們父子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曼陀羅花般的笑容。
“你們父子真是蠢笨到家,老孃可不會同你們一般。”
雲霞面色冷凝,掃了一眼松鶴觀,“松鶴觀若是如此輕易,就能飛進傳訊鷂鷹,那松鶴觀就不是彈壓一府之地的霸主了!”
……
“老唐,喝酒就喝酒,幹嘛要在如此之隱蔽之地?”
朱天佑掃過鬱鬱蔥蔥的茂密山林小路,真是不解唐銘之深意。
“老朱,這山林幽靜,又無人打擾,豈不快哉?”唐銘拿出一罈子猴兒酒,頓時間濃郁到極致的酒香飄散而出。
咕咚!
朱天佑當即心頭一顫,饞蟲一下子跑到了嗓子眼兒,隨即也不管唐銘有何用意了,開始與唐銘推杯換盞起來。
酒過半酣,朱天佑才抬起眸子,看著唐銘道,“老唐,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何時與唐家千金勾搭在一起的?竟然口風這麼緊,連我等都瞞得好生辛苦。”
“……”
唐銘差點被一口酒給噎死,幹吞下去那口酒,一臉疑惑盯著朱天佑道,“我怎麼會與唐家千金勾搭在一起,我與人家素未謀面!”
“不對啊。”
朱天佑盯著唐銘,“你小子不會是想吃幹抹淨,然後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吧?”
“什麼跟什麼?道爺我走也不會拍屁股走,更何況道爺從未吃過。”唐銘一本正經地說。
“……”
朱天佑斜眼一挑唐銘,“不對,不對……今日孫立白在觀中談及你與唐沁瑤之時,隨後觀中弟子便傳揚你與唐沁瑤情投意合,在兩位長老的應允下,已私定終生了,不日就要成婚生子。
甚至,還有弟子傳言,唐沁瑤深入簡出,乃是未婚先孕的徵兆。”
“噗……”
唐銘狠狠一拍大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滾他孃的孫立白,這孫子淨會造謠生事!”
“啊?”
朱天佑一怔,“不能吧,那好歹也是一尊真傳弟子,豈會如此講話不負責任?”
“誰會承認?”
唐銘反問道。
“這倒也是。”
朱天佑放下酒罈子,一臉恍惚,“這孫子……為啥要造謠生事?”
“還不是……算了,算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謠言止於智者,道爺我懶得辯白分毫。”
唐銘舉起酒罈子,一飲而盡。
只是他忽略了,這在今生而非前世。
謠言是會止於智者,但人言更可謂,而且關乎一位真傳弟子的聲譽,所以尤為顯得重要。
“嘖嘖……”
朱天佑咋舌,並未繼續下去。
……
“嗖,嗖……”
破空聲傳來。
“嗯?”
朱天佑掃了一眼唐銘,而後蹙眉道,“深更半夜,誰會在如此偏僻道路中行進,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老朱,來活兒了!”
唐銘大手一揮,瞬間符籙飄蕩而出,將兩人身形全部隱藏。
“你原來早有準備?這究竟是何事?”
朱天佑面色凝重起來,但卻並沒有被利用的感覺,只是靜靜盯著唐銘,希望他給出一個解釋。
可是,唐銘只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
“父親,咱們為何要逃離?”
葛雲跟在葛飛身後,面色充滿疑惑以及驚慌。
“雲兒,事已至此,為父也不瞞你了。”
葛飛重重嘆了一口氣,對葛雲說道,“為父實際上是羅生教執事,數十年前奉命潛入松鶴觀。
為了給你報仇雪恨,為父私下調動羅生教殺手擊殺唐銘。剛剛為父收到訊息,為父已經暴露。
所以在松鶴觀徹底反應過來之前,為父與你必須要快些離開!”
“父親……”
葛雲傻眼了,過了許久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咱們一逃,那孃親她豈不是……咱們……我……”
“雲兒,你要明白,在這個世界上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女人不過是衣服,沒了還可以再買!而自己的命,只有一次!”
葛飛回頭言辭甚為嚴苛,冷冽眸光直刺葛雲心神。
“是……”
“好一對狼心狗肺的父子!”
朱天佑豁然從天而降,直接打斷葛雲,雙眸怒氣鼓動,殺氣騰騰盯住了前面兩父子。
“朱天佑?”
葛飛心頭大驚,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將他最大秘密暴露,內心殺意四起,“只有你一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作為煉器堂第二實權長老,雖然他的修為不及長明真人,但已是半步胎息。
朱天佑雖然是真傳弟子,但入門不過半載,他豈會怕?
所以,動了殺人滅口之意。
“嘖嘖……”
唐銘身形不知何時出現在兩父子身後,臉上掛著微笑,“口氣這麼大,也不怕把腰子給吹掉了。”
“誰?”
葛雲驟然轉身,看清是唐銘之後,眸子掛著森冷之意,“哈哈……你們二人是命好還是命不好?
今日老朽身份暴露,但能斬殺松鶴觀兩大真傳弟子,這份功績足以讓老夫換得偷天丹跨入煉形境界!”
“爹,殺了唐銘,一定要殺了唐銘!”
葛雲傷口隱隱作痛,看到唐銘就忍不住暴躁起來,但是內心卻又充滿恐懼,所以仗著老爹聲威狐假虎威起來。
“唐銘傷我愛子,給老夫,去死吧!”
聽到兒子的話,葛飛果斷放棄朱天佑,抬起手掌腳步狠狠踏地,猶如一道殘雲般徑直殺向唐銘。
“嗖……”
唐銘神通爆發,身形一閃而逝,葛雲一掌落空,連唐銘衣角都沒有碰到。
“這怎麼可能?一個周天境界的人,怎麼會擁有如此之快的速度?這連一般的胎息和煉形境界的高手,怕是也追擊不上。”
葛飛心頭大驚,這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唐銘和朱天佑敢現身,怕是有絕對的自信,可以在自己手中活命!
“想殺道爺,先追上道爺的身形再說!”
唐銘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從未出現卻又無處不在。
“唐銘,朱天佑,這筆賬老朽記在心中了!”
葛飛架起兒子,聲音冷酷,“老朽是拿你二人無可奈何,但你二人想要攔住老朽,那也是痴人說夢。
咱們後會有期,再見之日必是你二人喪命之時!”
“這老登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唐銘嘲弄的聲音傳來,“我二人不需要攔你,就跟你身後,沿途留下記號。你說你父子,能逃到何處?”
“小畜生!”
掠起的葛飛心頭一涼,面色猙獰起來,“年紀輕輕,竟然如此之歹毒。”
但是葛飛亦不敢停歇,奮起法力全速奔騰而去,但是唐銘和朱天佑二人果然如影隨形,動靜鬧得不是一般大!
如此一來,他們父子想要悄無聲息離開,簡直如同做夢一般!
過不了一時三刻,就會有松鶴觀執法堂兵馬出現,屆時他們父子真是逃無可逃。
“唐銘,朱天佑!”
葛飛不知飛縱多久,法力漸弱,心頭恨意盈天,忍不住回頭怒吼,“有本事就出現,與老朽正大光明戰上一場,老朽還承認你們是英豪!
如此咄咄逼人,算什麼英雄好漢,老朽從心底看不起你二人!”
“老登,下輩子好好養養腦子,道爺是在遛狗,豈會咬狗?”
唐銘的話音再次傳蕩而來,聲音中充滿嘲弄。
“啊……”
葛飛仰天咆哮,卻又無可奈何,“氣煞我也,老朽……”
“砰,砰……”
葛飛掌心泛起法力,開始向四周揮霍,將山石都給炸翻,卻依舊沒有發現唐銘任何蛛絲馬跡,更別提將其逼出。
“砰!”
剎那間,一道紅色旗幟從天而降!
“呼……”
紅底黑字的李字旗,無風自起。
自那旗幟落下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殺伐氣息奔騰而來,將四周空間都給封禁了!
“執法堂,李千機!”
葛雲父子頓時間感到一股絕望湧入心頭,沒想到執法堂竟然來得如此之快,而且還是李千機親來!
“你們父子,還不配大師兄親身降臨!”
霍衝身形一閃而逝,他立在李字旗之上,雙眸森羅地盯著葛飛父子,“背叛松鶴觀,其罪當誅!”
“霍衝?”
葛飛這才稍稍鎮定下來,“哈哈……不是李千機親來,霍衝你以為你能夠留得住老朽?
莫要忘了,你的法器,半數都是出自老朽之手!”
而後,葛飛掐動手印,身後一枚兵字元懸浮起來,一股莫名力量盪滌而出,彷彿能夠將法器封禁一般。
這兵字元,乃是其本命符籙,可封禁法器,尤其是出自他之手的法器。
“破!”
霍衝一聲令下,李字旗迸發出金戈鐵馬一般的聲音。
而後聲音化作兵馬,裹脅震動天際的聲勢,向著兵字元衝擊而過!
“咔嚓!”
一道脆響!
“噗嗤!”
葛飛看著自己祭煉百載有餘的本命符籙,竟然在這股聲勢之中崩碎,而且他連察覺都沒有便被淹沒!
“禁!”
霍衝再次一聲令下,李字旗飄蕩而來,旗幟在瞬間膨脹開來,化作一座牢籠一般,將兩人瞬間擒拿!
“李師兄冠壓天下,豈是你二人可想象的?”
霍衝一手收回李字旗,轉身向觀內飄身而去。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眸光瞥向唐銘所在方向,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逝,未曾做停留!
“呼……”
此時,唐銘深吸一口氣,“如此恐怖的五品本命法寶,這李千機究竟會強大到何種程度?”
後背一陣發寒,連毛孔都張開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存在,僅僅是法寶出手,便可將人瞬間鎮壓,甚至是滅殺!
若是李千機本尊降臨,再加上旗幟法寶的加成,那究竟會強悍到何種境地?
堪比,煉形境界?
甚至是,可滅煉形初期?
唐銘不敢想象!
朱天佑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他亦是眉眼充滿震撼:“他的傳承非常獨特,是被松鶴先祖稱之為無上真經的恐怖傳承,雖然不全,但足以讓他稱雄!
有他在,松鶴觀中,只能爭第二!
好在此人一直醉心修行,未曾插手觀中事務,都是由霍衝代理,這才讓觀中弟子略有喘息之機。”
“醉心修行,不插手事務?”
唐銘嘴角一勾,淡淡笑道,“實力在身,想要權力不過隨手拈來的事情。”
“回吧,我想咱們二人,還有一番事務需要交代。”
朱天佑內心一個激靈,但在心底最深處,他想要試一試松鶴伏魔大自在真經,與李千機的傳承,究竟誰更強?
“若是可以掌御李千機的本命法寶……五品啊!道爺還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等級的法寶,心癢!”
唐銘眼中只有法寶,如是想到。
“一定,一定……”
唐銘昂首看向星空!
但見一道流星,猶如恐怖刀鋒,將星河瞬間分割開來!
星輝雖短,卻可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