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仇不隔夜人心難聚(1 / 1)
一身黑色玄袍下,唐銘完全溶於黑暗之中,石胎玉籙將其法力封禁,地煞擾亂其氣息。
所以,唐銘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即便是有法力強大修士回溯過去,也不會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
“呼……”
“吸……”
孫立白院落之內,他雙眸微閉,開始吞吐天地靈力,為徹底擺脫自己的嫌疑,即便是地火爐室炸裂,他都沒有選擇出關。
所以他對外界的一切資訊,都並不知。
“只待出關以後,便可達成所願。”
孫立白臉上神采熹微,一副志得意滿的狀態,“唐銘……怪就怪李師妹對你青睞有加。
凡是擋我道路者,必死無疑!”
日月無光,只聽得撲稜稜一陣風吹窗的聲音傳來,唐銘已經降臨在孫立白的屋內。
“嗯?”
孫立白在下一瞬間豁然睜開雙眸,他感覺自己體內法力凝滯,猶如被堤壩硬生生截斷的江河。
“石胎玉籙?”
孫立白心神劇驚,他驚恐地看著降臨在自己身前的黑衣人,“唐……唐銘?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道爺應該出現在何處?或許道爺早就應該被地火爐鼎給炸得粉身碎骨了吧?”
唐銘步步上前,身上殺機一步更比一步重,“道爺確實死了,化作冤魂,現在找你報仇雪恨來了!”
“不……唐銘……”
孫立白瘋狂掙扎,搬運體內法力,但發現身體負擔越來越重,就像是揹負一座巨山,慢慢地將他身軀都給壓垮。
“孫師兄你怎麼忘了,石胎玉籙封禁法力,不能強行運轉法力,會越來越痛苦的。這不是您告訴我的嗎?”
唐銘嘴角微微上掠,靜靜看著孫立白掙扎。
“唐銘……唐師弟……不要殺我……我可以把一切資源都給你。”
死意籠罩,孫立白被嚇得屁滾尿流,跌坐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哀求唐銘,“只要你不殺我……唐師弟……”
“殺了你,你一切資源也都屬於我。”
唐銘此時臨近孫立白一丈之地,渾身殺意宛如實質一般,衝擊著孫立白。
“我可以認你為主……唐師弟……只要你不殺我,我願意為奴效忠你一輩子。”
孫立白不停叩首,想要求存。
“道爺不缺狗!”
唐銘手指一動,身後五猖兵馬豁然降臨,個個身上蠕動地煞之力,彷彿一尊尊地獄殺神,
“一報還一報,道爺也讓你嘗試一番,地煞之力侵蝕的滋味。”
“五猖兵馬,地煞貫通,煉化!”
唐銘指尖掐動,踏罡步鬥,法令之下五猖兵馬地煞之力瘋長。
“呔!”
李歸鄉一聲怒喝,口吐地煞之力,瞬間潮水猛灌一般沖刷孫立白。
“啊……不要……唐師弟……求求你,我知錯了。今後我再也不會與李師妹相見,李師妹今後只屬於你一人……”
地煞之力冷徹入骨,孫立白只感覺靈魂都被凍碎了一般,哀嚎連天,眼珠子汩汩冒血。
“自作聰明,道爺何曾說過要如此。”
至此,唐銘徹底明白,為何孫立白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嫉妒,讓人面目全非。
臨死之際,孫立白眼球外突崩裂,跌坐在床榻之下,嘴裡不停呢喃著:“雲霞你個老女人,害我匪淺!”
然後,重重低下頭顱,再無絲毫生息。
【懲治叛徒,獲得100功德】
久違的提示再次傳來,讓唐銘滿足到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叛徒?這孫立白也是叛徒?”
“難不成此事還有隱秘?”
百思不得其解,唐銘微微皺眉,內心隱有不安。
當日他曾懷疑雲霞執事與葛飛父子夥同羅生教,企圖謀害自己。
葛飛父子遁逃,雲霞執事對此事一無所知,而今還被羈押,又如何與孫立白牽扯上?
不過,好像事事,又全都有云霞執事身形。
“想不通。”
最終不了了之,唐銘深深蹙眉,雖然未揣摸清楚,但也在心中留下一根刺。
“算了,五猖兵馬,給道爺刮地三尺,全部搬運。”
唐銘收回石胎玉籙,再次發出法令,頓時五猖兵馬依靠天賦,將孫立白所有資源盡數挪移。
“嗡……”
剎那間,祖師堂記憶體放魂燈之地,一盞屬於孫立白的魂燈驟然破滅,只餘下一股淡淡白煙向上嫋嫋爬升。
“不好!”
守候照看魂燈的長老面色驟變,“真傳魂燈崩滅,此事已有數十年未出現了。
捅破天了啊!”
而後,孫立柏魂燈崩滅之事,飛快地傳到長青真人和長明真人耳中。
“我徒立白……師兄……”
長明真人傷心欲絕,煉器堂傳承的法寶爐鼎炸爐,唯一的真傳弟子恰在今夜魂燈崩滅。
接連打擊,讓長明真人眼前一黑,差點支撐不住。
“一定是諸葛無我……只有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才會……”
長明真人看著攙扶自己的長明真人,一臉恨意。
“一切本座自有決斷。”
長青真人初步理順地脈後,帶領諸位長老對孫立白的屍身進行一番探查,“立白師侄乃地煞之力入侵,心神遭受重創而亡。
這……是一番意外。”
“不可能,一定是……”
長明真人何嘗看不出徒兒屍身狀況,可是他作為辦公室政治的老人,怎會輕易相信這個現實。
“夠了!”
長青真人呵斥長明真人道,“正值觀中多事之秋,諸位師兄弟,更應該勠力同心,攻克難關,豈可在背後擅自揣摩?
久而久之,我松鶴觀,豈還有同氣連枝之可能?”
“是!”
長明真人頭低得沉沉的,雙拳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甲嵌入肉中而渾然不自覺。
他明白,當前松鶴觀更需要安定,所以即便是有證據指證諸葛無我,長青真人也不會發落諸葛無我。
歸根結底,一位真傳弟子性命,無法與門派安定相提並論。
之後,長明真人不得已,親自上前將自己徒兒的屍身抱在懷中。
渾身顫抖且心在滴血,這是陪伴孝順他幾十年的唯一衣缽傳人。
而今,沒了。
他卻連討回公道,都做不到。
他恨,卻又無能為力。
最終只能,打碎牙齒,混著自己的老血,往肚子裡咽。
“諸位師兄弟!”
長青真人抱拳對眾人道,“松鶴觀中諸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多事之秋還望諸位,放下個人恩怨,協同對外。
只待……有人執掌秘境,松鶴觀才可高枕無憂。不然……本座同諸位,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謹遵師兄法令!”
眾人一同還禮。
可此時此刻,長青真人平衡之道下,眾人積怨已久,人心一時難聚。
豈是他一言一行,可改變的?
人心,難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