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劫不加身累及家人(1 / 1)
“本王知道你!”
陸神霄眸光開合,靜看唐銘道,“一身三昧真火焚魔經傳承,修得通天三昧真火,更曾於云溪縣鉅鹿山獲鉅鹿道種,凝聚一道謫仙命格,更是早早祭煉出道器,當得起一句大黎王朝第一少年天驕!”
“不敢,不敢……”
唐銘微微一笑,但內心驚濤駭浪,道種一事他人從未知曉,為何遠在千萬裡之外的陸神霄會知曉。
而且還假模假樣,誇讚自己是第一少年天驕,這豈不是在捧殺道爺?
“好一個謙遜少年郎。”
陸神霄看向唐銘的眸光柔和起來,“既然你得道種,又習得三昧真火焚魔經,自然不是歪門邪道。
之前蒼狼神軍副將之事,本王已瞭然,是他有錯在先挑釁與你,死有餘辜。
所以,唐銘你無罪。”
“多謝!”
唐銘拱手,施了一個道禮,語氣有些不鹹不淡。
他本就是無罪,這一切莫須有的罪責都是大黎王朝加持給自己的枷鎖,如今豈能因為陸神霄一句證明自己的話,自己就感恩戴德?
“然,大黎王朝有愧於你,本王既然還你清白,自是不會讓你吃虧。”
陸神霄眸光深邃至極,讓人看不出內心絲毫念想,淡淡一揮手,當即一拍閃爍寶光的法寶陳列在前,甚至不乏道器,而且有諸多於唐銘所修契合的重器,
“你所持皆是魔道重器,容易產生誤會,在外說不得有人想要除魔衛道。本王便賜你一些法器,希望了卻恩怨,也望你能護佑一方平安。”
“我抄……大手筆啊!”
唐銘還未曾見過如此之多的重器,除了兩件道器之外,甚至還不乏抗衡道器的絕品法寶。
這大黎王朝,真的是財大氣粗。
一旁的諸葛無我和長青真人,也是感到深深震撼,這兩件道器怕是大黎王朝也要傷筋動骨,竟然拿出來同唐銘重修舊好。
“不必了!”
唐銘咬了咬牙,拒絕道。
說完之後,唐銘心中長舒一口氣,感覺腦袋昏昏沉沉,有種無數機緣錯過的崩潰感,都是重寶啊。
甚至一些,對於唐銘而言,掌御過後超過一般道器。
就這樣被自己給拒絕了。
但是隨手賜給自己機緣,讓自己感恩戴德,讓他心裡莫名不舒服。
更何況,非親非故,第一次見面,何必如此?
“哦?”
陸神霄微微一怔。
王慶雲眉頭深皺,忍不住呵斥道:“放肆,竟敢拒絕王上,且不知此乃誅滅九族之大罪?!”
“貧道有松鶴觀庇佑,又有師長在側,若是缺少法器師長定會恩賜。所以,就不必勞煩王上,貧道受之有愧。”
唐銘沒有說什麼年少當懷凌雲志,豈可受嗟來之食的狂悖言語,“這些重寶對於貧道而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實乃心癢。
但貧道相信在不久將來,貧道可以憑自己實力擁有這些,而不是靠王上賞賜。王上賞賜一次亦是無上機緣,豈敢奢望次次厚賞。而貧道自力更生,便可常得之。”
除師尊長輩之外,沒有人能夠以上對下賞賜道爺東西,道爺可是得道祖青睞的,豈是爾等可以想象的?
所以,唐道爺,寧願拒絕,也不會屈辱受之。
或許無限的將來,唐道爺混得不如意,潦倒殘生,或許會感到後悔。
但現在,絕不會。
“此言大善!”
長青真人開口,面色略帶激動,今日唐銘給了他太大的意外,“不愧是我松鶴觀真傳,若我松鶴觀人人如你,早已大興。”
而後,長青真人對著陸神霄抱拳道:“唐銘乃我松鶴觀之人,其志存高遠,惟願仙道長青,還請王上不要怪罪。”
“本王甚是意外,但也甚為滿意。有朝一日,唐銘有望於本王坐而論道,成為同道中人,互稱道友!”
陸神霄並未吝嗇對唐銘的讚賞,甚至給予極高的評價。
若是唐銘欣然接受他的賞賜,甚至感恩戴德,陸神霄會將唐銘視作一般的天驕,這種人即便是天資非凡,也難以仙道長青。
而如今,唐銘如此,卻是讓他青睞有加,甚至有朝一日,希望唐銘與他坐而論道。
這樣的修仙世界,才有意思。
“既然,你不願受,本王也不再勉強。”
陸神霄抬手揮袖,身形慢慢消失,“本王心血來潮,你有一劫難。但本王今日見你氣運旺盛,怕是劫不加身,所以料想此劫極有可能落在你家人身上。
但無需過度擔心,你家人定會遇難成祥,說不定還會帶給你一番驚喜。”
“長青前輩,諸葛前輩,松鶴觀日後永鎮道臨府城,王命不加身,惟願松鶴觀好生對待道臨府萬萬百姓,莫要再使無辜百姓生靈塗炭。”
聲音幽幽,不見其身形,但聲音卻傳遍整個道臨府城,甚至向道臨府其他縣城蔓延而去。
“呼……”
長青真人和諸葛無我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原以為會有一番惡戰,卻沒想到如此輕易化解,著實讓他們感到震驚,同時對陸神霄的恐怖有了更深的認知,此人怕已然在參悟鬼仙之境。
如此恐怖的修為,若要馬踏江湖,大黎王朝無一門派可以抵擋,甚至所有門派加持起來,也不是其對手。
“或許,他根本志不在大黎王朝。”
諸葛無我搓了搓牙花,若有所思,他如今晉升煉神尊者,認知有所不同,維仙道長青才是唯一追求。
他既是如此,那陸神霄豈會著眼於大黎王朝的富貴?
“撤軍!”
王慶雲見陸神霄並未為難松鶴觀,甚至傳出王命,讓松鶴觀永鎮道臨府城,那城隍司和他在道臨府便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是!”
戚無神和沈天青等人,一併登臨雲樓戰艦,最後大量正陽丹焚燒,快速撤離。
很快,城隍司便成為一座空白的宅院。
隨著王慶雲揮袖離開,整個道臨府城,除各大官員之外,再無大黎王朝的任何痕跡。
而這些官員,松鶴觀則有任免之責。
可以說,偌大道臨府成為松鶴觀的私產!
“師尊,師伯,剛才那大黎王上所言……”
唐銘忍不住問道,畢竟家人有難,他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師兄,你如何看?”
諸葛無我看著長青真人,讓他發言。
“唐銘命格玄妙,非鬼仙不能探測。”
長青真人手指掐動,徐徐說道,“所以,陸神霄所言,可參考性並不大。”
“絕不可能,王上金口玉言,絕不會出錯。而且王上,所修命理玄術,功參造化,從未推斷錯誤。他說唐銘會為家人帶來劫難,他家人定然就會遭受劫難。”
赤哈兒保持著最後的一抹驕傲,因為之前他對王慶雲的所有希望,都被諸葛無我硬生生砸滅了。
而今,赤哈兒對王上的敬仰,則是他最後一抹希望。
所以聽到諸葛無我和長青真人,這兩位煉神尊者,反駁陸神霄,故果斷昂起脖頸反駁。
“多謝師伯!”
唐銘對著長青真人一拱手,心裡已經有所計較。
……
回到松鶴觀,得知大黎王朝撤軍,松鶴觀上下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忍不住上下歡呼。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
小荷囁喏著小碎步,前來向唐銘恭賀,“剛剛長青真人傳來道令,責令您為第一真傳。”
“第一真傳?”
唐銘感到深深狐疑,他轉臉看向小荷,“我為第一真傳,那李千機如何處置?總不能……然後強行給我騰位置吧?”
看著小荷,唐銘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能,不能……”
小荷花容失色,看著唐銘搖手道,“長青觀主已經下令讓李千機和諸葛大俠升任為副觀主,所以第一真傳的位子空了出來,您才順勢上位。”
“哦,原來如此。”
唐銘點了點頭,對於松鶴觀第一真傳也好,最後一名真傳也罷,即便是一名普通弟子,能夠安心修行,就已經足夠了。
身份對他而言,無關重要。
重要的是,修行至高。
“公子不開心?”
小荷眼睛彎成一弦月,俏皮地看著唐銘,“觀主法令中,每月為您提供百粒正陽丹,許你隨時可入松鶴秘境,而且其他一應供應皆提升兩倍。
而且長青觀主還說,目前松鶴觀家底薄,無法您為提供更多。但日後一定會為您補夠了,別人能給的,松鶴觀一定會給您。”
“嘖……”
唐銘豁然起身,眼角都綻放出花兒了,“早說啊,雖然我非看中松鶴觀一草一木,但觀主師伯這份心意,晚輩委實被深深震撼。所以對陸神霄所說的話,依舊算數。”
“咯咯……”
聽到唐銘這番話,小荷當即掩嘴巧笑,臉上還盡是古怪笑容,“若非跟隨公子良久,我就信了公子這話。”
“……”
唐銘臉色微紅,然後搓了搓老臉,“我這都宣告如此在外了?”
“咯咯……”
小荷越笑越濃,最後小聲嘀咕道,“若是小姐知道這些,一定會為了公子非常非常開心。”
“你家小姐怎麼了?”
唐銘眉宇微凝,臉上凝重起來。
“我家小姐一直閉關,尚未出關。不然前些日子,一定不會留公子孤身奮戰的。不像其他人一樣,對您袖手旁觀。”
小荷話中有話。
“哦,過些時日,我會登門拜訪師姐。”
唐銘沒有接話,轉念對小荷說道。
“小荷替小姐謝謝公子,小姐若知,一定會非常非常開心。”小荷跳著小碎步跑了出去,臉上洋溢著難掩的笑容。
“……”
唐銘微微搖頭,然後將所有的雜念壓了下去。
不過此番並未修行,而是精神太過緊繃,放鬆下來之後,一股強烈的疲憊感湧上心頭,唐銘倒頭就睡。
自從出了云溪縣,他不知道什麼是疲倦,什麼是休息,他一直處於緊繃的修行之中。
直至今日,松鶴觀度過大黎王朝之難,處於一種暫時的安穩之中,他也能夠偷得浮生半日閒。
很快,唐銘就今日夢境之中,但讓他詫異的是,直接降臨到老爹的洞天之中。
“老爹!”
唐銘癱倒在山坡上,大口大口吮吸著洞天之中的靈氣,恢復著自己的精神,但是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老爹,你這空間,怎麼擴充套件如此之快?”
若是之前唐銘見到的洞天猶如寬廣平湖,而現在則如汪洋大澤,連靈氣濃度都大幅度提升。
“老三,你可來了!”
下一瞬間,老爹唐鴻運便降臨在洞天之內,搓了搓牙花,“小子,你現在混好了。竟然派人來接咱們一家,到府城享福,不錯不錯,沒有枉費家裡人對你這般好。”
“我靠……”
唐銘心裡一突突,陸神霄所言竟然絲毫不差,自己家人真的有劫難,而且正在進行之中。
“不過你小子識人不明啊,分明一身邪魔外道法力,還口生生說自己是松鶴觀弟子。”
唐鴻運敲了敲自己的老煙槍,“真當老爹我不識貨?一眼就看出那小子不地道。不過老爹我感覺,你混得也不咋的,派來的小子弱不禁風,老爹一拳都能打穿他一百個。”
“……”
唐銘眼神錯愕,這老爹修行速度太變態了,應該是老爹呼吸都能增強修為,這真的是鴻運滔天。
“好了,好了……你小子長點記性,別以為現在有點能力了,就張牙舞爪的。”
老爹抽了一口老旱菸,吐了一個菸圈兒,“等三天以後在落風橋接我們,到時候老子我都替你善後。”
“老爹,你們真沒事兒?”
唐銘不知道該如何去訴說,小心翼翼地問著老爹。
“當然了,老爹我現在強得有些離譜,那些小子老子我一口氣都能隨機吹死幾個,有個屁事兒?”
老爹擺了擺手,然後盯著唐銘問道:“你現在也混得人模狗樣的了,現在有沒有給我們找到兒媳婦兒?”
“……”
唐銘感覺腦袋都大了。
“我告訴你小子,若是我們到了,你讓你老孃不滿意,老子我頭給你敲碎了!”
老爹舉起菸袋鍋子,佯裝去打唐銘。
“……”
唐銘此時此刻,惟願夢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