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古離別最傷情(1 / 1)
張文博嘆氣:不是我太邪惡,是這女人太妖孽,她丫就不是人,是天使與妖精的結合體,以後還是不逗她笑了,笑一次自己難受一次。
直到吃完晚飯才告別祁珍父母回家,送他回家的時候祁珍說走的那天會去車站送他。
張文博趕緊制止,說你要真去送我,我真是不敢保證我還能忍心走的了,我現在都開始牽腸掛肚了,再送我就不走了。
祁珍才改口說那就不送了,讓他上班注意安全,她會等他回來。
張文博趕緊轉頭說:你現在就回去,這點路你也別再送了。
分別最是難捨,張文博第一次深切體會到了離別的滋味,以前只是愁上班,沒有這種牽腸掛肚的不捨。
毅然轉身離去,不敢再看身後一眼,又怕像第一次兩人分手之時那樣觸動心絃久久不能平靜,那種感覺對離別之人就是折磨。
時間最終還是走到了離家的那一天。
大清早張文博就背上揹包趕往車站,路上好幾次想給祁珍發個訊息道聲再見,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發了這條訊息啥作用不起只能讓自己更加難捨,又何必給自己的歸途增加阻力,男人還是要堅強些,忍忍就過去了。
到了車站看見等車的行人,那種離別的淒涼感又自動升起,張文博工作的地方離家在一千多公里之外。
那種背井離鄉的漂泊感無處不在,總覺得自己一直在流浪,沒個固定的落腳點,像隨風漂流的浮萍般不由自己,剛剛心有所屬又面臨分離,那種揪心不捨從來未有。
直到坐在車上,才接受了必須離開的現實,又一次流浪就要開始,這種旅途無法避免,以後的日子裡還會繼續下去。
汽車緩緩啟動,張文博下意識往車窗外望去,想在離開時再看一眼這個城市。
目光剛望過去就看到遠處的那道身影在向自己車輛的方向揮手,和第一次離開她家時一樣,這身影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絕不會認錯,沒有誰能在萬人之中讓自己一眼看到的本事。
只有她,只是一個揮手,便讓自己的心被緊緊揪住。
她,最終還是來了,這次是她心甘情願前來還是隻是完成一次任務?
有那麼一瞬間,張文博都想跳車而去,撲向那道身影,最後的一絲理智才讓自己忍了下來,生生忍住了這股衝動。
在車窗邊不住揮手回應,並不在意對方能不能看見,直到汽車越走越遠。
張文博知道,自己的心其實已經留在了那裡,現在坐在這裡的只是一具軀殼。
直到汽車走到城市的邊緣,張文博才慢慢回過神來。
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過去:謝謝你來送我,我人雖然走了,心卻留在了你身邊,好好替我照看,等我下次回來再讓它回到該去的地方,趕緊回去吧,你在外面待著我走都走不安心。
過了一會,祁珍的訊息也傳了過來:我也看見你了,只是沒敢過去,怕影響你心情,注意安全,不要想我,我會照顧自己。
想了想才回了過去,為了緩解離別之苦,只好用玩笑的口氣說:不讓我想你請恕臣下無法做到,抗旨不尊還請女王大人不要怪罪。
馬上祁珍的訊息又傳了過來:還能開玩笑就好,說明你心情不太壞,必須做到,這是命令,要不以後就不送你了。
張文博發了最後一條訊息過去:我儘量吧,不聊了,你在路上給我發資訊我也不放心,等我到了和你聯絡,不用回訊息了,我要關機了,要不然這趟路途我會很難熬。
汽車經過一天一夜的不停行駛,終於在第二天早上到了目的地。
從城市裡一下子到了這偏僻石油小鎮,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張文博還是難掩深深的不適,破敗的街道,低矮的樓房,讓張文博心情又開始糟糕起來。
這裡不是實現夢想的目標地,只是為了生活不得不掙扎停留的收容所。
張文博家人其實並不知道,張文博在單位混的奇差無比,潦倒落魄,要不然何至於工作了十多年還只是一個小工人?像他這種專業學校畢業的又是工作十多年的早都是領導了,就連合同工都能指揮他,因為人家是班長,他啥也不是,性子又淡泊不爭,他不墊底誰墊底?
這裡是一個在全國排到最末尾的小油田,氣候惡劣,條件艱苦,海拔高,風沙大,人在這裡呆的時間一長,老的要比別的地方快得多,過了四十看起來像六十。
只有那些皮粗肉厚的糙漢子才能活的滋潤,張文博這樣文質彬彬的弱書生般的人,滿腦子不是寫書就是畫畫的文藝型青年又如何能混得下去?
依他剛參加工作時單薄的身體,要不是因為對危險的敏銳救了他好幾次,能不能活到現在都兩說。
前幾年這裡治安很差,天天打架鬥毆不斷,更別說距離基地幾十上百里的鑽井隊,那裡誰拳頭硬誰就是大哥,有些硬茬子隊上當官的都不敢管,
打傷了人養幾天就是了,也沒人報案,報了案也怕回去被報復,所以吃了虧也只能認倒黴。
反正以後老老實實幹活人家也不會太過火,於是前幾年張文博年年都會和人幹幾架,身體不如人家壯,又是書呆子脾氣,還不肯服軟。
搞到最後總吃虧,身上總是傷勢不斷,還好最近幾年好多了,打架的人少了,搗蛋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可是又遇到新的問題,以張文博參加工作的年限來說,早該混成隊上領導了,現在好多合同工都混起來了,更別說他這樣的正式職工,還是專業學校出來的人。
和他同一個班畢業分到井隊的同學都已經挑大樑了,成骨幹了,有幾個都進機關當幹部了,就他還老老實實當著工人。
前面也提到過,他這人就是個文人性子,喜歡讀書,喜歡畫畫,喜歡音樂。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名字給影響了,反正只要和文這個字沾邊的他都有興趣。
偏偏對自己的專業機械這塊滿頭霧水,一直搞不懂那些一根根的氣路油路電路管線從那來的,最後又通到哪裡去了,各個零部件的工作原理是啥也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