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終於破功熱淚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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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兩人的性格完全相反,一個低調一個張揚,一個沉默寡言,一個妙語如珠。

張文博和對方在一起只是個聽眾。

直到最後張文博都感到了壓力,自己幫不到對方一絲忙,卻讓對方時刻照顧著也是一種負擔,真不想欠他太多,主要是無法償還。

加上自己一直混不起來,漸漸有了自卑感,於是慢慢有意減少了聯絡,電話不接訊息不回。

直到最後完全斷了聯絡,結婚都沒敢給他說,怕這人會上千里路趕過去,友誼有時候也要和能力相配,互相幫助才是朋友相處之道,一味付出或是索取,都會讓友誼變了味道,也可能是自己太自卑太敏感。

正想著心思發現周圍沒動靜了,睜眼一看人都走光了,只有鄧學明蹲在一邊發愁的看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張文博也很是發愁,解釋吧以自己現在這樣子給他說真話都很難讓人相信。

偏偏自己的遭遇又奇幻,一個神經病人說這些只能是浪費口水。

不解釋吧,該如何收場?

又想到也不能一直裝傻,總該先把他打發走才行,於是伸出髒手,意思很明顯,要錢。

對方無奈的握住他手想拉他起來,張文博隨手甩開,抱著碗繼續演戲:不要搶我錢,你快走,要不然我揍你。

鄧學明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打電話叫了幾個熟人想把他抬走,張文博抱著電線杆子不鬆手,別人那裡抬得動?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好給他弄了個做生意的那種遮陽傘,又給他買了飯買了水讓他吃。

張文博只好表現的沒心沒肺大口吃喝,心裡卻暗暗叫苦,沒想到過了愛情關口,這友情關依然難受,內心的煎熬又有所不同,更多的是內疚和羞愧。

偏偏還要面無表情的忍著,這特麼的剛忍完祁珍又要忍一個男人,真是R了狗了。

鬱悶的快吐血,老子真快成忍者神龜了。

大爺的,我最煩演戲了,這一年來卻大部分都在演戲,真的快成神經病了。

就這樣,張文博抱著碗,鄧學明守著他,連班都沒去上,賠了他一天。

期間又勸了他好幾次,咋勸張文博都不聽,最後看天快黑了又讓人送了被褥過來幫他在地上鋪好。

幸好天氣已經熱了,倒不用擔心晚上會冷,又幫他買了一堆吃的喝的才回去。

看著遠去的身影,張文博這次鬆了一口氣,原來真有友情一說,怪不得古人說人生得一知己足夠了。

也是,異性相吸,反倒容易相處。

同性可是互相排斥的,能夠和諧相處真需要緣分。

於是每天重複這這種情景,期間單位還給他送了一筆錢,說是大家的捐款。

張文博也不能表現出情緒波動,只能木然的接過,連聲謝謝都不能說,心裡難受的要命,果然不管是什麼情緒都不好克服。

對給錢的人也裝著看不見,只能等人家走遠了才敢看人家的背影,看來好人還是多啊,幸好揹包夠大,要不然錢都快裝不下了。

期間也有幾個同學來看他,每人給了一千塊錢,張文博只能在心裡默默記下,以後償還。

至於別的同學和同事,估計是怕丟人,沒見來過,能做到雪中送炭的永遠是少數,就和成功的人永遠是少數一樣。

還有一位同學值得一提,叫黃海福,是同學裡面混得最好的,都當科長了。

張文博本來以為人家會看不起自己,早都沒來往了,更沒好意思找人家幫忙。

沒想到人家沒嫌棄自己,送錢送物,還陪他說話,也不管自己能不能聽見,還給他帶了幾套乾淨的工衣,希望他能穿的乾淨點。

鄧學明自然每日必來,給他買飯送水,還給他把煙點上送到嘴邊,一陪就是好半天,害的張文博的生意都少了好多,這貨一來就沒人給錢了。

讓張文博很糾結,感覺這小子出現後自己要飯難度提高了不少,心裡總是難以平靜。

不過幾天以後也就習慣了,也想通了,既然是友誼,就全盤接受吧,也許是他上輩子欠了自己的也說不定,給他個還債的機會也是幫他。

於是感覺自己的境界又高了一層,最少能坦然面對要飯的事實,沒有以前的侷促不安,以前的鎮定大部分都是裝的。

這天晚上,天都黑了,張文博依然坐在原地沒動。

自從鄧學明給他那把傘和被褥之後,張文博就不再去別的地方了。

這些東西雖然沒人要,只是怕別人把他的家當給扔了,這可是兄弟送給他的,是情誼,比錢還貴重。

正在用手機檢視附近的奇聞異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開始張文博並沒在意,直到腳步越來越近,才抬頭打量來人是誰。

只是看到來人之後,張文博真的想鑽到地縫裡不出來。

來人是個瘦小的女人,個子最多一米五幾,體重只有八十多斤,以前還顯得嬌小可愛,但現在卻憔悴不堪。

天已經全黑了,來人看不清他的臉,但他卻能看清對方的一舉一動,不知道這麼晚這女人過來幹什麼?

張文博怔怔望著她,看她這些年的變化,感覺對方更瘦了,顯得個子更小了,臉上沒有化妝,比同齡人看起來要歲數大幾歲,眼角已經有了明顯的皺紋,對方過得肯定不如意吧?

對方也在看著他的身影一動不動,如此天色,她看見的最多隻是一團黑影。

然後慢慢蹲下,把手裡一包東西放到了碗裡,又看了他一眼,起身往來時的路上跑去,腳步有些踉蹌,真擔心她會摔倒。

張文博好奇的開啟紙包,看到那一沓零整不一的鈔票,有一百的,有五十的,還有五塊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奔湧而出。

他也不想剋制,讓它自由從臉上滑落,忍耐這麼多天,終於在此刻徹底破功,張文博卻絕不後悔,破就破吧,什麼狗屁修為,如果非要讓自己變成石頭一般,還不如早死早投胎。

眼淚還未乾,卻又開心的笑了。

原來,自己做人也不是太失敗,就算要飯,也有人不嫌棄自己。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自己的情感沒留空白,前三十年,並不算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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