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後院起火(1 / 1)
木門儘管只是錯開了一條縫隙,可站在角落裡的姜潮東卻是一動不敢動。
要知道,對方可是動不動砍人手腳的花子黨。
對付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還不跟玩似的。
要是自己手裡有個傢伙什麼的,或許還能跟對方拼一下。
只可惜,剛才為了躲避瘦高個,竟然把防身的木棒給扔了。
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
姜潮東還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胡思亂想。
這時候,一道身影躡手躡腳的從屋子裡爬了出來。
等到看清那道身影時,姜潮東臉上的神情卻瞬即變得古怪起來。
不為別的,只因為,此刻他看到的不是別人,赫然正是之前被綁在木屋角落裡的那個小男孩。
“臥槽!”
“這小傢伙怎麼跑出來的?”
看著眼前匍匐前行的小傢伙,姜潮東來不及多想,當即上前兩步,不等對方喊出聲,捂住男孩的嘴,然後便頭也不回的朝著樹林深處一路狂奔。
……
也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姜潮東實在是跑不動了,他這才放下手中的孩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我……是跑不動了!”
“哎呀媽呀,可累死我了!”
至於那個被他抱著的小傢伙,一路上別說哭了,竟然連哼都沒哼一聲。
就這樣任由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帶著他一路狂奔。
也得虧他沒發出一點動靜。
萬一要是驚動了那些花子黨,那時候,估計不光這小子,就連姜潮東也得交代在那些傢伙手裡。
緩了好半天,感覺自己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後。
姜潮東這才一臉好奇的打量起眼前這個從始至終一聲不吭的小傢伙。
“你是啞巴麼?”
對方只是一臉警惕環顧四周一圈,接著衝姜潮東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說話。
“放心吧,現在你已經安全了,可以說話了。”
看著一臉警惕的小傢伙,姜潮東竟不由得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這小傢伙,警惕性還挺高!
比前世他記憶中那些被拐走的小孩子們強多了。
果然,聽姜潮東說他們安全了,小男孩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叔叔,你是來救我的麼?!”
姜潮東沒有說話,而是學著對方先前那樣先是衝對方微微一笑,接著又輕輕點了點頭。
小男孩見對面的男人似乎並沒有惡意,他這才繼續笑著開口。
“叔叔,你是個好人!”
“我可以跟著你,或者,你可以送我回家麼?”
即便他確定姜潮東跟先前把自己綁起來的那些傢伙不是一夥的,可他仍舊只是試探性的開口徵求著姜潮東的意見。
那模樣,像是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會得罪了姜潮東似的。
眼前的小傢伙,年齡估計跟他家月兒也差不了多少。
看見他,就像是看見了姜月似的。
見小傢伙這麼機靈,姜潮東也很是喜歡的衝對方笑了笑。
“你這麼小的年紀,知道自己家住哪麼?”
“俺家住那嘎達叫張家窩棚,俺娘叫張翠花!”
聽對方這麼一說,姜潮東腦海裡立馬想起了之前他在公交車上無意中聽到那兩個婦人的談話。
“你聽說了麼,前兩天隔壁屯子張嬸她家的二小子被拍花子的拐走了。”
儘管他現在已經確定,眼前的小傢伙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什麼張嬸家的二小子。
可如今的姜潮東心裡卻在猶豫。
要知道,張家窩棚就在周家屯隔壁不遠的地方。
他倒是不擔心瘦高個會找人報復他,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萬一那些人販子知道是自己把小傢伙送回去的,會不會暗中報復自己。
將心比心。
都是做父母的,若是讓他就這麼將這小傢伙拋下,什麼都不做,他心裡還真有些不忍心。
只是,他卻不知道,原本住在木屋裡的那幾個花子黨,第二天睡醒一看,羊丟了。
一個個頓時慌了神,他們都以為自己的據點被村裡人發現了。
哪裡還敢在這停留。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就直接腳底抹油,跑的沒影了。
只可惜,這些事情姜潮東卻並不知道。
他這邊,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帶著小傢伙一起上路。
反正離的也不遠。
說不定好人有好報呢!
決定了之後,姜潮東索性也懶得多想。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帶著小傢伙一起朝張家窩棚方向去了。
不得不說,這小傢伙當真夠聰明啊。
別看他年紀不大,充其量不過三四歲。
可是,這麼小的年紀竟然記得回家的路。
而且,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潮東做好事被老天爺發現了。
就在送小傢伙回去的路上。
他一路走走停停,黑瞎子、老虎什麼的雖然沒讓他遇上,可是這一路走來他卻收了好幾根年份不錯的人參。
只是,這東北的山裡人,大多管人參不叫人參,都稱其為棒槌!
關鍵是,他收的這幾根人參,不是用真金白銀買的,而是用他之前從深城低價收購回來的糧票、布票換的。
這一來一回,他自己都有點搞不清能從中賺多少差價了。
等他把小傢伙送回周家窩棚的時候。
看著眼前跟小兒子相擁而泣的張嬸子一家,姜潮東也不知為何,眼角竟不爭氣的留下了淚水。
不知不覺他也離家許久了,自己也是時候該回家看看了。
儘管這一趟出門,沒有像之前在深城那樣掙太多的錢。
最起碼,接下來發展的方向算是明確了。
而且,一旦他接下來的計劃得以施行,接下來他可是即將躋身外匯行業的大佬。
原本,張嬸一家還打算好好感謝一下姜潮東的。
可是,當他看到對方一家團圓的溫馨場面時,瞬間就情緒上頭。
於是,在婉拒了張嬸一家的盛情邀約後,他當天就踏上了返回江北的火車。
姜潮東這邊著急忙活趕著回家見老婆。
與此同時。
江北機械廠,姜潮東他們家居住的筒子樓,此刻卻是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一個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就像潑婦似的,正指著魏芳娘倆破口大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