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愁大師(1 / 1)
鄭東萊笑的有些憨厚。
事關身家性命,他用擴建城外道觀為籌碼,使年輕的道長再三勸導他的師父,最終拿到了他們道觀珍藏的誅魔斬邪劍。
可他並不邀功,只請許浩傑上桌,坐主位。
許浩傑專心檢視各種法器。
越看心中越有底氣。
同樣供奉多年的引磬、法印。旁邊還擺著雖是新做,卻選材上乘的天鵬尺、五雷號令。
唯有令旗稍差些。
許浩傑直接將靈氣彙集指尖,現場繪製。
鄭東萊在一旁不敢吱聲,見許浩傑直接用手指在五色令旗上繪製符文,不由心中暗喜。
沒想到去趟精神病院,他遇到真高人了!
正想著。
許浩傑已經快步走到院中。
看著成批的桃木,許浩傑直接以手為刀,破木做陣。
各色玉石交錯擺放。
鄭東萊站在門邊,什麼都看不懂,但就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正想著。
他家的院門被人敲得哐哐響。
“哥,你開門!你因為那個瘋子的話,都不讓我回來吃飯了嗎?”
鄭東萊的臉瞬間陰了下來。
早些年世道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他本來兄妹四個,災荒年沒什麼飯吃。
一個妹妹被送走了,另一個妹妹冷天裡生了一場病,沒了。
那段漫長的痛苦過後他的家裡發跡,一日富裕過一日,但在他心裡最重要的永遠是親人!前些年父母也離世後。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再有親人離開他。
於是掏心掏肺的對鄭北原好。
結果呢。
鄭東萊恨恨的看著門內。
若非這段時間的記憶讓他膽顫心驚,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鄭北原竟然會為了錢對他下手!
此時鄭北原敲門。
鄭東萊心中的怒火瞬間冒了出來,走到門邊就是一聲厲喝:“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鄭北原臉腫著,本就不想出來,現在被吼,更是拉著兒子就走。嘴裡還很不服氣的喊:
“走就走,你不要我這個弟弟,我還不要你這個哥哥呢!”
“你當我稀罕你這?”
他兒子卻道:“爸爸,不該是他們走嗎?”
“早晚都是我們的,走著瞧吧。”鄭北原眼神陰狠。
“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是看出來點問題就敢囂張,過了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可是江城最深不可測的鬼愁大師。
這麼多年,鬼愁大師從無敗績。
曾經如日中天的蘇家三爺,被鬼愁大師盯上,即便請來龍虎山上的高人,依舊難逃一死。
何況鄭東萊請的,是精神病院來的瘋子。
“兒子放心,這房子,這裡的一切。早晚都是咱們的。”鄭北原聲音陰險。
“是吧哥。”
鄭東萊被氣的發抖,聲嘶力竭的吼:“滾!你給我滾!”
鄭北原冷笑著走了。
一旁許浩傑已經佈置好陣法。
正中的位置。
各類法器依次擺放,許浩傑神情肅穆,縱使身上的病號服格格不入,卻仍讓人心生敬仰。
“許大師一定能救我。”鄭東萊忍不住說。
許浩傑微微一笑。
上輩子的他就是道門第一人,雖然起點是雲海觀這個不入流的小教派,可他下山便打響了雲海觀的大名。
他活著的那些年,誰人不知雲海玄青這四個字。
若非他剛醒來,道法剛剛入門,靈氣有限。
他何須開壇做法!
許浩傑無心吃飯,他每耽擱一分,對面的準備就充足一分。
陣法準備好。
許浩傑直接原地調息。
鄭北原在一旁看的額頭直冒汗,鄭桐生母子也從房間裡出來了,看著院中的法陣也緊張的不行。
半個小時後。
許浩傑緩緩起身,一抬手,五雷號令便自動來到他掌心,爆出刺目的雷光。
與此同時。
江城的一處宅院中。
一道道天雷從天而降,坐在鬼門鬼戶,陰氣極足的宅院瞬間被劈出幾分陽光燦爛的感覺。
地下室中。
自稱鬼愁大師的老道喉中一陣腥甜,慌忙抵擋天雷之威。
好不容易天雷結束。
鬼愁大師吐出一口血沫,直接破口大罵:“上來就用大招,神經病啊!”
許浩傑可不管什麼大招不大招的。
感覺天雷破開了防陣。
直接震壇木一拍,抄起令旗召請天兵。
另一邊鬼愁大師簡直要瘋了。
“媽了個巴子!”鬼愁大師破口大罵,“哪來的神經病,朝完天雷就請天兵,多少錢犯得著玩命!”
說著還不忘狠狠瞪了自己大徒弟一眼,又罵道:
“你他媽是隻留了那六個字嗎?”
他大弟子欲哭無淚,“師父,我真的就留了那六個字,我……”
“閉嘴!”鬼愁大師又是一聲罵,直接陰沉著臉大喊:
“等結束了我再收拾你。我這裡可是鬼戶,區區天兵算得了什麼,看我百鬼夜行,陰兵起!”
可下一刻。
一尊面容可怖的神祗忽現,抓起厲鬼就往口中送。
而上方雷雲再聚。
鬼愁大師再度破口大罵。
“整個海省強過我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到底是誰!誰特麼搞我!不知道我背後是誰嗎?”
他直接咬破手指。
漆黑的血液摁在眼前的骷髏頭上。
此地的陰氣瞬間強盛了數倍。
許浩傑召來的天兵鍾馗瞬間搖搖欲墜,沒了開始時的威能。
遠在鄭家的許浩傑身形一晃,眼神越發凌厲。
好手段。
若非鄭東萊準備充足,想破這命局他不玩命都不行!
不過。
也到此為止了!
許浩傑手一揮,三清鈴無風自動。
再起法誅魔斬邪劍。
許浩傑腳踏天罡,手執法劍,口中唸唸有詞,“斬五聲,應五聲,五顯威靈伴我行;斬六聲,應六聲,六丁六甲伴我行……”
鬼戶之上。
原本囂張的無比的百鬼瞬間蔫了下去。
鬼戶的濃重陰氣也眨眼散去五成!
鬼愁大師噗的噴出一口血,心知硬拼下去小命難保。毫不猶豫的直接自毀命局,一邊嘔血一邊說:
“他媽的,老子怕你了成嗎?這鬼戶是我多年心血,你我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說話間又是一口血噴出。
“對面的,你手段高,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若不收手,我自有後手和你同歸於盡!我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