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華頌大教堂(1 / 1)
再度回到攤子旁。
柳存真已經回來了,旁邊還多了一個滿身酒氣的年輕人。
許浩傑回到攤子坐下,還沒開始擺東西。
柳存真就忍不住開口說:“你比我先出來,怎麼比我慢這麼多?人都在攤子這裡等你一個小時了。”
許浩傑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珠子,聞言隨手敲了敲身後的招牌。
“卦金兩萬,先付後算。”
“我不算卦。”男人通紅著眼。
“那不好意思。”許浩傑靠著牆,疲倦的閉上眼,道:
“本道累了,拒絕閒聊。”
男人明顯沒想到許浩傑會說這樣的話,一時愣在原地,呆呆的又灌了一口酒。
可他不是黃婉婷。
即便黃婉婷學著節儉,兩萬塊錢在她眼裡依舊不算什麼。
她願意為自己的一時興起花錢。
可他不一樣。
男人又灌了一口酒,聲音嘶啞。
“我是黃婉婷的前男友王勁山,這位道長,因為你,她和我提出了分手。”
“哦。”
許浩傑應了聲。
王勁山繼續說:“她和我說,她仔細的想過了。她可以沒有我,但她不可以沒有自己的爸媽。”
“她說她試著節儉了。可她受不了,她就喜歡當季的最新款,她住不慣廉租房。”
“她說她回到家的那一晚,彷彿從地獄回到屬於自己的天堂。”
許浩傑沒出聲。
王勁山繼續說:“可我有什麼辦法?”
“我就是個山裡出來的普通人,我也想給她最好的,可我給不了,我把自己賣了都給不了。”
他捂住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哭聲淒厲。
許浩傑疲憊的睜開眼看向他,聲音近乎淡漠。
“你要算嗎?不算的話,請你換一個地方哭吧。我是真的累了。”
王勁山哭聲一滯,盯著許浩傑看了一陣,忍不住說:
“你有沒有同理心啊!”
“因為你的話,她和我分手了,我在你面前哭兩聲都不行嗎?”
“她都和我分手了啊!”
許浩傑才平靜下去沒多久的氣血翻湧而起,他直接吐出一口血。想了想,索性直接閉上眼,裝昏。
王勁山想脫口而出的話聲音效卡在了喉嚨裡。直到柳老幾人開口。
他才慌張的想打電話求醫。
許浩傑想睜眼阻止。
可意識卻陷入混沌,沉沉睡去。
他現在的修為,終究是太低了……
……
四十五分鐘前。
許浩傑騎著共享單車,來到華頌大教堂外。
華頌大教堂已經建造多年,雖然只有圍牆阻止行人進入,並沒有額外維護。
可這座教堂依舊儲存十分完好。
即便過去百年。這座巴洛克風格的大教堂猛然看去依舊整潔如新,連上方的人物雕像也都完好無損。
最上方的木製十字架依舊鮮紅,完全沒有風蝕蟲蛀的痕跡。
也正是因此。
即便有圍牆,也擋不住偶爾路過的人。
只是大門口有此處鬧鬼等等標識。
就算有行人翻牆,也只會在遠處拍照。
時間久了,牆邊狗洞越來越大。
張元龍幾人便是從狗洞爬進去的。
許浩傑瞥了眼,輕輕一躍,便以手撐牆翻了過去。
大教堂四周有陣法的痕跡。
這陣法很巧妙。
令厲鬼困於教堂,連一絲鬼氣都沒有外洩。
哪怕教堂的門被人推開,也始終沒有鬼氣洩露的痕跡。
這也說明此處厲鬼數量有限,否則必定有陰寒之氣。
想到此處。
許浩傑沒有多少顧慮的走了進去,一進去就被撲面而來的鬼氣驚到了。
這裡有數不清的厲鬼,甚至於許多孱弱的新鬼混跡其中,在化為厲鬼和被吞噬之間苦苦煎熬。
許浩傑進來的瞬間就成了眾矢之的。
數不清的厲鬼從各處湧出,數量多到恐怖。
許浩傑心中一驚。
掌心雷順起,迎面便擊散了一個厲鬼。
可厲鬼太多了。
感覺到靈氣的波動,無數厲鬼像受到刺激一樣瘋狂湧現,越聚越多,
許浩傑果斷轉身奔出門。
卻不想才踏到門前,一陣森寒的陰氣自腳下而起,直衝心肺。
縱使許浩傑及時封鎖心脈,但驅散這些陰氣需要時間。
偏偏好不容易歇下。
還有失戀的王勁山前來打擾。
等許浩傑再度醒來。
他已經人在五院。
王勁山垂頭喪氣的坐在一旁,幾乎崩潰的向蘇黎雪說:
“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麼吐血,我真的,我都沒碰到他。他肯定是想訛我!”
“但他的確是因為你的話,才吐的血。你需要付首要責任。”
蘇黎雪不慌不忙。
王勁山簡直要哭了。
“不是醫生,我也擔不起啊。我本來會把攢的錢全寄到老家去了,我就是想承擔,我也是沒錢承擔的。我……”
“我沒事。”許浩傑翻身起來,說:
“我會這樣和他沒關係。”
蘇黎雪搖搖頭,“從我們分析的結果看。你這是突發性的心臟疾病,如果當時不是他一直吵你,你好好休息,完全不會這麼嚴重。”
許浩傑嘴角一抽。
蘇黎雪回頭繼續說:“要勇於承擔自己該承擔的責任,不要逃避,更不能左右推諉。”
“不是,我真的……”王勁山想哭。
說話間。
門外有護士喊:“蘇醫生,院長找您。”
蘇黎雪看了王勁山一眼,又向許浩傑說:“醫藥費我已經繳清,你安心養著。”
她說完就大步走了。
王勁山哭喪著臉道:“大師,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我本來沒想找你麻煩,可我真的很難過,我喝多了我控制不住,我……”
“你可以走了。”許浩傑聽的心煩。
王勁山愣了一下,慌忙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我真的沒錢,你讓我走的。”
卻不想才出門就撞上匆忙進來的鄭東萊。
鄭東萊兩手都提滿了禮物,搖晃了幾下才站穩,忍不住說:
“王勁山你在這裡幹什麼?許大師住院不會是你害的吧!你瘋了吧!”
“我、我冤啊我。”王勁山想哭。
鄭東萊放下東西就把他推了進去,攥住他的衣領就想動手。
許浩傑道:“你覺得就他這小身板,傷得過我?”
鄭東萊抬起的手瞬間放下了,無奈道:“我也是聽說。”
“道聽途說不可信。”許浩傑無奈的嘆了口氣,回想教堂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說:
“去了個地方,被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