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孩子(1 / 1)
許浩傑扶額。
“安老,難道你們中只有林老對這些事有了解?”
安谷槐笑的無奈。
“雖然這樣說有些沒面子,但我們幾人,的確遠不如老林。”
倒是柳存真接茬說:
“不如是不如,你不知道別覺得我們都不知道。”他冷著臉甩出一張清單,道:
“這是福隆大廈近期要出售的珍寶清單,你自己瞧吧。”
“雖然瞧了也沒用,你買不起。”
許浩傑嘴角微抽。
但接過來看了一陣,他也只能隨手放在一旁,無奈的說:
“按您老的演算法,我自然是到下輩子都買不起。”
“算你有自知之明。”
柳存真老臉上盡是譏諷的笑容,很是嫌棄的說:
“不是我看不起你。這上面最便宜的就要七八百萬。你擺三年的攤子,也買不起。何況這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後!”
“所以,你也就看個熱鬧了。”
這話相當的陰陽怪氣。
許浩傑知道他為何如此。
安老幾人都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小區裡合他們眼緣的人,他們都當自己的孩子看。
但最閤眼緣的,往往就那麼一個兩個。
就如柳存真喜歡同棟樓的張玉,總是板著臉的他,看見張玉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張家夫妻為兒子打女兒,他也是不止一次的阻止。
儼然把張玉當自己的親孫女看。
如今張玉死了。
他生氣惱怒是一回事,許浩傑看得出來。
柳存真的背忽然佝僂了很多,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老頭,這幾天看著蒼老了十歲,身上也散發出明顯是老人味。
許浩傑唸了聲無量天尊,只是說: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正想著。
六樓的楊慧珍焦急的推著嬰兒車下來,把車子和奶瓶往安谷槐旁邊一推,甩下一句:
“安爺爺,我爸出車禍了,我得去醫院你幫我看一下樂樂。”
楊慧珍說完便跑沒了影。
安谷槐有些無措的看著楊慧珍留下的嬰兒,直接急出一腦門子的汗。
“不是,我、我不會啊!”
老爺子戎馬一生。
女人手都沒怎麼摸過,更別說照顧嬰兒。
突然被委以重任。
安谷槐驚慌的看向老夥伴們。
柳存真等人紛紛把頭搖成撥浪鼓。
“老安你是瞭解我的,小孩看見我就哭。”
“老安你是瞭解我的,我媳婦都沒有。”
“老安……”
“去去去,誰有媳婦一樣。”安谷槐指著嬰兒車裡,看上去只有八九個月大的小嬰兒,焦急的說:
“人都放心的把孩子交給我們了,我們就幹看著啊?”
許浩傑扶額。
眼看嬰兒小嘴一撇,就要哭出聲。
他伸手晃了晃嬰兒車,很快就讓小嬰兒安靜下來。
安谷槐頓時向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可看許浩傑熟稔的樣子,他忍不住說:“你這麼年輕,想不到還會照顧小孩。”
許浩傑垂眸道:“我是孤兒,自小在孤兒院長大。院裡嬰兒多的時候自然要學著照顧。”
“你們查過我的過去,該很清楚才是。”
安谷槐幾人有一瞬的心虛。
唯有柳存真冷笑道:“我的確查過你。你原名葉浩傑,兩歲時被遺棄在陽光孤兒院。十六年後你上高二,自己到警察局裡改性許。”
“沒人知道你為什麼突然給自己改了姓氏,但你從那天開始便開始勤工儉學,沒有接受過任何助學金。”
“所以,這是為什麼?”
許浩傑眯起眼仰頭看天,什麼都沒說。
柳存真也沒在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許浩傑也不例外。
他看著嬰兒略一掐算,道:“這孩子大名薛文博,小名樂樂。”
“他爸爸父母早亡,自己在外地出差,大概一星期後能回來。楊慧珍是獨生女,母親早亡,父親車禍重傷情況很危急。”
“大概三天後,她父親從重症監護室出來,她才能想起孩子。”
安谷槐的臉僵了,“那這樣的話,他、他……”
許浩傑點頭,說:“您老住在一樓,這三天可要多費些心思了。我看薛文博臉上有些病氣,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會發高燒。”
“什麼!?”安谷槐頓時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左右走動起來。
“這我怎麼照顧的來?我……”
他慌張的想打電話,但拿起手機,卻被柳存真抓住了手腕。
許浩傑很清楚原因。
真正的大佬是林凡,安谷槐等人所仰仗的其實是林老爺子的人脈。
雖然平時看上去他們和林老有一樣的地位。
林老不在。
他們說話的分量就要大打折扣。
何況這一次林老已經與家人和好,會不會回來還兩說。
照顧小孩這點小事,不值得打這個電話。
安谷槐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回頭看向許浩傑,露出慈愛的笑容。
“浩傑啊!”
“打住。”縱使大夢一場,他心理年紀已經超過百歲。可一想到照顧孩子這件事還是一陣噁心。
甚至只是略一想。
就回憶起曾經在孤兒院的時光。
絕對稱不上美妙的時光。
柳存真更是推了安谷槐一把,沒好氣的說:“老安,就照顧一個孩子,有這麼可怕嗎?多大的人了你真是。”
“你行你來!”安谷槐一點不虛。
柳存真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就走,便走還便嘟囔,“小心眼……”
許浩傑看安谷槐腦袋上一層熱汗,便知道他是真慌。想了想說:
“六點後有孩子的家庭會帶著小孩下來遛彎,那個時候你可以推著車子請教她們。”
“浩傑,這會兒也沒什麼人,你先教教我。我……”安谷槐話音未落,就看見一輛有些眼熟的賓士駛向這邊。
安谷槐嘴角一抽。
就看著車子停在不遠處,鄭東萊下車後直奔許浩傑的攤子。
一過來就把一沓檔案放在了攤子上。說:
“很抱歉許大師,給周啟明一家辦喪事還要費幾天功夫,這是明月灣樓盤的轉讓協議。雖然啟明想轉讓給我,但我覺得我實在是受之有愧,還是……”
“不必。”許浩傑看了兩眼,從攤子地下拿出一個小木盒。說:
“樓盤風水局的修改雖然是另外的價錢,你若心中有愧。給我準備好一戶即可。”
“這是極品五雷符,你拿到福隆大廈賣掉,兩天內我要拿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