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生解冤(1 / 1)
楊必真嘴唇蠕動。
墓穴,很貴來著。
他到底沒敢開這個口,招呼了兩個人,直接抬著張玉的棺槨向不遠處的一個墓穴走去。
那個墓穴還沒有挖開。
楊必真肉痛的掏錢請這些人挖坑。
而許浩傑就站在肖健父母面前,指著還在流血淚的肖健,說:
“二位,此處正好有蠟燭、燈火,可進行黃籙法會。你家兒子為情所困自殺身亡,正常來講,死後將入枉死地獄。”
“你們若願意,我可在此佈道場,引導他超離地獄。”
肖國棟愣住了,回頭看著已經模糊不清,只有兩行血淚依舊清晰的兒子。愣愣的問:
“不用舉行陰婚,讓妻子當災嗎?”
許浩傑一聽簡直想罵人。
“你們說什麼話?”
“你們找一個半吊子配陰婚也就算了,還打這主意,就不怕人姑娘到十殿閻羅哪裡狠狠告你們一狀?”
肖國棟夫妻欲言又止。
許浩傑冷笑道:“你們是真不怕損陰德。”
“哪、哪您要多少?十二萬行嗎?我們就這麼多了,實在不行……”肖健的母親慌張的開口問,說著又忍不住看向親戚們,又說:
“你就說要多少吧,多少都給,只要你讓我兒子投個好胎,只要……”
“夠了。”
許浩傑看著他們,眸光有些冷。
在他的記憶中。
肖國棟夫妻這樣為兒女籌謀良多的人不少。
但像肖國棟夫妻這樣,先逼死兒子,再這樣做的是真少見。
許浩傑抬頭。
楊必真已經指揮著幾個壯漢挖出不小的墳坑。
張玉就站在楊必真身旁,安靜的看著,蒼白的小臉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而這邊的肖健還在流淚,不斷的流淚,看著自己的父母淚流不止。
忽然。
肖健猛地抬頭,看向墓園的入口。
許浩傑隨著他的視線回頭望去。
一道穿著白裙的俏麗身影出現在墓園門口,只是她沒進來,只是遠遠的看著。即便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也能感到她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悲傷。
許浩傑無奈一嘆,道:“你已經死了,糾纏只會傷害她。不如就此撒手,祝她早日忘記自己。”
肖健拼命的搖頭。
想去她的身邊,想抱住她,想和她說很多很多的話。
許浩傑看著肖國棟提過來的現金。
果斷用用蠟燭擺好道壇,依次點燃後冷聲呵斥。
“肖健,她今日肯來,足以證明她未曾辜負你的深情。而今你們陰陽兩隔,有情也無用,此時不走,你更待何時!”
肖健自是不願。
女友的到來,直接勾起他心中的苦悶,讓他如何肯離開人世。
但許浩傑可不慣著他。
他在痛苦中自殺,不趕緊送走往生,等化作厲鬼一切都來不及了。
許浩傑直接舉起誅魔斬邪劍,大聲誦唸:
“晨昏運度,耀明古今。萬類受稟,結化成形。冤業悞染,三世相侵……速生速免,各得安寧!”
“三生冤解,速速歸去!”
說話間。
許浩傑劍挑白燭,原本昏暗的燭光竟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時竟比燈光還亮。
在有風的夜晚。
燭火竟絲毫不搖晃,穩得驚人。
一點的燭光照耀墓園,竟讓人感覺到絲絲暖意。
原本肖國棟還擔心陰婚不成,自己兒子下去多少要吃些苦頭,畢竟許浩傑太年輕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也不像有道行的真神。
可此時此刻,看著許浩傑年輕的臉龐。
肖國棟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今天晚上。
他們一家遇到真高人了!
燭光明亮依舊。
許浩傑從隨身的搭袋中抽出三根檀香點燃,直接插到墳前開始誦經。
如今肖健還沒有化作厲鬼,論理不需要這麼麻煩。
但看在這十二萬的份上。
加上張玉那邊還要等一段時間。
許浩傑便坐下來,為肖健多唸了幾遍經。
肖國棟平時常聽佛經。
對道教了解不多,可許多佛經他是行家。
可此時此刻,聽許浩傑閉目誦經。肖國棟只覺得往常聽的佛經全都是垃圾。
只是才聽了七八遍。
聲音停了!
肖國棟幾人甚至忘了為什麼來,滿腦子依舊全是方才的誦經之聲。
許浩傑卻已經提上裝錢的手提包向張玉的墳塋走去,臨走還不忘回頭說:
“他不會在下面停留太久,你們若是想多盡些心。就為他多燒點紙錢,當然,我說的是黃紙錢,最好燒的時候念幾句。”
“不拘是往生經還是地藏經。我看你平時信佛,肯定能念出來。”
肖國棟急忙點頭答應下來。
許浩傑繼續朝張玉的棺槨走。
俗話說入土為安。
這些天張玉始終沒有清醒,曾經的痛苦經歷固然是根源,但屍身未能得到妥善的安置。也是一大原因。
畢竟張家夫妻為了錢。
愣是把張玉的屍體放學校裡好幾天沒去管。
張玉又怎能安息。
許浩傑看著這廉價的棺槨,也是無奈一嘆。
抱歉,我沒想到張萬狂能這麼畜生。
張玉依舊安靜的站著,蒼白的小臉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許浩傑知道。
這不是沒有表情。
而是神智還未徹底清晰,隨時都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回憶起生前的痛苦,再度化作厲鬼。
也是她化鬼的時間短。
不然許浩傑就算想救,也救不了。
此時此刻。
張玉的棺材已經移到坑裡。
許浩傑在四個角都放了化解怨氣的符籙,才讓他們填土。
做完這些。
許浩傑又一次佈陣開壇。
等一切了結。
楊必真看著盤膝而坐,閉目不言的許浩傑。
幾次想開口都忍住了。
一旁的肖國棟夫妻也是,他們的親戚基本都走了,但他們還是不放心。和楊必真站在一塊,想開口又怕打攪了許浩傑。
等許浩傑睜開眼睛站起來。
開口就是。
“你們兩個還在這裡做什麼?”說著想起來什麼似的,掏出兩個小荷包丟了過去,說:
“剛才臨時開了你們的眼,這兩天還可能看見鬼魂。戴上這個就不會了。”
“啊、哦。”肖國棟想說什麼,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許浩傑又道:“快走吧,天已經很晚了。你們才見過陰魂,早點到人多的地方去,身上的陰氣還能早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