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發現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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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陽可不像蔣守虛那般泰然自若。

他在宮中接連反擊,幽禁珍妃,強逼太后妥協,奪過御前侍衛班直的任免權。

若有外人看到他所為之事,必感震驚,

他幾乎是在不可能的時機,完成了常人未敢想象之事。

可是,周明陽自己卻非常清楚,現在他從蔣家龐大的權力網中“摳”出來的這點兒權力,連自保之力都稱不上。

兩日之內,他必須利用一切的機會,冒著可能讓自己傾覆,讓自己所有的努力化為碎粉之險,搏出真正的生機。

慈寧宮那邊他已有過佈置,而且他也得到了蓋有太后印璽的旨意,之後可以肆無忌憚地接手御前侍衛班直。

如此,他就不需要擔心蔣雨曦敢於違反跟自己達成的協議。

最惡劣的情況,他現在也有跟這位尊貴的太后娘娘同歸於盡的可能。

現在的周明陽對於朝堂鬥爭還遠不能說是內行,但是他對於人心的把握,早已經爐火純青。

越是佔據著絕對優勢,手上有太多底牌的一方,越會求穩。

只要還沒有出現挑動他們底線的危機,不論他們表現得多麼暴躁,最終的選擇,必定會傾向於保守,以不變應萬變。

過去的“周明陽”,在所有人的眼裡都只是個掛著皇帝之名的“廢物”。

手上無兵無權,甚至連敢於反抗的勇氣都欠奉。

或許他會突然發陣子瘋,但只要他無力翻天,便先由著他,待其三鼓而衰,再行發難,滅掉這個廢物還不是易如反掌?

不論慈寧宮中那一位再是惱怒,現在她的心裡也必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甚至,就連蔣守虛也會抱有同樣的想法。

所以,周明陽也並不太過於懼怕,他真的得知宮中發生了異變。

蔣家的勢力太大,投奔他們的百官極多,需要面對的潛在挑戰同樣也更多。

除非認定了周明陽所掌握的力量足以“翻天”,否則他們一定會力求局面“穩定”,不要起更大的波瀾。

滅掉一個有名無實的廢物皇帝容易,但給了其他勢力一定的機會,那才是蔣守虛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周明陽早就從儲陽等人口中知道了蔣守虛的某些習慣,包括他“嚴於律己”的作息。

但這並不會讓他對於這位蔣家家主產生畏懼之心,反而因此看準了這個人心中最大的弱點!

……

“相爺!”

“相爺日日如此辛勞,真乃是百官楷模呀!我等佩服。”

蔣守虛在其他幾位蔣家重臣的環簇之下剛一露面,早已經等在乾元殿中的百官紛紛湧上來打招呼。

蔣守虛雖然權勢傾天,無人敢違逆於他,但他還不至於違反人性,強令其他百官趕在自己之前前來等候。

他只是對於自己蔣家嫡系出身的子弟要求嚴格些,對其他人卻頗是縱容。

只有讓他們自在了,能得到好處,才能長久地綁在蔣家的馬車之上。

為了些不值一提的小地方引起百官暗中的不滿,毫無意義。

百官見到蔣守虛作息如此嚴格,又喜歡早至乾元殿來,自然覺得“相爺”喜好勤快之人,為了拍馬屁,自然要搶在相爺之前趕到。

而軍方出身的武官們雖然不屑於攀附蔣氏一族,但他們本來就習慣早起。

時間長了,朝堂之上竟然形成了這樣的風氣。

蔣守虛擺足了相爺的派頭,含笑應對。

“大家都到得很早啊,同樣辛苦。”

稍打過招呼之後,戶部知事郎元峰趕緊擠過眾人,似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可是因為他官職太低,位職在外圍,又不敢強硬地擠過這麼多上官,顯得異常狼狽。

其他官員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會覺得元峰此人想著湊上前去討好相爺,根本沒加理會。

蔣守虛虎目一掃,突然遙指著大殿,引著眾人齊齊看去。

“怎麼回事?今日乾元殿的值守將領是何人,怎麼那些御前侍衛面生得緊?”

“啊?”

大周朝廷現在是何形勢所有官員都很清楚,自然也明白蔣守虛這句問話的分量。

瞬間,整個乾元殿的勢力變得異常緊張,剛剛的脈脈同僚之情直接消失。

……

蔣雨曦恨恨地盯著面前的男子。

若是眼神可以化為利刃,她必定已經將此人切為肉餡再送入狗腹。

可惜,暫時她只能隱忍。

她萬沒想到,已經得到了要求的一切,周明陽竟然還敢跑到慈寧宮來故意刺激自己。

難道他就不怕真把自己徹底激怒,拼著玉石俱焚,她也反悔之前的許諾,又或者直接靠著慈寧宮的親信跟他拼了?

天色轉白,現在慈寧宮中效忠於她的御衛和內侍們已經回來。

哪怕周明陽靠著太后的旨意,完全接手慈寧宮防衛,可他們不親眼見著太后的面兒,也不會坦然接受如此奇怪的命令。

他們可是太后的親信,太后竟然不需要他們保護,轉而不知道從哪裡調來了一隊御前侍衛接手慈寧宮的防衛?

周明陽也是大膽,既然如此,真的把他們放入慈寧宮中來,只是禁止他們離開,只能縮在侍衛房。

蔣雨曦又是氣憤於他們的無能,又是疑惑不解。

周明陽到底還有什麼底牌沒有亮出來?

故意放入忠於自己的侍衛,上朝之前又故意跑過來刺激自己一番,似乎巴不得她當場翻臉?

蔣雨曦絕非珍妃那樣的“花瓶”。

她能身居太后之位,甚至幫助蔣家扶持起了一個九五至尊,自然有她的能力。

為了她自己的地位,為了她背後的蔣家,她必須要多想一些事情。

“周明陽!莫不是你還想反悔?”

周明陽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話,而是上下打量著這位美豔的太后娘娘。

昨晚她安撫舒妃,心疼於舒妃所受的苦,並沒有藉著她的身體發洩內心的壓力與緊張。

對他來說,那對與自己患難與共的舒妃太不像話。

過去,“他”沒能護得舒妃,讓她陪著自己受盡委屈,險些連性命都丟掉。

現在,必須要加倍地呵護著她。

可是,面對這位尊貴的太后娘娘,他就沒有任何顧忌,更沒有憐惜之情,眼神之中閃爍著屬於雄性的危險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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