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心歸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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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之皇帝,豈能被當臣子的隨隨便便拿捏住。

周明陽岔開話題,一眾人愣在原處,面露驚愕。

接下來的時間裡,周明陽便說起鑄造新銅錢的弊端。

“這道理並不難懂,朕覺得就算是三歲的孩童也能夠想得通。”

“還請眾位愛卿給朕講講,你們是連三歲孩童都不如,還是什麼?”

周明陽目光緊逼,不給任何人留下思考的時間,讓他們趕緊作答。

果然不出所料,滿朝官員沒有一個敢直面問題,全都支支吾吾,無法言語。

就像周明陽所說,這其中的道理並不難懂,竟然要一個地方小吏冒死覲見,才能夠完全揭露出來。

看似尋常的事情,其中深意並不難猜。

“既然你們都不想說,那朕替你們來說。”

“鑄造新銅錢出現問題,並非爾等不知不明,而是你們都能夠從中撈取好處,分得一杯羹。”

“銅礦國有,這樣一倒手,幾倍的利潤可就都到了你們的手裡。”

周明陽大手一揮,帶刀侍衛紛紛上殿,場上的氛圍一下子降到冰點。

對於周明陽強硬手腕,不少人都有過見識,毫不懷疑他的一些作派。

當下情形,許許多多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實難安定。

就連趙審言都傻了眼,沒想到周明陽這樣激進,趕忙站出來想要勸說幾句。

卻被周明陽抬手製止住,連講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緊接著,周明陽叫出幾個名字。

六部官員,皆聞之色變。

被周明陽點名的幾人都是參與到新銅錢鑄造裡,有丞相舊黨,也有和趙審言來往密切者。

更有朝中清流,一向都有不錯的名聲。

那幾人面色驟變,神情中有驚恐之意不斷的流露,慌慌張張的跪倒在地上。

“幾位愛卿,你們倒是和朕講講,當初怎麼就沒有發現問題所在?”

“旁人不曾參與,或是不加重視,可你們呢?”

周明陽猛的站起身來,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去。

有一人和周明陽對視過後,心中發虛,眼神不停的閃躲。

越是這樣,越讓周明陽堅定了最初的想法。

自從蔣守虛一黨覆滅後,朝中歸於平穩,偶有鬥爭也都是小打小鬧。

要有人想著掀起大的風波,把關乎國運的大事當做兒戲,又把主意打到冊封陳雲舒為皇后的事情上,周明陽最不能答應。

在他的質問下,那幾人瑟瑟發抖,說不出半句狡辯的話。

趙審言眼見情勢不妙,再這樣發展下去必出問題,便不再糾結於陳雲舒的身上。

“陛下,臣覺得此次事情並非天意,而是人禍。”

“舒妃娘娘的冊封儀式被迫打斷,最緊要的還是這一方面。”

他妄圖透過對周明陽的示好,能夠讓這件事情早點落下帷幕。

已經悔青了腸子,沒想到周明陽不按照常理出牌,上來就要掀桌子。

和當初的蔣守虛相比,他的無力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手裡無兵,光靠這三寸不爛之舌想和周明陽正面硬剛沒有一丁點的可能。

眼前情形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了他的話,周明陽嘴角上揚,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按說是該見好就收,讓這件事情適可而止,實際情況和眾人心中所期盼的大有不同。

“此事與皇后冊封乃是兩碼,不能混為一談。”

“朕已經命人廢除鑄造,流入民間的銅錢進行回收,由專人負責處理後續問題。”

“天下的百姓可都在看著,爾等作為罪魁禍首,朕要把你們輕易饒恕,百姓心中作何感想?”

周明陽並非不講道理的人,要讓他們自行斟酌這其中的道理,很快就有人將頭低了下去,心如死灰。

要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要讓百姓不再怨恨朝廷,流血不可避免。

趙審言還要再勸,周明陽看了過去,狠狠的瞪了一眼。

“趙愛卿,你這樣袒護,是也摻和進去這些破爛事裡面了嗎?”

周明陽走下高臺,步步緊逼,無疑是給他的一種警告。

趙審言倒吸幾口涼氣,哪怕他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和周明陽公然作對。

光是想想都覺得下場悽慘,唯一的選擇只能是向後退去。

苦苦一笑,默許了周明陽的一切安排。

跪在地上的那幾人瞬間慌神,一個個磕頭如搗蒜,聲音清脆作響。

“陛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佔到的好處全都還回去,饒恕我等!”

“是啊!我們還能為陛下效勞,還能夠為國家效勞。”

周明陽搖了搖頭,並非他心硬如鐵,實在是看透了人性本質。

這件事情要沒有被揭露,他們絕對不會是這樣的態度,仍然會囂張跋扈,欺下瞞上,魚肉百姓。

想明白了這一點,周明陽不再有任何的猶豫,便讓劉瑾親自負責抄家事宜。

銅錢鑄造關乎國家命脈,周明陽仁慈不得,面對幾人下了砍頭的旨意。

要讓天下老百姓都睜大眼睛好好看,朝廷並非庇護貪贓枉法之輩。

過去不多久的時間,幾人被帶離朝堂,原本喧鬧不復存在,變得異常安靜。

趙審言兩手緊緊攥住,仍然在輕微顫動,旁人注意不到,周明陽卻一直都在觀察著。

故意走到了他的身旁,輕聲言語。

“司空,你當不成丞相那樣的人,朕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有發生。”

“憐妃託你的福,在宮裡過的很好。”

周明陽把話說完便離開了朝堂,只留下為之心悸的一眾人。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趙審言心中百感交集,還沒有糊塗到聽不懂話的地步。

周明陽對他已經足夠仁慈,幾次三番的敲打,還不知好歹要去作對,那便是自尋死路,無可救藥的。

他叫住了要走的劉瑾,不復往常目中無人的架勢,恭敬開口說道。

“劉公公,還請幫忙轉告陛下,他的話我都記在了心裡。”

“年歲已高,我會找個合適日子和陛下請辭,歸養鄉田。”

作為世家大族在朝堂上的一大代表,趙審言的服軟絕不只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更像是一面旗幟就此倒下。

劉瑾不敢輕視,連忙答應下來,一定把話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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