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用兵出奇(1 / 1)
周明陽接下來所說之話,完全讓陳雲舒愣在了原處,難以置信。
詫異開口說道。
“陛下,外族蠻夷固然是異想天開,有不小的過錯。”
“可你提出的條件,他們又怎麼會答應下來?”
陳雲舒搖了搖頭,不管從哪方面來看,要讓他們送來公主和親,還要在接壤處開通互市,設立機構統一管理。
坐在草原王庭裡的那位,要真的有血性,有骨氣,絕不可能答應。
牛羊馬匹就算送來,那也只是一些不要緊的東西。
被她如此縝密的分析,周明陽不禁另眼相看,誇讚不停。
“皇后在一些事情上見解獨特,要比朝堂上的那些老東西厲害得多。”
周明陽說出口這些話,絕不只是為了討陳雲舒的歡心。
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一個個自詡為文武雙球星的轉世,卻都瞻前顧後,難成大器。
被周明陽如此稱讚,陳雲舒受寵若驚,一手捂在嘴上,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陛下,你就別開臣妾的玩笑,還是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當然是打。”
周明陽再沒有隱瞞,將朝堂上的爭論之言全都講給陳雲舒去聽。
同樣的說辭,她卻對周明陽的想法最是認同。
“陛下說得沒錯,想把他們感化不可能,答應他們的條件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打,打痛他們,讓他們害怕。”
說笑間,已經快到晌午,完全是在不知覺中。
周明陽特意讓御膳房做了幾道好菜,端上桌的時候,熱氣騰騰,香味撲面而來。
“皇后,你最近憔悴了不少,身體也變得瘦弱。”
“多吃點,該有肉的地方可千萬不能缺少。”
被周明陽如此打趣,陳雲舒哭笑不得,夾了幾筷子的菜又擔心起萊州城那邊的戰況。
“韓小將軍用兵奇特,按說是不會辜負陛下重託。”
“真要出了差池,那可不是小事。”
陳雲舒也清楚周明陽當下更為顧忌的是藩王作亂,要是被草原人拖入到泥潭中,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腹背受敵。
聽她這樣說,周明陽的內心也無法釋懷,放下筷子,走到院裡,有雪花飄飄灑灑。
眺望遠方,只希望韓正能夠把這件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下發到了萊州城中。
得知訊息後,韓正第一時間擂鼓聚將,把城內的大小將領全都叫到了臺上。
如此急促的鼓聲,已經是很久沒有聽到。
一眾將領全都將眼睛瞪大,滿臉的疑惑。
“韓將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叫我們到這裡來為了什麼?”
“是啊!我還以為要打仗,不顧訓練也要往過趕。”
眾人先後開口,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逐漸混雜。
韓正強擠出一絲笑容,就將一道聖旨拿在了桌上。
“各位兄弟,論起年歲,我是最小的那個。”
“要說軍中之事,該有我這個大將軍一言而定。”
“但此事關乎重大,還是希望各位前輩能夠指點一二。”
韓正很是謙虛,笑著開口,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讓其他人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大著膽子接過那道聖旨,看了幾眼,不禁倒吸幾口涼氣。
“這……這怎麼可能?”
“不是已經在談和,好端端的,陛下卻要再打一仗。”
那名將領剛把話說完,其他人都把眼睛瞪大。
“這怎麼能行?大軍休整,這才過去多少時日,又要打仗,軍中怕有怨言。”
“會不會有奸臣在陛下身邊進獻讒言,妄圖破壞和談。”
在場這些人,少有人能夠洞察到周明陽的心意。
韓正搖了搖頭,以他對周明陽的瞭解,不應該會受他人言語的影響。
“既然這樣,那這旨意真就是陛下頒佈,我們該不該打?”
又有人打起退堂鼓,哪怕不久前獲取了一場大的勝利,他們還是覺得邊軍守城尚可,主動出擊過於危險。
“大將軍,要不還是再回一道摺子,跟陛下確認一番。”
“我朝將士不擅長野外作戰,草原人的騎兵最是兇猛,不借助城牆的優勢,只怕會讓眾將士白白丟掉性命。”
這些人所擔心的問題都是真實存在,正面硬剛,很有可能會付出慘重代價。
一旦潰敗,萊州城再度失守,他們可就是當朝的罪人,誰都逃脫不掉責任。
對於這些情況,韓正的心裡頭同樣清楚,卻想起周明陽的一些告誡。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眾位兄弟,此時再送一道摺子到京城裡,得到答覆又得過去大半個月。”
“兵貴神速,貽誤了陛下的要緊事情,你我更是罪人。”
韓正咬了咬牙,心中湧現出一個大膽想法,既然這道旨意是周明陽下達,再怎麼樣都得執行到底。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那也得照常不誤,而不是在這裡猶豫不前,最終誤了大事。
他都已經把話這樣講,其他人就算是抱有意見也不好再往出提,紛紛低下頭去。
緊接著,韓正便讓人拿出了作戰地圖,在上面圈圈畫畫。
“你們的擔心不無道理,萊州城不能有失,那就另闢蹊徑。”
韓正所說的話,得到了眾多將領的認同,只是這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
“大將軍,萊州城不能有失,又得打贏一仗,必然會面臨兵力不夠的問題。”
“要不從各州借兵,只是……”
那名將領緊咬住牙關,話說出口就已經後悔,地方藩王也好,世家大族也罷,想讓他們出一份力難如登天。
“指望他們,黃花菜都得涼。”
“不要著急,容我好好想想。”
韓正不認為周明陽會讓他拿著守城精銳去豪賭一場,既然是要出奇兵,那就得仔細謀劃。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一炷香都快燒完。
韓正猛然抬起頭來,眼裡閃爍精光,身邊人疑惑開口,詢問不斷。
“韓將軍,有什麼話你就跟我們直接說,大家都是刀頭舔血,一路摸爬過來的。”
“是啊!我等於外族蠻夷,勢不兩立。”
在場的這些人,經歷過戰火洗禮,與朝堂上那些只會空談的文武大臣更對外族蠻夷具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