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寧錯殺,不放過(1 / 1)
在那名官員被帶走後,朝堂上安安靜靜,原本嘈雜的聲音蕩然無存。
周明陽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眺望大殿之外,他最不喜歡別人用大局來將自己束縛。
朝臣造反,這是不可原諒的事情,殺得再多也都算不得什麼。
在周明陽眼裡,青石臺階就開始被血染紅,朝堂上是一片哀嚎聲,黎民百姓才能有好日子過,江山才能穩固。
陸南豐明白周明陽的心意,第一個站了出來,沒有任何的勸誡之言。
乾脆利落的開口說道。
“陛下,造反是死罪,而且是誅九族的死罪。”
“朝中之人,更是不可饒恕,請陛下嚴懲。”
有了他的帶頭,越來越多的大臣站了出來,意見很快達成一致。
周明陽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下了一道極為沉重的旨意。
哪怕是當時的丞相之亂,都沒有這樣大搞株連,當下情形,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凡是參與謀反一事中的官員,不論罪責輕重,通通斬首。”
“抄家滅族,給朕殺,就是血流成河,也得到了一些人的念想。”
周明陽不會因為一時之心軟,好讓這些罪臣的後代聯合在一起,有朝一日來把他的江山推翻。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才是身為一國之皇帝,最該有的手段與魄力。
等到周明陽話音落下,朝堂上的這些文武大臣,紛紛倒吸幾口涼氣。
這一道旨意一旦下達,京城之中遍地都將是哀嚎的聲音,這樣的話絕不只是危言聳聽。
周明陽離開朝堂,一眾官員視線交匯,全都不敢久留,早早回到府上把門關緊,等待著這場動亂結束。
劉瑾來到周明陽身邊,這一次他可是立下了大功,就是胳膊上受了點傷。
當下已經處理過,並不影響太多。
“陛下,奴才去料理那些渾蛋,也得讓他們知道謀亂造反的後果。”
劉瑾記恨在心,周明陽也滿足他的這個小小心願。
接連幾天的時間裡,京城中不斷地有人被緝捕砍頭,一番折騰下來,足有萬人跟著丟掉性命。
朝野譁然,天下人為之驚駭,堪稱當朝的第一大案。
結束後,只剩下了最後的一個步驟,周明陽深夜來到牢獄中,不為別的,就是要瞧上秦開平最後一眼。
他在牢獄中,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曉,還以為周明陽能夠顧及影響,最多就是將他軟禁在此,不敢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也料想到周明陽會來,卻沒想到會是催他的命。
“你自詡為聰明人,怎麼就看不明白?天下大勢,在於安穩。”
“藩王擁兵作亂,世家大族妄圖把手伸向朝堂,干涉朝政。”
“折騰來折騰去,苦的都是天下百姓。”
周明陽走到他的面前,眼神中充滿憐憫,他的屠刀終有一天會落下那些世家大族的身上。
當下來說,就當是拿秦開平來祭刀。
得知周明陽大搞株連,京城及周邊足有萬人掉了腦袋,哪怕秦開平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一刻的內心仍然無法平靜。
倒吸了幾口涼氣,眼神中充滿驚恐。
“你……你這樣去做,就不怕人心離散,真就天下大亂嗎?”
秦開平不停地吞嚥唾沫,地方上的那些藩王再怎麼折騰,也都是小打小鬧。
真要讓局面崩壞到四處皆有刀兵,周明陽這個皇帝的位置要想坐得安穩,絕不可能。
“秦愛卿,朕已經說過了,這天下除了姓周的,都可以推倒重來。”
“百姓還是百姓,朕實行推恩令法,又對地方上的那些王爺一再忍讓,他們只要長了眼睛就知道誰是真正為他們好的。”
周明陽還真不擔心,只要百姓不跟著折騰,那些藩王只要起兵,就是不義之兵。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完全可以御駕親征,將他們一一處理掉。
沒想到周明陽會有這樣的雄心壯志,秦開平臉上流露出悽慘笑意,總算明白自己所面對的是什麼人。
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從一開始他就如同笑話一樣,最終的結果也讓這個道理得到應驗。
“陛下,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都已經殺了那麼多人,想必也不差我一個。”
他本以為自己也能死掉,一了百了,還是太低估了周明陽的手段。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讓他如願。
周明陽將嘴角微微揚起,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神秘開口。
“朕怎麼會殺你?朕不會殺你的。”
聽了這話,秦開平心中並無喜悅,反而是感受到一股驚悚之意,爬滿全身。
後背上,冷汗直流,一時間有些摸不清楚周明陽的路數。
“陛下,看在君臣一場的份上,給個痛快吧!”
“我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將了結,你可以實施削藩大計,再也不會有人從中阻撓。”
秦開平的語氣近乎哀求,而周明陽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愛卿,你是真糊塗,朕就算是不讓你死,削藩大計也不會受到影響。”
“你要是不相信,朕會讓你等到那一天的,一定會的。”
周明陽沒了繼續逗他的心思,總算是將自己內心深處最為真實的想法說出,再沒有一丁點的隱瞞。
“朕會給你修一處宅院,讓你住進去,好生的供養。”
“在那裡面,你不愁吃也不愁穿,只是高牆大院,只有你一個人。”
“沒人跟你說話,沒人聽你說話。”
一瞬之間,秦開平萬念俱灰,才明白有時候就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求。
看著周明陽離去的背影,他始終是保持著一個姿勢,到最後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大局落定,結果有好有壞,地方上的一些藩王聽聞京城內的劇變,各有一番選擇。
推恩令法的實行更為順暢,卻也有人扯了旗幟,起兵造反。
寧王封地,下轄兩州十三郡,兵馬聚集在一起,也有三萬還多。
更為重要的,這三萬人可都不是用來充數的草包,苦寒之地,常有盜匪。
地方上的兵馬,要說戰鬥力能跟這三萬之眾相比較的,絕無僅有。
訊息傳回到京城中,朝堂上有不少人跟著提心吊膽,周明陽又要御駕親征,更讓他們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