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露出來獠牙(1 / 1)
有些事情背後的真相,並不值得去深究。
就以當下的情形來說,周明陽看似無意的幾句話,實則是施加給賀知章的一種壓力。
不為別的,就是要看看他對自己還有幾分忠心。
心中無鬼,不管咬著牙去完成,還是當場撂了挑子,都算是正常的反應。
偏偏賀知章面露陰狠,言語上逐漸變了味道。
“陛下,北口縣不過彈丸之地,為大軍籌措軍糧,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
“陛下不為臣著想,臣便不能替陛下分憂解難。”
一聽這話,周明陽心裡頭算是有了答案。
劉瑾站在他的身邊,目光掃視全場,很快就發現了一絲異常。
院子裡坐著的這些軍校,每一個都身形健碩,眼神更是如同鷹隼。
小小的一個縣城裡,幾百守城士兵,怎可能英雄輩出。
他彎下腰去,湊近到周明陽的耳朵旁,很小聲的開口說道。
“陛下,這些人有古怪,只怕事情的發展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聽了這話,周明陽眉頭皺起,也察覺到了眼前的這些異常。
看破不去說破,接著就遞給劉瑾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
不被人注意到,就已經來到了賀知章的身後。
緊接著,周明陽玩味一笑,又詢問起賀知章的打算。
“賀知縣,你可知道軍糧籌措不足,會是什麼樣的罪過?”
“別怪朕沒有提醒過,耽誤大軍決戰,到時候誰來求情也都不管用。”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賀知章咬緊了牙關,臉色更為陰毒。
“陛下,軍糧籌措不足,按律法當斬首。”
“下官倒不覺得能有那樣的一天。”
他緩緩站起身來,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手裡的酒杯用力擲在地上。
清脆響聲過後,酒杯碎裂,情院裡的氣氛陡然變化,降到冰點。
門口處的幾桌子軍校,猛然站起身來,拔出腰間的刀,全都對準了周明陽所在的位置。
與此同時,又從外面衝進來七八十人,拉弓搭箭的聲音也有不少,隔著一堵圍牆,賀知章還佈置了人手。
不等賀知章大笑出聲,劉瑾藏在袖筒裡的匕首派上用場,猛地抽出,直接抵在了他的喉嚨處。
“賀大人,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提前埋伏這些人手,是想要陛下的命嗎?”
“咱家先送你歸西,讓你到陰曹地府去,給陛下探探路怎麼樣?”
跟在周明陽身邊,仍然有三五十人,提前生出防備之心,這一刻才不至於陷入慌亂境地。
全都靠近到周明陽的身邊,肉身為盾,以防止暗箭傷人。
局面似乎得到有效的控制,周明陽站起身來,不忘記把杯裡最後的一口酒喝光。
接著走到了賀知章面前,神情玩味,語氣戲虐。
“好你個賀知章,怎麼能有這樣大的膽子,是要欺君叛主,跟著寧王一起作亂嗎?”
周明陽看向那些早就埋伏好的人,賀知章被自己牢牢掌控住,就不信他們敢輕舉妄動。
豈能料想到,都到了這種時候,賀知章還敢嘴硬。
“陛下,下官怎麼敢有那樣忤逆的心思,不都是被你逼的沒有辦法。”
“讓下官籌措軍糧,按律當斬,左右都是一死,何必懼怕。”
他冷冷一笑,接著就斜眼去看,更把話說的難聽。
“劉公公,你一個沒有根的人,怎麼還認不清楚現實,跟著瞎摻和。”
“把我放了,我想寧王舉薦,保你下半生榮華富貴。”
“可你要是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最後落的一個悽慘的下場。”
“等到那個時候,你就算是後悔都來不及。”
賀知章語氣陰冷,當著周明陽的面就想把劉瑾給策反,拉攏到他的那一邊去。
這樣惡毒的心思,周明陽實在是看不過眼,自己再好的脾氣也都忍受不了。
上去就是一拳頭砸在他的肚子上,接著就從身邊侍衛的手裡奪過一把刀。
架在了賀知章的脖子上,冷冷開口說道。
“賀知章,朕真的是給你臉了,不知天高地厚。”
“以為這四面八方都是你的人,朕敢把你怎麼樣嗎?”
“陛下,你敢嗎?”
賀知章昂起頭來,還在那裡大言不慚,周明陽手起道路,便將一刀砍在了他的胳膊上。
身為一國之君,最不怕的就是旁人威脅,更何況這樣的奸險小人。
捱了一刀,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賀知章慘叫出聲,那動靜猶如過年時殺豬。
他再沒有了剛才的猖獗態度,咬緊了牙關,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完整的。
“陛……陛下,別這樣,我也是沒有辦法,要不然豈會與寧王勾結。”
“少在那裡放屁!籌措軍糧是朕剛剛才交代給你的任務,這些人可是早早的佈置下。”
想用幾句話就把周明陽糊弄的過去,把周明陽當成了三歲孩童般,肆意矇騙。
越是這樣,賀知章就越是嫌自己的命太長,要不是周明陽留他還有用處,剛才的那一刀就該是他的腦袋砍掉在地上。
“混賬東西!還不趕緊讓這些人退下,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把朕逼急了,保準你比朕先死。”
周明陽說出口這樣的話,還真不是在開玩笑,分量到底有多重還得賀知章自己去掂量。
果然不出所料,他這樣的人就是最為典型的牆頭草,慫包軟蛋。
剛才叫囂的厲害,當下命在周明陽的手中,能不能保得住也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變得老實。
“你們這些混蛋,沒聽到陛下在說什麼嗎?趕緊退下。”
“退!都給我退出去!”
賀知章差點沒哭出聲,自己本來安排的好好的,藉此機會將周明陽生擒活捉,送於寧王邀功。
等到最後,自己反而成了整個計劃的拖累,被劉瑾牢牢的控制住,根本逃脫不掉。
眼見他說的話沒有多大效果,周明陽的心裡頭湧現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覺。
劉瑾也意識到問題所在,稍微加重了幾分力氣,匕首尖銳,刺穿喉嚨並不困難。
哪能不明白這是他對於自己的一種警告,賀知章倒吸幾口涼氣,神情最是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