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變故（1 / 1）
一截帶著牙痕裂紋的劍尖，穿透一個胸口，帶出一片血花。
卡茵張大著嘴，努力低頭看胸前，那裡是心臟的位置，此時被刺對穿，溫熱的血液流淌而出，不斷滴到地上。
“你，做什麼！”他問。
這是全場最大的反轉，小丑居然偷襲了卡茵。
此時小丑臉上單邊的面具滑落，跟著全身黑與白褪去，回到紅紫相間的騷包色彩。
他沒有拔出卡茵後心的劍刃，自顧自的在原地跳舞旋轉，然後右手在胸彎腰謝禮。
見小丑沒有回答，卡茵顫巍巍取出一瓶藥劑往嘴裡倒，他不甘心這樣死去。
原以為會被阻止，但青澀藥劑味道入唇，他便感覺穩了。
可現實好像並非如此，穩下來並沒有，世界在顛倒，它旋轉著最後變成只有地面。
這時小丑用腳底停住卡茵掉下的腦袋，斜著腦袋咧出大大的微笑。
“我說過，要贏過那個人，就不能循規蹈矩，從一開始我就兩邊押注啦，是不是啊，拉緹絲大人。”
“哼，你也可以試試對我動手。”
拉緹絲對小丑的行為十分不屑，甚至是厭惡。
小丑連忙說不敢，然後朝女魔法師走去。
他輕盈的跳著格子前進，忽左忽右沒有定性。
“明明我們可以成功的，你在幹什麼東西！”
女魔法師沒有放出戰寵，似乎她的戰寵早在獻祭的時候就用完了。
面對實力無法估量的小丑，她能做的只有邊踉蹌的後退，邊無能發怒。
“對呀，我們應該可以成功，但是，”他指向林陌的方向，“賠率是天壤之別啊~”
說著他朝女魔法師伸出手，準確說是她的脖子。
就在這時，一把劍擋在她身前，劍的主人赤著上身，後背傷痕林立，那是俎焚。
跟著五頭戰寵圍成一圈，將兩人保護在裡面。
“嘻嘻嘻，這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哦不，應該是英雄救美。”
小丑笑嘻嘻摸著腦袋，回想著什麼，最後右拳拍在左掌心，恍然大悟。
“那個，我與他簽了契約，所以得保護今天的秘密，只好殺人滅口啦，抱歉哦。”
他搓搓手掌，紅與紫的雙眼眯成一條縫。
而他的話，讓女魔法師驚愕的不行，“這怎麼可能，那你剛才的背叛居然沒有遭受契約之力抹殺？”
回答她的卻是穿胸而過的長劍。
長劍沒有停止，推著女魔法師的身體朝前，一直到刺穿俎焚為止，而此時俎焚手裡空蕩蕩的，那兇器居然就是他的劍。
“恩，契約剛才生效啦，但我把它無限延期而已，現在將功贖罪重新歸零。”
小丑朝拉緹絲揮手，然後重新回到林陌的影子，完成謝幕。
林陌大罵一句王八蛋，狠狠去踩影子，忽然發現拉緹絲手裡的藥劑，快速跑上去奪下，衝到俎焚的身邊。
金紫色的藥劑，可是傳說中可以從死神手裡搶人的高階貨。
有了它，俎焚應該能活。
可藥劑倒下去，沒有辦法落到傷口上，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將它給推開。
“幹啊，小丑，把你的力量給我收回去！”
林陌憤怒的朝影子裡吶喊，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儘管認識的時間很短，也沒覺得跟俎焚有什麼很深的感情，但他就是心裡難受，憋的慌。
“算拉。”
俎焚輕輕搖頭，手上用力將劍掰斷，轉過身把女魔法師摟在懷中，深深的看著她消瘦的臉。
“還記得，那時候你被人捋走，然後捆在椅子上嗎？”
“早忘了。”消瘦的臉龐上滿是說謊的表情。
“那是我第一次見你，你只剩一件貼身小衣。”
林陌：？？？
好好的怎麼突然撒起狗糧，他滿臉問號。
接下來，俎焚撫著她的臉，說：“那時你很潤。”
“滾！那是你最快的一次！”女魔法師褪去頹然，嘴角閃過一抹笑。
林陌滿臉的問號頓時被撞飛，暗道這特麼好快的車速，難道這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
簡直大善。
但他沒有功夫繼續坐順風車。
陡然間，一個黑鐵面具覆蓋在他臉上，又變成白金，然後是紫晶，再然後形形色色的面具不斷變幻。
他痛苦的捂著臉，把額頭頂在地面，嘴裡發出猛獸一樣的嘶吼。
時而他長出翅膀，時而渾身鱗片，時而身披長袍，再到後來已經讓人眼花繚亂，看不清。
很快，林陌得到答案。
都是在精神世界裡融合怪獸的後遺症。
剛才因為被圓錐的外在壓力威脅，這些力量合道一塊，現在壓力消失，就各自為戰。
加上反向吸收祭祀之塔的力量，造成精神與肉體雙雙超負荷。
再不解決，他會死。
林陌艱難的翻過身，臉朝上，斜著雙眼去看拉緹絲，“救，救命……”
雖然他的聲音極小，比蚊子還細，但拉緹絲還是聽到，往他這邊走來。
她緩緩蹲在林陌身旁，目光冷淡。
“你死了也好。”
“你……”林陌很想罵人，但身體已經快突破極限，只能把僅有的力氣用在翻身上。
他對著影子，“小丑，你不會看著我死的，對嗎？”
“哈哈哈，你忘記啦，我只需要拔出靈魂喲。”
林陌大罵瘋子，現在最後一扇窗也暗下去，臨死已經不遠。
他下意識開啟面板，卻看到一片亂碼，翻到戰寵的頁面，也是這樣。
“喂，黑影，你出來啊！”
他在腦海裡大喊著，不斷重複的喊，不斷的絕望再絕望。
突然，他迴光返照一般，撐著從地上爬起，兩三步跑到圓錐的位置，倒了下去。
“吸啊，你快吸收啊！”
終於，這是第一個回應他的，圓錐綻開的壁壘果然重新合併。
小丑卻是被趕出來，他站到拉緹絲的身邊，“那個，不用阻止？”
“不需要，沒有施法者，那不過單純的力量輸出。”拉緹絲搖頭。
她更想看的，似乎是另有其他。
或者要逼出剛才那個強的不像人的林陌吧，即使是犧牲掉他的性命。
接下來的變化，卻讓所有人始料不及。
兩人低估了林陌的怕死程度，更低估了他面對死亡時能夠爆發出的力量。
霎時間，祭祀之塔巨樹動了，它好像煙花一樣綻放，朝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