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相（1 / 1）
突兀出現的身形，原是讓林陌驚出一身虛汗，可看清後卻是一臉的疑惑。
只見這個持劍的身形，眼睛是兩顆拳頭大的鴨蛋，臉上戴著頭罩，令他不免聯想到那句話：我相信光。
若不是被提醒不能回頭，他怕是得跟樂土老頭好好嘮嘮，問問這造型是哪家奧特曼呢。
而這怪怪的身形，僅是瞅他一眼，然後背過身開始砥礪前行。
它的步伐比起林陌還要艱難很多，倒提長劍整個人前傾與橋面形成80度左右的夾角，很像拉著一輛笨重的貨車走路。
可看著它的步伐，林陌恍然大悟。
這座橋就是一個調皮的小孩，你越是使勁，它就越是跟你使勁。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只有不斷增加自己的力量，才可以前進，一旦鬆懈只有被推回去的下場。
“好傢伙，難怪是一個劍士，這提示夠明顯的啊。”
林陌不由心生感謝，知道這是樂土老頭做的。
跟著他放開抵抗，被狠狠往後推了有三十來米，最後堪堪停住。
而當他重新邁出第一步時，橋面上他的影子竟是淡了一些。
第一場的過眼雲煙便被林陌甩在身後，那是念初中時，一個執拗的自己，永遠只覺得錯的是全世界。
“沒有什麼對與錯，不過是相處位置不同而已。”
第二場是大學時期，他依舊執拗，卻是別人眼裡的怪人與笑料，後來他學會了隱藏，卻更多了計算得失。
“那時我失去了最真摯的堅持，才是最可笑的吧。”
第三場來到失戀現場，沒有什麼瞧熱鬧的人，只有一條幹巴巴的拒絕簡訊，讓他懂得了舔狗一無所有，做人得替自己想想。
“貌美什麼的關了燈都一樣，遠不如替你泡感冒沖劑的上鋪。”
第四場是一幕幕的畫面，無非是進入社會的毒打，以及越發減少的同學聚會，與大家感染上的名為攀比的病症，使他向生活低下頭顱。
“生命處在一條下坡路，走走停停起起落落，最終無非是火葬場見罷了，骨灰總揚不出五彩斑斕吧，對自己好點。”
一場場一幕幕，令林陌恍惚覺得就發生在昨天，莫名意味的淚水如被丟出黃皮火車外的飲料罐，不知所蹤。
這時又一個畫面攔在林陌面前，那是一群狼圍住一個人。
其中的慘烈，令他不由起一身雞皮疙瘩。
但最後他還是穿了過去，面對著撲來的狼臉也沒有下意識的躲閃。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忒孃的要我死兩次，你阻止不了我！”
忽然，林陌只覺腳下變輕，仔細看周圍，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橋面，到達大橋的盡頭。
此時他腳下的影子忽然撲出，變成女王的模樣，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喃喃細語著。
頓時，畫面輪轉。
明媚的世界從他眼前消失，黑暗包裹著他的身體。
“這是哪？”
林陌發現自己無法動彈，而且魔法值在不斷流失，已經剩下三分之一。
還有個聲音隱約從外面傳來，仔細聽後使他不由懵逼。
那是小丑的喊聲。
“快醒醒，再睡下去，你就要被吸乾當廢料排出來了。”
可能是感受到林陌有甦醒的跡象，一股暗紫色的光射入他的雙眼。
霎時間，林陌只覺昏天暗地，彷彿身處一個滾筒洗衣機裡，不斷翻滾著眩暈著。
而時間也好像倒流了一樣。
小丑的身形擋在無數樹根前面，然後緩緩扭頭看他，露出大紅色的雙唇。
“嘻嘻嘻，果然還得是你啊，居然真的辦到啦~”一個成熟的女性聲音響起。
緊接著，還是林陌見過的畫面。
小丑褪去了演出服與小丑帽，變成身穿露肩紅黑配色的大長裙，露出胸前的溝壑，頭戴一頂圓圈連著圓圈的王冠，手上轉著圈的是一把雨傘狀的權杖。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女王。”
“我特麼！又來！”
林陌下意識大罵出聲，嘴巴跟上了發條一樣，把在大橋上罵她祖宗十八代的預演重新來了一遍。
這把女王罵的卡殼停在那裡。
而這樣一點點的破綻，卻驚醒了林陌。
只見他伸腳踢飛了那戳他心窩子的女王的權杖，在她還保持卡殼狀態時，抬手掐住那細嫩的脖子。
一條寶石項鍊的掉落，才讓女王恢復思考能力，她抓住林陌的手，目光狠烈到幾乎可以消滅一切。
“我去你忒孃的！”
林陌抬起另一隻手，直接給她來了個戳眼窩子。
詭異的事情卻這樣發生了，即使是被戳破雙眼，女王仍舊死死瞪著他，以空蕩蕩的眼眶。
“還想再騙我！”
迎接她瞪眼的，是林陌的頭槌。
砰砰砰，一連三下，把女王的鼻子都撞塌陷下去，他才罷休。
“不懂嗎？森羅永珍同學，我可是知道你的真面目呢。”
林陌死死掐著女王的脖子，給她按在地上，踩著她豐滿的溝壑，“那我就給你講講，反正這裡面的時間，跟外面比要慢好多呢，足夠我們嘮嘮。”
“你清楚只憑自己的力量，在重傷的情況下無法破掉封印，所以動用了不屬於你的，準確說是霍亂的一點點殘餘氣息。”
“他的氣息，會令你呈現爆發式的繁殖，便是森羅永珍的由來。”
“同時，這樣的氣息會讓陷入森羅永珍的人或著其他生物，陷入混亂最終成為你的養料。”
聽完林陌的話，女王掙扎的身子剎那停住，那雙空蕩蕩的眼眶重新出現兩顆眼珠。
而塌陷的鼻樑也瞬間恢復，彷彿一個指示牌般，將一切情緒指向那大紅色的雙唇。
她笑了。
是一個很溫暖人心的笑容，好像可以消融一切的負面情緒。
同時，消融的還有她的身體，以及周遭的黑暗。
當微光漸漸照進林陌的眼瞳，使他看見了一副面孔。
“嘿，歡迎回來。”小丑的拳頭打在林陌的胸前，臉上難掩的是會心的笑意。
然後映入林陌眼簾的，是佈滿整個空間的樹根以及一顆顆豐碩的果實。
“其實，你到底是男是女？”
林陌忽然沒頭沒腦的問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