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痛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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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一開始是完全沒有看出半點破綻的,無論神態與行為,動作的幅度,鏡子中的自己都是天衣無縫。

但模仿終究是模仿,他們與真正的林陌,差距在於靈魂。

第一個混淆項,是6點鐘位置鏡子裡的他,主打一個怕死,深得林陌的精髓。

但正因為這樣,最後還是被排除在外。

是什麼東西,會在一個人的身後呢,那就是影子。

這場測驗十分的陰險,相信很多人都會在影子上看到自己,最終上當選擇錯誤。

在排除掉影子之後,林陌已經知道答案了。

雖然10點到2點這五面鏡子裡,各個人的行為都與林陌一致,可其中存在細微的差別。

10點與11點,表現出來的神態稍微偏向正直的氣質,相反,1點到2點卻體現出陰邪,給人一種隨時會坑人的感覺。

只有12點鐘的鏡子裡,那個他沒有什麼特殊,除了開始的豎指提醒外,跟個局外人似的。

答案便顯而易見。

“不不不,我覺得你的解釋,並不能說服我。”聽完林陌的講述,12點鐘裡的他搖頭否決。

但下一秒,他變得無話可說,臉上浮現出你贏了的表情。

只見林陌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左手託著下巴,右手淡淡的伸出食指豎向上方。

原來,座椅的正上方並沒有什麼考官,也沒有佈置懲罰措施,而是畫著一個紅色的箭頭,而箭頭所指的,就是12點鐘的鏡子方位。

這才是林陌真正的答案。

“你是怎麼發現的,不記得你有抬頭去看。”鏡子裡的他們異口同聲。

“傻了吧唧,規則只說不能與考官對視,又沒說不能看鏡子裡對映到的東西。”

林陌拍拍手,慢慢走向12點鐘的鏡子,很是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的確很聰明。

現在各個鏡子裡的他,才想到林陌為什麼會不斷在椅子上擺著姿勢,甚至最後背過身去,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調整與鏡子的角度,好窺視正上方。

終於,12點鐘鏡子裡的他站起身,伸手與林陌握在一起,然後兩人相互融合,成為真正的他。

“居然是這樣!”

恢復後,林陌的力量回來了,同時腦海裡也浮現剛才這個測驗的規則。

假如他失敗,也是能夠離開的,卻是12點鐘鏡子裡的他離開,但是鏡子外的他會留下。

這就相當於靈魂分裂,平白虧了一半的精神力。

而這些精神力,是維持城堡外面這道門所需要的能量。

此時林陌面前沒有了鏡子,他發現自己站在門後的玄關裡,旁邊還有一個小鞋櫃。

應該是為他的到來而準備的吧,跟這巨大的城堡相比,大概就是遊樂園門口放個火柴盒,既違和又渺小。

所以他很乖巧的開啟鞋櫃,選了一雙小老虎的拖鞋換上,慢慢向大廳走去。

原本的大廳,被走廊的狹小所限制,林陌無法看完整,當來到走廊盡頭,他才知道這裡面是如何的龐大。

那種感覺,就好像裝下整個泰坦王獸部落,都有巨大的盈餘空間。

對於為什麼這裡比外面的城堡看上去大得多的多,林陌卻沒有細究,反正玩空間的高手,總讓人猜不透的。

他也不想費這個心思。

奇怪的是大廳的牆壁上點著蠟燭,將這裡面照得彷彿白晝,卻不見一人。

林陌原以為進來後又有什麼挑戰呢,直到他走到大廳正中間的樓梯,也沒有誰出來阻攔。

所以他就這麼沿著樓梯向上走,轉角來到二樓,就看見一張巨大的座椅擺在前方,正好下面就是大廳的樓梯。

林陌好奇的走上去,近了才發現自己的渺小。

站在座椅旁邊,他好像一隻螞蟻在俯仰王座。

不過上面散發出的微光,將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那是金色中帶著銀白的微光。

當林陌這隻小螞蟻爬到座位上時,卻看見一根手指,差點沒嚇的轉身就跑。

這根手指十分巨大,長短至少上百米,寬度也有近二十米,截面十分平整,躺在座椅上好像一個在享受睡夢的嬰兒。

這是林陌的第一感覺。

等他靠近細看,發現手指沒有任何的紋理,光滑的好像一件瓷器,卻有著白玉的質感,令人非常想伸手去撫摸,好好享受一下它帶來的手感。

“咦!不行!好奇害死貓!”

林陌差點就摸到手指了,連忙左手抓右手,倒退好幾步。

看過那麼多恐怖片,他可是非常清楚,什麼叫手賤一把送走你我他。

但他不動,不代表手指也不動。

就在他準備跳走,逃離這張座椅時,已經來不及了。

卻見這巨大的手指好像活了過來,輕鬆便碾壓住林陌,如同摁住小小的螻蟻。

“靠!不行了!我的脊椎好像斷了!”

林陌掙扎著想手腳並用,卻感知不到下半身,然後是來自腰部中間位置的巨大疼痛。

可這卻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一種骨頭的爆裂聲音,不斷在林陌的耳朵中響起。

先是雙肩的骨頭,然後是盆骨,再來就是肋骨,一直到頭骨的時候他已經神智不清。

但時間才過去短短不到半秒。

絕望,無比的絕望。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會是這樣的死法,簡直太屈辱與不甘心。

剩下的一口氣,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已經分不清幻想與現實。

林陌並沒有發現,在碾碎他一身骨頭之後,巨大的手指沒有再施加力道。

反而是它的截面位置,開始散發出金色帶銀白的煙霧,看上去好像被點燃的香火。

漸漸的,手指在不斷變短,很快已經從三節剩下兩節。

此時,林陌才感覺到新的疼痛來臨,陡然從幻想裡醒來,開始嗷嗷大叫。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去骨的鴨子,然後有人往骨頭原來的位置打氣,帶來脹痛與黏連的血肉重新分離的撕裂感。

特別是大腦的位置,那種出現硬質東西擠壓然後硬性承託成型的痛苦,簡直無法言喻。

他感覺自己要瘋了,這樣的折磨聞所未聞,得是怎樣殘酷的傢伙才想的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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