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拍賣行的小心機（1 / 1）
一塊翡翠能開出多少鐲子，除了看料子的體積外，品質也關乎到損耗。
大部分微瑕的毛料，影響不會太大。
瑕疵基本在不顯眼或者不重要的位置。
比如邊緣，或者表面，可以靠雕刻師的設計和打磨師來解決。
但中瑕就比較嚴重了。
說明翡翠有明顯的缺陷，足以對成品價值造成影響。
趙亮輕聲給許翔解釋：“翡翠種水和成色都非常好，雖說不是滿色，但大部分都是半山半水，設計好形態不會差。”
“可是裂紋都在肉質深層，多且密集，還有明顯的斷層。一旦上切割機，翡翠的下半部分很有可能直接碎成渣渣。”
“聽我一句，一千萬貴了。開出來的手鐲估計不到十個，那些碎料數量多塊頭小，多數呈粉末狀，不好打成玉牌和平安扣。”
況且一千萬只是底價。
幾乎是趙亮說完的瞬間，全場開始瘋狂競價。
“一千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
“一千六百萬！”
“一千七百萬！”
……
液晶屏上快速跳動著數字，令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是誰的。
直到剛才一直沒出手的萬江市首富，孫富貴，也終於叫價。
一上來就是兩千萬，把左右人都震住了。
“靠！不愧是首富，豪氣！”
“媽呀，我還以為他是在等壓軸呢，原來看中毛料！”
“你懂啥，這是給竇老闆的回禮！他倆簽了合同呢，十個億加價值一億的毛料，交換元青瓷。”
“……是我睡糊塗了嗎？我怎麼覺得孫富貴有點傻？”
“誰說不是呢！我要是長得漂亮，我也去幹這行！比我給老闆當助理強多了！大熱天的還要過來出差，煩死了！”
“關鍵沒有加班費，誰懂！”
打工人一邊飛快摁著計價器，一邊吐槽。
幫老闆競價是一回事，抱怨老闆是另一回事。
不衝突。
“算了，我聽你的。”
許翔撇嘴，眼饞的盯著翡翠瞧了一會兒，問道：“哎，你朋友怎麼想的？萬一孫富貴真把料子拍下來，到頭髮現元青瓷是假的，會不會索賠？”
“誰知道呢，孫富貴為了哄小明星，連個鑑定都懶得做，我真是服了。”
江崇華低頭摁手機，接連給竇老闆發了好幾條訊息。
人家就是不搭理。
現在直接把他拉黑了，發出去就是個小紅點。
“媽的。”
江崇華難得爆粗口，把手機往褲兜一塞，“不管他了，到時候倒黴的又不是我。”
翡翠的價格很快飆升到四千萬。
不過這會兒還在追價的沒幾個人，到四千九百萬時，液晶屏上的數字終於停止跳動。
“……讓我們恭喜孫總以四千九百萬的價格，成功拍得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毛料！”
李曉榮滿面春光的恭維，會場內適時地響起大夥兒的掌聲。
竇老闆興奮的漲紅了臉，“孫總夠魄力！不愧是孫總！孫總出馬，馬到功成！”
一連串的馬屁把孫富貴哄得高高興興。
“都是小錢，只要你的元青瓷沒問題，這點錢有什麼。看中喜歡的就說，我孫富貴從來不會奪人所愛。既然元青瓷是你的心頭寶，我肯定會有匹配的價值跟你交易。”
“放心吧，合同都簽了不會誆你的！我孫某人做生意最守信用了！跟我合作的客戶就沒一個投訴的！”
孫富貴“哐哐”拍著胸口連番保證，坐在他周圍的賓客也都一迭聲的讚揚。
趙亮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暗自腹誹，被坑的和坑人的掉了個個兒。
後邊一場拿上來的仍舊是翡翠毛料。
不過是一塊半開窗的。
白沙皮的料，外殼有明顯的蟒帶和類似風乾的苔蘚似的松花。
開窗部分露出巴掌大小的玻璃種正陽綠，周邊有霧化的現象。
整塊料的表現非常好。
幾乎可以斷定內裡必定是大片的同品質翡翠。
可惜，這些都只是表現。
趙亮催動黃金瞳滲透毛料，迷惑人的蟒帶，松花，霧化，消失的一乾二淨。
唯獨留下光禿禿的肉質，和白花花的石料。
【玻璃種正陽綠，石料大於翡翠。】
【翡翠狀態：非滿色，肉質薄，表皮厚。】
【價值：待估。（低於市場價）】
一整塊未切割的毛料，給出的價格都是“待估”。
有特別不符合市場價的，才會特意標明。
趙亮早就找到規律，成品或者半成品的翡翠，都會有明確的價值顯示。
唯獨毛料，不做定價。
眼前的這塊料有九百斤重，可是沒啥用，其中超過六百斤都是石頭。
“……底價一千二百萬！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
隨著場上競價的激烈，李曉榮雙頰泛紅，情緒也跟著高漲了些。
落槌之後，液晶屏上的數字再一次瘋了一般跳動。
趙亮三人交頭接耳，江崇華和許翔當然信他，所以都沒動手。
主要底價過高，賭石又全看運氣。
哪怕買回去垮了也怪不到拍賣行的頭上。
“我算是看清楚了，前面那些就是萬利達設的局，給大夥兒一個甜頭，最後靠賭石賺回來。媽的，太雞賊！”
許翔低聲說。
趙亮點頭同意。
不提開窗料，厲害的鑑定師絕對看的出上一塊明料的圈套。
萬利達新老闆的膽子是真大。
按照這架勢，本次拍賣會的毛料，估計少有賺的。
王夢嫣的訊息進來，問他多少價位合適。
趙亮偏頭看了眼，發現王璐偉手一直搭在計價器上，明顯是要拍下的節奏。
他趕緊把自己的意見回覆過去，果不其然，接下來又是父女之間的爭執。
“你夠了啊王夢嫣！你媽的話你頂嘴，我的話你也頂。現在你翅膀硬了，誰的話都不樂意聽了是吧？”
王璐偉氣狠了。
要不是身邊還有劉少這個外人在，他多少收斂點，否則早就一耳光招呼了。
“爸！我問過趙亮了，他說裡邊都是石頭不值錢！他的眼力您應該清楚，沒有出岔子的時候吧？”
王夢嫣死死按住王璐偉的手，搬出殺手鐧：“萬江市富豪太多，十幾個拍品下來價格一直在往上漲。”
“不保證資金絕對充足的話，我們拿什麼去跟其他人競爭壓軸的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