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孫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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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都是李榮昊一黨,既有朝中大員,也有軍中宿將,方才抓親兵那漢子,便是皇城侍衛統領。

信函張開,只看了一眼,李榮昊忽的長出口氣,眼神隨即凌厲起來,沉聲道:“天公助我!”

“李大人,是什麼訊息?”

屋內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口,緊張的情緒在房中蔓延。

李榮昊緩緩轉身,將手中信函亮出給眾人看。

那上面字跡娟秀,只寫了兩行,但讓眾人看了,卻讓他們心中齊齊一震。

千歲殞命,行宮素稿。

王妃冒王傳令,後因悲傷過度,人事不知。

短短的兩行字,卻包含了大量的資訊,也讓在場眾人皆長出口氣。

他們的心腹大患,最擔心會出問題的環節,已經不是問題了。

夏王殞命,天下兵馬群龍無首,之後只尊皇命。

皇城侍衛統領林翰看向李榮昊,問道:“大人,下面怎麼做?”

李榮昊聞言,面露輕笑,先將手中信函收好,隨即坐回座位,輕聲道:“心腹大患已除,京師中不臣之人,只剩泗國公一支。”

“想必此時,事辦得應差不多了。”

林瀚聞言,想了一下,道:“大人,泗國公征戰一生,府內養著諸多百戰老卒,光是李志的麒麟衛前往,怕有不妥,要不要……”

李榮昊擺手笑道:“區區一個泗國公府,不足掛齒,老夫此時還是憂心其他事。”

說著,李榮昊微微皺眉,看向一旁的王卓,輕聲道:“你所羅列之人,今日都可解決?”

王卓聞言,面色一正,起身道:“屬下已做了詳盡的準備,又有麒麟衛在旁幫襯,應不會出問題。”

李榮昊點頭,隨即看向屋內角落,角落中正坐著一個青年將領,見狀立刻起身。

“大人您吩咐。”

“小侯爺,這件事就拜託您走一趟了。”

那青年聞言,趕忙開口:“不敢不敢,我這就去辦。”

說完便要出門,卻聽李榮昊又道:“小侯爺,此事不要動用任何衙門的人,用你府邸的親兵最好。”

那青年聞言身形一滯,但還是轉頭拱手:“大人放心。”

說完,快步而去。

此人走後,王卓皺眉開口,問道:“大人,為何派他去?他……”

“簫塵已死,還能有什麼岔子?”

李榮昊看了王卓一眼,笑道:“今日之事,老夫也要給天下一個解釋。”

王卓聞言,不再開口,屋內眾人皆沉默。

他們都是人精,怎會不明白李榮昊的意思。

他計劃滅殺朝中所有異黨,京師必然血流成河,這罵名他自然是不背的,那就要讓別人來背。

“諸位。”

此時,李榮昊緩緩起身,看向在場眾人,輕聲道:“明日朝會,大事將成,諸位皆是掃清亂黨功臣。”

“老夫定會稟明聖上,給各位加官進爵。”

“之後大夏的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皆在你我肩頭,還請諸位屏清雜念,一心向前。”

“老夫自與諸位同舟共濟。”

聽的這話,在場眾人齊齊起身,拱手道:“以大人馬首是瞻!”

……

皇城外。

小侯爺公孫智從小門快步而出,低頭穿過殿前兵馬司的方陣,悶聲往自家府邸而去,心情雜亂。

他自知自己捲入了浩劫中,卻只能隨波逐流,無可奈何。

想當年,公孫家亦擁從龍之功,開國便封侯爵,世襲罔替,之後便逐漸沒落。

先皇殞命那年,公孫智父親病故,將這敗落的侯府傳到他手裡,那時的他茫然無措。

滿朝文武,唯有李榮昊向他伸出橄欖枝。

當他以為自己可以靠著李榮昊扶搖直上,卻忽逢鉅變。

夏王殿下忽然殞命,那李榮昊竟開始掃除異己,打算總覽朝綱。

對此事,公孫智是不願參與的,可他早些年便已被綁上了李榮昊的戰車,哪是想下來就下來的?

現在,李榮昊讓他帶著親兵去處理異黨,他心裡清楚,若真做了,那叛亂的就是他。

可若不做,那些如狼似虎的麒麟衛下一個去的就是他家。

前後都是死,他此時已被夾在正中,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腦中昏昏沉沉,不知走了多久,抬頭一看,竟已到了自家府邸了。

看著府邸大門前掛著的匾額,想著父親臨終時的告誡,公孫智面露苦笑,輕輕搖頭。

“忠臣孝子,爹,這世道,就算兒子想做也做不成了。”

“咱們公孫家……”

“侯爺!”

心裡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一抬頭,正看到自家的管家迎面過來,臉上帶著焦急之色。

公孫智見狀皺眉,立刻問道。

“怎麼了?”

“您可算回來了,府裡來人,等您半天了。”

“誰?”

公孫智一愣:“這麼晚了,要做什麼?”

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盤旋。

“泗國公家的小公爺。”

老管家伸手,拉住公孫智的衣袖便往回走,口中道:“一兩句話跟您說不清楚,您見了就知道了。”

聽到這個名字,公孫智已然蒙了。

泗國公家的?難道是歐陽榮?

泗國公府邸不應被麒麟衛衝了嗎?他怎麼……

公孫智腦中一片混亂,就這麼被管家拉入府邸,直接進了書房。

一進書房,一股血腥氣立刻撲面而來。

此時書房中正坐著兩人,其中一人赤裸上身,胸前有兩個血洞,正殷殷的留著鮮血。

另一人公孫智沒見過,正在處理傷口,聚精會神。

見公孫智進來,坐著那人咧嘴一笑,道:“小侯爺,別來無恙啊。”

“你……”

公孫智看著此人,一時有些語塞。

來者正是歐陽榮,他和公孫智自小便認識,算是從小玩到大的。

但人與人的境遇不盡相同,歐陽榮成年之後扶搖直上,現已在軍中任職,而他公孫智卻只能攀附權臣才能某得一官半職。

今日之前,兩人已有數年無甚來往了。

“怎的?不認識了?”

歐陽榮的面色有些蒼白,他手中抓著酒杯,任憑身前的人處理傷口,眉頭都不皺一下。

但看他攥著酒杯的手猛的用力,還是在忍著鑽心痛楚。

“幾年沒見,你到是壯了不少。”

歐陽榮輕聲開口,表現的好像尋常一般,卻看的公孫智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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