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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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齊叩首,心中驚詫惶恐卻已到了極致。

入京之前,三人對京師都有大概的判斷,也大概都知道是有人謀反了。

但他們都沒料到京師會發生這般血腥的情況。

六部官員被斬殺殆盡,皇帝本人被軟禁,皇城失陷!

這幾乎是要改朝換代的危局了。

很難想象,夏王千歲是用了什麼手段讓朝局轉危為安的。

且如此一來,之前聽從皇命的顧傳庭和林鶴之兩人,心中更是惶恐。

他們當初聽的是誰的令?是皇帝還是李賊的?

兩人都不傻,此時心中自是明瞭,當初在宮內傳出的命令一定出自李賊之手!

林鶴之和顧傳庭的心都在嘭嘭的跳,尤其看到小皇帝和善的目光之後,更是惶恐之至。

他們在危急時刻稀裡糊塗的站錯了隊,若皇帝以為他們是李賊一黨,那無論如何也說不清了。

“你等何罪之有?”

豈料,簫承嗣再次開口,面色更加和善,笑道:“李賊謀劃已久,朕與夏王且被矇在鼓裡,何況你等。”

“不怕你們笑話,當時李賊要囚禁朕的時候,朕還以為他有什麼事要和朕稟報呢。”

簫承嗣笑著搖頭,道:“他派出送信的人也是宮裡的人,用的也是朕的印璽,你等不知有詐,自會尊令。”

“都起來說話吧。”

“謝,謝陛下!”

聽簫承嗣這麼說,顧傳庭和林鶴之心中稍安,戰戰兢兢的起身,卻也不敢說什麼了。

簫承嗣雖並未明說,但卻話裡有話,意思是你們的事朕都知道,但朕不治你們的罪。

不過不治罪,不代表這事就過去了,只要朕想,隨時可以翻出來,隨時可以治你們。

此時,顧傳庭心中那些思緒早已完全消散,他已是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心思支援簫塵改朝換代了。

況且看簫塵的樣子,壓根沒這想法。

否則他大可不回京,等李賊把京師的事都辦完了,再登高一呼,攜大夏將士猛攻京師,誅賊掃叛,那時只需稍使手段,皇帝大位便唾手可得,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簫承嗣臉上帶笑,目光掃過眼前三人,隨即道:“京師出了這樣的事,朕心中難安,召你等入宮,便想問問你等意思。”

說著,臉上笑容更甚,聲音深邃了幾分,問道:“你們覺得,你等營中將領兵丁,有沒有李賊同黨?”

這話一出,三人立刻同時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這話能嚇死個人。

李榮昊犯的是什麼罪?

凌遲三千刀,誅滅九族都覺得輕了。

若自己軍中有他的同黨,那還了得?!

“臣,臣請陛下下旨徹查!”

“臣附議,還請陛下下旨,徹查軍中宿將!”

顧傳庭和林鶴之兩人異口同聲,說的都是同一個意思。

由此可見,兩人已被皇帝的話嚇的不輕,已然有了表忠心的意思。

而一旁的魏國忠雖也心中惶恐,卻跪地叩首道:“臣請自查!”

簫承嗣不由的看向魏國忠,面色請動。

他轉頭看了簫塵一眼,且見簫塵嘴角含笑,眼簾低垂,心裡便有了章程,隨即笑道。

“查自是要查的,但不是現在。”

“此時叛亂剛熄,朝中動亂,再動軍旅則是亂上加亂。”

“朕下旨讓三軍集結,一是為了鞏固京師,二是為了鎮壓宵小。”

“至於這第三,便是調整軍中佈置。”

三人聞言,都莫不做聲,心中忐忑。

尤其是魏國忠。

此時簫塵一語不發,所有的話都讓簫承嗣說,他已然知道簫塵的意思了。

殿下不想做皇帝,甚至不想掌握天下兵權,這是在一步步的把權利過渡給皇帝的意思。

如此,他心中雖有些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之前,魏將軍掌千鈞營,此事之後,便執掌麗水禁軍吧。”

“顧將軍之後負責陷陣營,林將軍負責千鈞營。”

“此事之後會有明旨。”

說著,簫承嗣頓了頓,仔細的看了一下三人的狀態。

此時三人都默默的跪著,一語不發,也看不出他們心中所想來。

“大軍在京外停留半月,這半月,便是給你等適應的時間。”

“半月後,率各自部將回營,但回營之前,務必做到上下清明,紀律嚴明。”

簫承嗣的話很輕,但落在三人心裡,卻好似陣陣悶雷。

他們心中都有些不願,試問誰又願意離開自己經營多年的隊伍呢。

但他們也知道,這只是簫承嗣初步的計劃,後面的手段還沒用呢。

若此時便表示出不滿,都不用皇帝開口,簫塵便會動手收拾他們。

到時,別說是一軍統帥,還能不能留在軍中,甚至能不能有一官半職都是未知。

“臣,叩謝天恩!”

三人齊齊叩首,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好了,你等退下吧。”

簫承嗣笑著揮了揮手,道:“莫要留在京中,回軍中去,整頓軍務。”

“之後朕若有空,自會去軍中巡視。”

“臣等告退!”

三人起身,行禮之後,都懷著沉重的心思,緩緩退出了養心殿。

他們原以為會發生的事一件都未發生,簫塵幾乎沒有說話,也完全沒有取皇帝而帶之的意思。

此時,他們也明白召大軍至京又召他們入宮是什麼意思了。

這次京師的浩劫之後,皇帝要開始逐步掌控大夏的權利,無論軍權還是政權。

而夏王千歲,會在皇帝身後輔佐,直至他大權獨攬,乾綱獨斷。

之後,無論任何人,都不能靠著功勳或和千歲的關係有恃無恐了。

三人離開皇城,走之前,只是彼此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夜色寂寥,幾匹戰馬跨過京師的長街,快速出城,回了各自的軍營之中。

於此同時,養心殿。

“二叔,我剛才說的怎麼樣?”

簫承嗣眨著眼睛問簫塵,心底還有些沾沾自喜:“如此佈置,他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簫塵聞言,白他一眼,道:“沒出息那樣!”

“你這麼做雖也沒錯,但力道卻太輕了。”

“若換我,先擼了他們的將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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