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酒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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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頓吏治,絕非殺人就行的。

如果沒有行之有效的規矩,殺了一匹貪官,就還有下一批,這種事是禁制不住的。

簫塵雖恨貪官,覺得天下貪官都該死,卻也知道貪官殺不絕的道理。

有震懾就足夠了。

至於政策和規矩,他心中早已有了雛形,只是現在還沒有能用的上的人向下推行,再急也要先等等。

簫塵的題目出完,簫承嗣以聖旨的方式送去了四個戶部侍郎的府邸,命令他們一日作答,上疏條陳。

四人自是惶恐之至,絲毫不敢怠慢,都將自己關在書房,冥思苦想。

此事交代下去之後,簫塵又和簫承嗣討論了眼下的情況。

李賊之事,自要儘快解決,這次要殺掉的官員也不少。

不過這回,卻不能像之前那樣,被打個措手不及了。

所有即將問罪的官員名單都擺在眼前,叔侄二人仔細分析。

這些人殺掉之後,自要有其他人補上,政務是不能耽誤的。

京師的官死的差不多了,國子監待職的學子也基本都用了,這次,就要從地方上提人。

簫塵翻了吏部的履歷,確定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人選,現如今還有些重要的位置,遊移不定。

其中,當屬吏部戶部之外的尚書、鳳鳴府尹、大理寺卿及督察員掌事最為重要。

剩下各巡撫司衙門的掌事,簫塵都交由簫承嗣定奪,就算他們上來之後活幹的不好,也能隨時拿掉。

就此事,簫塵自己拿不定主意,故此決定找人商討。

現如今,朝中還值得完全信任的官員唯有兩個。

歐陽靖和,付友忠。

付友忠辭官,簫承嗣準了,現在卻還未離開京師,正在家中榮養。

簫塵並未登門,而是返回王府,命人邀請歐陽靖和與付友忠入府赴宴。

傍晚,天氣還有幾分燥熱,簫塵,歐陽靖和與付友忠三人坐在後院花園中,一邊飲酒,一邊賞花。

卸下了身上的重擔,付友忠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也不似之前那般拘謹,能和簫塵有說有笑了。

歐陽靖和還是老樣子,他身上的傷還未全好,卻已擔起了吏部,身上的威嚴更勝從前。

此時簫塵舉杯,對兩位老臣輕聲道。

“老軍侯,付大人,孤敬二位一杯。”

“不敢。”

付友忠微微起身,歐陽靖和臉上卻帶了笑意,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隨即輕聲道:“殿下,今日找我們兩個老傢伙來,應不光是喝酒的吧。”

“您有話便直說,說完之後,我們也好安心喝酒。”

聽到這話,簫塵笑了笑,放下酒杯,看向付友忠問道。

“付大人,你卸任戶部尚書,麾下的四個侍郎,可有能繼任者?”

付大人想了一下,笑道:“那四人都算凌厲,辦事牢靠,不過要說繼任,老臣看誰都不行。”

“何以見得?”

簫塵有些意外,正常情況下,卸任的老臣基本都有推薦,可付友忠上書只說請辭,卻從未推薦任何一人。

“依老臣看,自是誰都不如老臣的。”

付友忠哈哈一笑,又倒了一杯酒,喝掉之後又道:“殿下莫怪,老臣有些自負了。”

“付大人所言非虛,滿朝文武,能出付大人其右者,鳳毛麟角,看不上他們也正正常。”

簫塵看付友忠的樣子,已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不給自己留任何後患,之後朝堂的事,他不想再多嘴。

可今天簫塵叫他來,就是要問他人事任命的事,不開口怎麼行。

故此簫塵話鋒一轉,直接道:“陛下今日召孤入宮,商討了李賊之事。”

“二位應也聽到風聲了,現在朝中諸臣,多人與李賊有關,中飽私囊,食國而肥之事,屢見不鮮。”

“孤建議陛下,凡有貪墨之事的官員,全殺。”

簫塵的語氣很輕,可說完這句話,歐陽靖和與付友忠卻都是一怔,面色微變。

輕飄飄的一句話,多少貪官的頭顱就掉了,京師鳳鳴才安靜了一個多月,又要腥風血雨了。

“這些人被誅之後,需要有大量官員補充,許多人選孤都和陛下商議定了,只是國朝重臣之位還沒有人選。”

說著,簫塵看向歐陽靖和,問道:“老軍侯,您可有推薦?”

“老臣哪有。”

歐陽靖和笑著打了個哈哈,道:“老臣一介武夫,做這吏部天官都是殿下你趕鴨子上架,還想求陛下找人頂替,讓老臣頤養天年呢。”

簫塵聞言笑了笑,又看向付友忠,雖沒說話,但眼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付友忠再不開口,那就是不給簫塵面子了。

故此,他輕嘆口氣,道:“殿下,戶部尚書人選,常靜德可擔任。”

“若他不行,王懷池亦可。”

說著,看向簫塵,又道:“這兩人都是進士第一榜出身,學識是足夠的,仕途走的也還算順。”

“至於人品如何,殿下可看最近吏部的考核,上面應都有寫。”

“付大人推薦的人選,孤會留心的。”

簫塵笑道:“工部、兵部、禮部、刑部的尚書,您可有推薦?”

付友忠聞言,輕嘆口氣,道:“殿下,這就有點為難老臣了。”

“京師官員大多與李賊有染,您與陛下有心整頓吏治,就不會再用京師舊臣,自要在地方上選拔。”

“這些地方臣子,老臣知道的不多,之前不過是一些職位上的公文來往,很少見過面。”

“現在老臣向您推薦,恐有結黨之嫌啊。”

付友忠這話說的很是誠懇,簫塵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他之所以會請辭,一是因為的確年齡大了,老眼昏花,但這並非主要原因。

李賊倒了之後,付友忠隱隱成為國朝最受信任的老臣,又有帝師之實,新提拔上來的這些官員已然開始向他靠攏。

假以時日,恐怕又是另外一個李黨,到時若真有什麼事,他付友忠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的。

他請辭,也是要避開這禍端,免得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既如此,孤就不問了。”

簫塵如是笑道:“付大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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