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醉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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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連山大捷,王爺不費一兵一卒,收回兩城之地,把炎國那些雜碎打的抱頭鼠竄,真是痛快!”

一個人猛的灌了一口酒,砸吧一下嘴,又道:“明年我打算去魏連山那邊看看。”

“去那邊幹嗎?雖說收回來了,那邊也是窮鄉僻壤的,哪有京師好?”

另外一人不以為然,給眼前之人倒酒。

那人一咧嘴,隨即壓低聲音道:“孤陋寡聞了不是?!”

“你沒聽說,王爺在那邊開阡陌,興商賈,所有過去行商的商號都免兩年的商稅,這是多大的買賣知道嗎?”

“切,兩城之地也就那麼點人,有什麼油水。”

“你就是啥也不懂。”

那人又喝了一口酒,沉聲道:“我都打聽了,光是王爺首肯開荒的田畝,叫什麼梯田的,今年就開了幾萬畝,明年還會更多。”

“種地要人吧?要不要大型牲口?這些人要不要人吃馬嚼?”

“還有,種地出來的東西,要不要往外運,裡面的人吃喝生活,要不要運進去?”

“王爺說了,陰陽兩城的百姓也是大夏的子民,要過上和大夏子民一樣的生活。”

“王爺有令,下面的人誰敢不聽?誰敢不做?”

聽到這話,倒酒那人仔細的想了想,忽的眼前一亮,道:“你這麼說,還真是大有可為啊。”

“那可不。”那人咧嘴一笑,又道:“王爺還在那邊弄了個什麼……水車!對,水車!”

“原本高山上的那些平地都能澆灌,一旦弄成,那可是千里沃野,能產多少糧食。”

“聽說那邊還要興建別的東西,專門供給邊軍的,這得是多大一塊肥肉。”

“哥,你明年去魏連山,也帶上兄弟唄。”

“好說好說,哈哈哈。”

簫塵聽著一旁人的話,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這些訊息自然是他刻意放出來的。

魏連山區域可開發性極大,又臨近邊關,自然要特殊對待。

他臨走之前,在魏連山區域特許了很多事,開阡陌興商賈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打算興建軍工廠,專門生產特殊軍械,為後面馬踏炎朝做準備。

這些當然都需要錢,沒有商路,錢從哪來?

喝了兩杯酒,眼前的王懷池終於悠悠轉醒,他又抬頭看了簫塵一眼,這一下,眼中忽的爆出一陣不可置信之色,下意識就要起身。

“殿……”

“坐下,不用那麼大動靜。”

簫塵輕輕揮手,笑道:“喝酒。”

簫塵拿起酒杯,給王懷池倒酒,對方已然嚇傻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這麼幹看著,感覺一陣口乾舌燥。

他何德何能,能讓當今親王給他親自倒酒?

“不必惶恐。”

簫塵拿起酒杯,王懷池立刻雙手舉杯,和簫塵碰了一下,心中的驚懼和激動已然不可抑制,雙手都開始顫抖。

一杯酒下肚,簫塵又揮了揮手,道:“坐下吧,別人都看你了。”

王懷池聞言,左右看了看,見周圍已然有人向他投來目光,這才趕忙坐下,壓著聲音問道。

“殿下,您這是……”

“來找你的。”

簫塵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衣襟,又輕聲道:“微服。”

王懷池心底嘭嘭的跳,嚥了一口唾沫,又拿起酒壺給簫塵倒酒,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打死他都想不到,簫塵千金之軀,居然會這麼出現在自己面前。

“給你倒酒,是因為你值得,也配。”

簫塵輕聲道:“之前你說的條陳,我深以為然,十分贊同。”

提起這事,王懷池心中就一陣苦澀,隨即苦笑道:“您謬讚了,臣……我……胡言亂語罷了。”

“胡言亂語嗎?不見得。”簫塵搖頭笑道:“不過想的的確是欠妥。”

“前些日子你去常靜德府上喝酒,可曾和他提起過相關事?”

“沒有。”王懷池立刻搖頭,低聲道:“常大人雖有興趣,但我卻不想害了他。”

“他為官清正嚴明,也是朝堂的中流砥柱,我……”

“那你就沒想想自己?”

簫塵又喝了一口酒,笑道:“你說出來了,就不考慮自己的前程?”

“若陛下不問,我抵死也不會說的。”

簫塵的聲音很柔和,和在殿上判若兩人,王懷池心中也放鬆了一些,直言不諱的道:“我也知這言論驚世駭俗,輕易根本辦不到。”

“可天子有問,知而不答,那不是大逆不道嗎?”

“你倒是坦誠。”

簫塵放下酒杯,隨即又道:“那你可知,陛下為何要貶你官職?”

“我胡言亂語,觸怒了陛下。”王懷池也拿起酒,仰頭一口喝乾,隨即道:“這般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那我現在問你,你心中所想,可有變化?”

“沒有。”

王懷池眼中散出幾分精芒,沉聲道:“絕不會變!”

“天下官身備受皇恩,卻各個都是碩鼠,所有官身名下都有大量田畝,幫他人隱匿稅負,這就是欺君!”

“近年來,他們看陛下年少,做的愈發肆無忌憚了,之前又有李賊維護,所貪國稅數不勝數!”

說到這,王懷池咬了咬牙,似乎忘了眼前坐著的是簫塵,沉聲道:“我恨不得提三尺劍,殺光這些奸佞!”

“我大夏二百年王朝,就快毀在他們手裡了!”

“要辦這件事,可是艱難險阻,弄不好命都丟了。”

簫塵幽幽開口,眯著雙眼看向王懷池,卻見對方眸中猛的散出精芒,沉聲道:“為國除賊,何惜此身!”

“十年寒窗苦讀,聖賢教誨縈繞心頭,若知難而退,還做什麼官!”

說到這,王懷池的眸子忽的暗淡下來,又沉沉嘆氣道:“可惜,現在……”

“你真是如此想的?”

簫塵眯著雙眼,王懷池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忽然驚醒,下意識的低頭。

“臣……我……”

“我問你,你方才所說,是真是假?”

“草民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藉著酒勁兒,王懷池也沒那麼怕了,直言道:“只要朝廷有命,萬死不辭。”

“可就怕……”

“什麼都不用怕。”簫塵輕聲笑道:“孤可以給你機會,一切有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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